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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春祭 ...

  •   “难忘今宵~”

      “无论与天涯海角~”

      魔界殷丘,魔宫大殿中央摆着张长桌,舞者们和着乐声在桌上尽情地舞蹈。桌下诸臣觥筹交错,不乏善舞者随着节奏一同扭动。

      抬眼大殿深处,台阶之上,便是魔尊之位。

      那散着魔气的座椅中斜躺着个人,二郎腿翘在左侧的扶手上,绣着青蟒纹样的皂靴有一搭没一搭地磕着背椅边的黑色金属。

      她百无聊赖地托腮看向殿中央的群魔乱舞,口中叼着早已喝空的酒盏,思绪放空。

      “你这魔头,今日若不交出清心丹,本座便替这三界生灵,取你这狗贼性命!”

      “安挽如今道心不稳,稍有不慎便有走火入魔的风险,若她有半分差池,本座必定亲自取你狗头!为她报仇!”

      “这太荒唐了。”江边叙皱眉松口,酒盏落地,发出碎裂的响声。

      “什么荒唐?”顶着兽耳的白发女子拎着坛酒走来,一屁股坐在她的腰腹上,“你近日可是又看了什么感天动地的话本子?”

      江边叙斜睨她一眼,没有赶人下去,只是语气幽怨地回答她的话。

      “何止是感天动地,这书写得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就差把我这当任魔尊感动得遁入轮回,投胎转世了。”

      魔族中人,三魂七魄自入魔那一刻起便散得干净,除非重塑魂魄,一心向善,获得天道赦免,否则天谴罚罪,与六道轮回再无瓜葛。

      越是罪孽深重之人,转世之道越是艰难,莫说江边叙这魔界共主,放眼全魔界也曾只有一人成功过。

      那女子显然听出了她的讽刺意味,抱着酒坛子嗤笑。

      “如此正好。”

      “若这话本当真如此神妙,想来业岁那秃子也不必整日操劳,渡化魔物了。”说着,她举起酒坛,痛饮一口魔界特有的烈酒。

      不少酒洒在了外面,一时间,酒香四溢。

      江边叙嫌弃地推她一把:“岑步青,你就不能找个杯子喝?”

      岑步青头顶的豹耳动了两下:“你们魔界的春祭不是向来如此?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前提是你不能洒在我身上。”

      “一个清洁术的事儿,平日里怎么不见你这么爱干净。”

      “净挑我刺。”

      江边叙无语地向后方一勾手,两个空盏便出现在她手里。她扔一个给岑步青,自己往座椅旁的酒坛舀了杯酒,继续叼在嘴里喝。

      岑步青依然没有用酒盏,反而笑着控制自己毛茸茸的尾巴,将江边叙口中的酒盏向里推。

      江边叙挑眉看了她一眼,从善如流的顺着推力吞咽,却还是有些许顺着嘴角滑落。

      “用杯子喝也会洒的。”岑步青笑道,尾巴将那酒盏一卷,丢到了台阶下。

      “……懒的与你争辩。”

      “你也就光会挤兑我这个外人,怎么不看看下面那几个。”岑步青朝阶下那群人努嘴,“都喝成什么样了。”

      长桌上男男女女的舞姿逐渐往奔放的方向发展,魔臣魔将的官帽和战甲扔得到处都是,一个个面红耳赤,已然不分东南西北。

      看到下属们醉态的江边叙脸倒是不红心不跳:“我这儿的可都是魔,有今天没明天的。”

      “他们想闹就闹,便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也未尝不可。”说着,她解下腰间的储物袋,开了袋口便丢向群魔。“本尊可比你这宗主大方得多。”

      “醉鬼们!起来受赏了!”

      成千上万的冥石和丹药撒落在大殿各处,方才还醉得彻底的妖魔们顿时清醒起来,争先恐后地抢夺。

      岑步青:“……是大方。”

      “不过大方归大方。”雪豹精从江边叙身上站起来,“就是不见你对我这个至交好友大方。”

      “你又不给我卖命,讨什么赏。”江边叙一巴掌拍开两只摊开的豹爪,诽腹道。

      “你这话便太伤人,堂堂灵霄宗宗主给你当了几百年探子,这不是卖命是什么?”

      江边叙揉着腰坐起来,接着双手抱臂,又是向后一躺。

      她抬眸将岑步青上下打量了一番,轻蔑地开口道:“你除了给我当探子,还有别的正事儿干吗?”

      “整天不是找业岁麻烦就是找我要钱,宗内事务全丢给你那大徒弟干。闲着也是闲着,给你个目标分明是便宜你了。”

      话音刚落,一记重拳便落在江边叙脸上。

      “说谁没正事干呢,有你这样雇人还不给钱的吗?”

      “你每日喝酒吃肉的钱是谁给的!”

      “我没请过你吗?”

      “我请的比你多!”江边叙吐掉嘴里的血,拽着岑步青的豹尾便是一肘击过去。

      “胡扯!”

      两位大乘期的高手在大殿上拳拳到肉地打起来,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揪耳朵,扣眼睛,甚至是互相撕咬。

      台下群魔好似早已习惯这两位大人隔三差五的武艺切磋,全都专注于清点手中抢得的奖赏,竟是没有一魔抬头看一眼。

      江边叙一个人族堕成的魔,咬合能力自是比不过对面原形是雪豹的岑步青,只好拔出靴旁暗藏的短刃,直往她肩胛处扎。

      “嗷!”岑步青吃痛,听止了攻击,大骂道,“江边叙,你他大爷的玩阴的!”

      “怎么算阴的了?就准你有爪子,不准我用刀子?”她解开厚重的腰封,脱下那件已被血浸染的外袍,爪痕和豹子的牙印在她惨白的脖颈上尤为明显。

      这样的伤痕,放在寻常修士身上,已是致命。

      江边叙是这般惨状,岑步青也好不到哪去。虽没有流血,五脏六腑却是像移了位,肠胃的绞痛让她险些呕出来。

      “你这又是什么新拳法,我快吐了。”岑步青一张脸痛苦地皱到一起,一副恶心到不行的模样。

      “少喝点酒,回家躺躺就好了。”江边叙用外袍擦了擦脖子上的血,随后一个响指,那袍子便在烈火中烧得渣都不剩,“你欠我套衣服。”

      岑步青:……真是该大方的时候不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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