《小师叔她为何那样？》树中玉

31、第 31 章

　　奢华精致的静室内，幽香袅袅。

　　幽若璃一袭素白纱衣端坐茶案前，纤长玉指轻执青瓷茶盏。

　　她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唯有那双含情凤眸亮得惊人，如寒潭映月，清冷中透着几分倦意。

　　素白纱袖被薄汗浸透，凉意渗入腕间，令她神思愈发清明。

　　室内早已收拾齐整，白毯上不见半点污痕，唯有案几边缘一道未拭净的水渍，无声昭示着先前的狼狈。

　　“嗒”——

　　茶盏轻叩案几的声音在静室中格外清脆。
　　幽若璃垂眸凝视掌中药丸，原本浑圆的丹丸此刻只剩半粒大小，边缘还留着被指尖揉捏的痕迹。

　　她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浸着三分自嘲。恍惚间又看见温青淮居高临下睨来的眼神——那般轻蔑，仿佛在打量一条摇尾乞怜的野犬。

　　窗外竹影婆娑，映得她侧脸忽明忽暗。

　　素白纱衣下，单薄肩背绷成一道隐忍的弧线，每一次吐纳都牵动经脉中肆虐的痛楚。

　　她咬紧牙关，冷汗顺着脊背滑下。

　　“半粒药效确实太过勉强吗……”

　　她正欲将另一半药丸送入口中，忽闻窗外风声骤起。

　　一树玉兰被风惊扰，雪白花瓣纷纷扬扬卷入静室，如一场突如其来的春雪，飘落在她的衣袖、茶案与青丝间。

　　这个气息是……

　　幽若璃指尖微顿，抬眸望向窗外。

　　黑眸中映出一袭白蓝身影翩然而降，像是一朵白云飘然落下，安静，无声。

　　晨光穿透少女的衣袖，勾勒出如烟似雾的轮廓，仿佛随时会随风散去。

　　呼吸微滞。

　　几日未见，少女竟长得与之前有些不一样。

　　最是那双眸子——湛蓝如洗的瞳孔中流转着莹润光泽，恍若将万里晴空都盛在了眼底，纯净得让人心尖发颤。

　　“扑通……扑通……”

　　寂静中只闻心跳声声。

　　窗外人静立不语，窗内人默然相望。

　　四目相对的刹那，仿佛在这一刻时光凝滞，连飘落的玉兰花瓣都悬在半空。

　　“若璃师叔……”少女终是先开口，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散这一场梦境。

　　她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腰间玉箫，晨光中，“思蘅·璃”三个小字若隐若现，宛若心头朱砂。

　　幽若璃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浅淡阴影。

　　“伤好了？便可以乱跑？”

　　声音比想象中更冷，连她自己都怔了一瞬。

　　少女明显怔住，扶着窗棂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困惑地抿了抿唇，前几日还好好的，怎么……

　　“我刚清醒便听闻…”白思蘅踩在窗边的身子探近屋内，玉箫上的玉坠随着动作轻晃，“清漪师姐说前几日有魔族作乱，死了好多弟子…”

　　幽若璃看着少女眼中纯粹的担忧，心头最柔软处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可随即想起那日在沐神池御瑾布下的结界，还有少女昏迷时瘫软在御瑾怀里的模样——

　　“我没事，你走罢。”

　　她声音轻得几乎破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残破的药丸。

　　明明嫉妒得发疯，却偏要将人推得远远的。

　　她自嘲地垂下眼睫。自幼被囚禁在噬魂教，那些被迫旁观的一幕幕如附骨之疽——她见过炉鼎们被采补至枯槁的模样，听过双修时痛苦的呻|吟，闻过密室里散不去的血腥气。

　　那些肮脏的、扭曲的、令人作呕的画面，早已将她的世界染得晦暗不堪。

　　可是偏偏在她生命中出现一朵那么干净的云。

　　白思蘅跃进窗内，晨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

　　那么干净，那么明亮。

　　幽若璃指尖猛地收紧，“谁准你……”话音未落，少女已轻轻落地。

　　发梢还沾着未干的水珠，新换的衣裙散发着淡淡的皂角香。

　　沐浴更衣才来见我…

　　“……姐姐是生我的气了吗？”白思蘅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幽若璃眼睫轻颤，却终究没有抬头。

　　还未等她开口，少女突然上前两步。温热的指尖不由分说地挑起她的下巴，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唇角。

　　“怎么伤得这样深……”白思蘅的声音骤然收紧，指尖微微发颤。

　　幽若璃一时怔住。那是噬心蛊发作时，她忍痛咬破的伤口，本不值一提。可此刻，少女指尖的温度却让那道伤痕莫名灼热起来。

　　她张了张口，却在撞上白思蘅目光的瞬间失了言语。

　　那双眼眸太过清澈，映着她狼狈的倒影，关切之意纯粹得几乎刺痛她的心脏。

　　喉间那句驱赶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窗外，一片玉兰花瓣悄然落在少女肩头。

　　幽若璃不自觉地抬手，却在指尖即将触及的刹那猛然惊醒，仓皇别过脸去。

　　“不过小伤——”

　　话音戛然而止——少女指尖沾了她的血，在晨光中红得刺目。

　　“脏……”她仓促去擦，手腕却被握住。白思蘅望进她眼底："姐姐的血，是暖的。"

　　忽然，少女将染血的指尖含入口中，舌尖轻轻碾过。

　　“还很甜。”唇畔笑意带着前所未有的侵略性。

　　幽若璃呼吸一滞，耳尖的薄红倏地蔓延至颈侧。

　　她惯常的游刃有余在此刻土崩瓦解，竟像个初经人事的雏儿般僵在原地。噬心蛊在胸腔疯狂躁动，却分不清是因疼痛还是别的什么。

　　白思蘅也被自己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住了。

　　——这样大胆的行径，放在从前光是想象就足以让她羞得钻进地缝。

　　我怎么会……是修为突破带来的改变吗？

　　是筑基后的修为给了她底气，还是…心底那份压抑已久的情愫终于破土而出？

　　她看见幽若璃的睫毛在晨光中轻颤，投下的阴影掩不住眼中的慌乱，心跳如擂。

　　那些故作疏离的冷漠，那些若即若离的推拒，此刻在她眼里都成了最拙劣的伪装。

　　指尖还残留着对方血液的温热，那温度仿佛顺着血脉直达心底，烧得她浑身发烫。

　　这个认知让白思蘅忽然明白，幽若璃那些看似轻佻的戏弄，不过是在不确定的惶惑中，笨拙地维系着这段摇摇欲坠的关系。

　　原来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小心翼翼地藏着这份心思，原来那个看似从容的师叔，也会为她方寸大乱。

　　幽若璃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她看着白思蘅染血的唇瓣，喉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噬心蛊在体内疯狂游走，每一下撕扯都像是在惩罚她此刻不该有的悸动。

　　“别碰我！”她猛地站起身，却因动作太急牵动内伤，身形不稳地晃了晃。

　　纱衣滑落肩头，露出臂上蜿蜒的幽蓝纹路——那噬心蛊痕如同活物般在肌肤下游走，颜色越来越深，几乎要透出皮肤。

　　白思蘅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腰肢，却在触碰到那抹温软的瞬间，感受到对方明显的战栗。少女的眼神突然变得幽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幽若璃腰间的衣料。

　　“姐姐在发抖呢……”她凑近幽若璃耳边，呼出的热气喷洒在那泛红的耳垂上，“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幽若璃浑身一僵。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白思蘅——眼底燃烧着炽热的火焰，言语间带着危险的侵略性。更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推开这个突然变得强势的少女。

　　“你…唔！”刚要开口，噬心蛊突然剧烈发作，一阵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唇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

　　白思蘅脸色骤变，立刻收敛了方才的侵略性，慌乱地扶住摇摇欲坠的幽若璃：“姐姐？！”

　　幽若璃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想要挣脱她的怀抱，却被少女更用力地搂住。恍惚间，她听见白思蘅带着哭腔的声音：“我不闹了…姐姐你别吓我…”

　　这声带着哭腔的呼唤，比任何强势的举动都更能击溃她的防线。

　　幽若璃终于放弃挣扎，虚弱地靠进少女怀中。

　　噬心蛊的毒性与情欲交织，让她浑身滚烫。她看着眼前急得眼眶发红的少女——白思蘅正手忙脚乱地检查她的伤势，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要找医师，那副又急又慌的模样格外惹人怜爱。

　　“别找了...”幽若璃突然伸手，指尖勾住白思蘅的衣襟猛地一扯。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静室中格外清晰，露出少女莹白的肩头。

　　她踮起脚尖，带着几分狠劲咬上白思蘅的耳垂，在少女吃痛的轻呼中，又转为缠绵的吻落在唇上。这个吻混着血腥味和檀木香，将白思蘅所有未出口的担忧都堵了回去。

　　“姐姐你...唔...”白思蘅还想说什么，却被更深的吻封住了唇。她手忙脚乱地想扶住幽若璃，又怕碰到她的痛处，最后只能红着脸僵在原地，任由怀中人为所欲为。

　　幽若璃感受着少女青涩的反应，心头那团火烧得更旺了。她故意在白思蘅耳边呵气：“不是说什么都听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素手轻拽罗带，两人齐齐跌入软榻。

　　她拽着白思蘅跌进鹅绒锦被堆里，相贴的身躯轻轻托起又落下。幽若璃衣襟半敞，又故意在颠簸间挺起腰肢，清透纱衣下丰盈的曲线重重碾过少女胸口，衣料摩擦声里混进一声失控的抽气。

　　“等…”白思蘅慌乱抵住她肩头，却摸到一片滚烫。

　　白思蘅的指尖触到那片滚烫肌肤的瞬间，像被灼伤般瑟缩了一下。可幽若璃却不给她退缩的机会，腰肢一拧，直接将人压进绵软的锦褥深处。

　　“怕什么？”她贴着少女的耳垂低语，感受到身下剧烈的心跳，"方才不是还很会撩拨人？"指尖故意划过白思蘅腕间突突跳动的脉搏。

　　少女的耳尖红得滴血，睫毛慌乱地颤动着，在眼下投下一片细碎的阴影。

　　幽若璃忽然想起第一次之后，这丫头连对视都会脸红的样子，心头一软，吻便不自觉地温柔下来。

　　“姐姐…你的伤…”白思蘅趁着换气的间隙小声抗|议，却换来腰间一记轻掐。

　　“嘘…”幽若璃牵引着她的手缓缓下移，指尖在少女掌心暧昧地画着圈，“我的伤…”一个轻吻落在白思蘅颤抖的眼睑上，“需要思蘅…”又吻过她发烫的鼻尖，“亲自来医…”

　　最后几个字化作湿热的气息，尽数没入少女微张的唇间。

　　白思蘅的思绪早已乱成一团浆糊，她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到现在的地步的。

　　与上次混沌中的放纵不同，此刻她清醒得可怕，每一个细节都被无限放大——幽若璃跪坐在她上方，双臂后伸与她十指相扣。

　　白思蘅慌忙后仰，后脑勺却撞进她早有准备的掌心。

　　“别…闭眼…”幽若璃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羞意，忽然俯身用腿|心堵住了白思蘅的视线。

　　黑暗降临的瞬间，比视觉更鲜明的触感炸开——唇上压下来的软肉带着海潮般的咸甜，肌理在舔舐间褶皱舒展。

　　本能的吞咽引来她餍足的喟叹，那声音让白思蘅浑身发烫，舌尖不自觉地追着那缕甜味深入。

　　幽若璃扣着她手指的力道骤然收紧，修剪圆润的指甲在她手背留下几道红痕。

　　白思蘅的呼吸已经被彻底搅乱，耳畔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还有幽若璃压不住的细微喘|息。

　　幽若璃猛地绷紧腰腹，腰线勾勒出惊人的弧度，几乎像是想躲，却又被快|感钉在原地。

　　“你……慢……”

　　她的嗓音碎了，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几乎要把白思蘅的腕骨掐出淤青。可白思蘅却像是被蛊惑一般，不但没有退开，反而抬手扣住幽若璃的腰，阻止她逃开。掌心下的肌肤滚烫颤抖，像濒临融化的雪。

　　“这次……是你主动的。”白思蘅喘息着，齿尖轻轻咬住唇瓣，听着幽若璃陡然拔高的呻|吟，心口发烫得几乎要烧起来——原来一向游刃有余的她，也会露出这样慌乱的表情。

　　幽若璃猛地低头，黑发垂落，和她的发丝交缠在一起。她咬着唇，眼角泛红，像是羞恼、又像是失控，最后只能抵着她的额头，低低地骂了一声：“……混蛋。”

　　可嗓音却软得一塌糊涂，像是要坠进情潮里。

　　海水早已将白思蘅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