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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喜欢的姑娘 两年内碰不 ...

  •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和朕无关。”

      关于续弦一事,在上次杨恒进宫面见周景渊的时候,两人已经提过。

      杨恒被自己亲生母亲逼迫,左右为难,可家务内宅之事帝王不便强行插手,也只能训斥杨恒的父亲杨兴通,借长辈管束内眷,稍稍替杨恒缓解几分压力。

      他们说是君臣,但自小相伴,情谊非比寻常,说是兄弟也不为过。

      面对杨恒的遭遇,周景渊心中虽有怜惜心疼,却也不会为了所谓周全,强行颁下旨意逼他另娶。

      看杨恒不说话,周景渊心中骂了声倔驴,补充道:“朕只是把朕知道的,以及未来有可能发生的情况告诉你,具体如何抉择,还要看你自己。”

      周朔的目光在周景渊与杨恒二人之间来回打转。

      猝不及防与周景渊目光相撞,他连忙顺势打圆场:“是啊杨恒,咱们都是兄弟,自然是为你好。”

      他没摸准陛下想让他说的话,不敢胡乱站队,只能两头不得罪。

      正僵持之际,门外传来一阵沉稳脚步声,周朔暗自松了口气,出头鸟来了。

      这下他不必夹在二人中间,承受皇叔无形的威压。

      门外鲜于峥抬手叩门,待屋内传来周景渊一声应允,方才推门入内,躬身回禀:“陛下,书院的事已全数安排妥当。”

      周景渊颔首,“坐。”

      看周朔和杨恒也都坐着,鲜于峥便在周景渊身侧空位坐下,随手给自己斟了一杯热茶,左右打量一圈,疑惑开口:“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气氛这么奇怪?”

      周朔在旁暗自失笑。

      果然是鲜于峥,天生的出头鸟。

      旁人遇上这般紧绷的氛围,都想着圆滑打圆场,悄悄转移话题,唯独他一根筋,半点察不出气氛,径直开门见山发问,硬生生把暗藏的僵持摆到了明面上。

      沉默之中,杨恒语不惊人死不休:“陛下让我娶续弦。”

      鲜于峥一口茶水没咽肚,惊得脸色涨红。仓惶咽下之后,他满眼难以置信地抬眸看向周景渊,声调都变了:“陛下!”

      别人不知,他们三人最清楚杨恒与亡妻情深义重,相知相守的情意。如今亡妻离世不到两月,杨恒沉郁未愈,满心都是念妻护女之情,陛下怎会在此时逼迫他续娶。

      周景渊无奈扶额,一个倔驴杨恒,一个爱当出头鸟的鲜于峥,还有一个狡猾狐狸周朔,他身边怎么都没一个正常人。

      周朔忍得肩头微颤,握拳抵在唇边,堪堪压住溢出的笑意,低低闷笑两声。

      鲜于峥后知后觉回过神来,瞬间读懂了屋内暗流,当即转头一脸埋怨地看向杨恒,又慌又无奈:“你胡说八道什么!陛下怎会下这种旨意,杨恒,你莫要害我。”

      杨恒端起酒杯,仰头喝了一口闷酒。

      周景渊看着他这副暗含委屈的模样,又气又无奈。

      想到鲜于峥刚为他办成孩子们的学堂之事,周景渊看向杨恒,“你还委屈上了?你当真以为养育孩童,只是平日里随口两句关心,偶尔探望这般简单?鲜于峥你说。”

      “啊?”

      鲜于峥愣了一下,眼底满是茫然。

      养孩子?

      他没养过啊,他夫人如今孕期才刚过半,他正在摸索如何照料孕妻,哪知道怎么养孩子。

      一点默契都没有,周景渊怒其不争,当即收回目光,转而给了周朔一个眼神示意。

      可抬眼对上的,却是周朔一脸无辜懵懂的神色。

      想到他都二十五岁,别说养孩子,至今连个未婚妻都没有,周景渊失望地收回目光,决定自己上。

      “别的不说,朕的皇妹你总认识吧,和你的小添玉一样都是女子,她当年襁褓之中,有两个奶娘和四个贴身婢女伺候,太后也有照顾朕的经验,

      就算如此,皇妹周岁之前母后日夜操劳,熬得眼底常年挂着乌青,疲惫难掩。

      你一个常年忙着政务,粗枝大叶的男子,府中大半时日不在,凭一己之力,如何能周全护住一个年幼女童的衣食冷暖。

      再长大些,女儿和糙养的儿子不同,心思本就细腻。你府中到底还是你父母当家做主,仆役看人下菜,她就算受到冷嘲苛待,又怎会同你这个一日还见不到一面的父亲说?只会咽下,偷偷哭泣。

      身边无人可说心事,时日一长,这性情怕是会扭曲。”

      周景渊是故意往夸张了说。

      他相信杨恒对小添玉的疼爱半分不假,是实打实的真心。

      哪怕杨恒执意要独自抚育幼女,事事亲力亲为,不惧辛劳,他身为帝王,也愿意为之变通,酌情为他削减政务,腾出更多闲暇时间。

      可杨恒自幼养在富贵乡,被杨府上下精心宠溺,半生顺遂,从未熬过磋磨,受过苦累。就连迎娶身份不匹配的妻子,也只是和父母闹了些别扭。

      到现在唯一受的磨难,大概就是妻子的离世。

      小添玉方才满月,咿呀懵懂,吃喝拉撒无一不需要人贴身照看,孩童体弱畏寒,一旦染恙病痛,口不能言,只会啼哭,最是熬人费神,夜夜不得安睡都是常事。

      他必须先给杨恒打好预防针。

      他怕杨恒一时感念亡妻,满心热忱,新鲜劲上头能悉心照料一两月,可往后日日被琐碎辛劳消磨耐心,被熬夜疲累磨垮心神,最终倦怠敷衍,弃之不顾。

      若是那般,才是真的彻底毁了小添玉的一生。

      面对三人的担忧,杨恒坚定地道:“我知道,我能做好。再如何,也不会累‘死’我。”

      妻子为了女儿,可是生生舍去了性命。

      另外三人见状,悄然相视一眼。

      他们作为兄弟,能说的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其它再多言语也是多余。

      余下的路,终究只能靠杨恒自己去走。

      周朔收回目光,抬手为杨恒斟一杯清茶:“别喝酒了,万一醉了,回去怎么照顾你女儿。”

      他叹口气,“说起来,此前你不是说大夫入府诊脉,次次都是母子安稳、胎位平顺,府中仆从嬷嬷齐备,照料周全,当初为何会突发难产,落得这般结局?”

      周朔被周景渊派往各州城巡查账务,前后用了三月才回。是以并不知具体细节。

      周景渊和鲜于峥也只是听说杨恒亡妻难产而亡,他们作为外男,也不方便过问。

      杨恒道:“大夫说孕后期孩子生长过快,她身体不适,时常无法进食,越发消瘦。生产的时候疼了一天一夜,耗费心神才没熬过去。”

      鲜于峥闻言深有感触,道:“女子怀胎十月,本就步步不易。”

      近来日日照料孕妻,他才算真正体会到其中辛苦。

      “不光吃食进补马虎不得,心情也尤为重要。我听为夫人看诊的大夫说,有孕妇一时动气争执,竟直接气停胎息。即便平日能强忍情绪,长久郁结在心,依旧会伤及根本,损及胎元。”

      周朔斜他一眼,故作严肃叮嘱:“那你回府便好好待香浓,悉心呵护,若是敢惹她动气伤身,我第一个不饶你。”

      事关妻儿,鲜于峥半点不逞强打趣,坦然颔首应下。

      提起这个话题,四人再无闲情闲谈小酌,稍坐片刻便各自散去。

      周景渊回宫后,径直去往太后宫中。

      之前为了周景渊立后纳妃之事,两人闹的不欢而散,周景渊已有四日未曾踏足寿康宫。

      太后见他登门,面上一喜,转瞬又刻意压下,端着架子冷讽道:“怎么,终于肯来瞧瞧,看哀家有没有被你气死?”

      周景渊摇头,“母后,儿子觉得你真不容易。”

      在危机环伺,暗流汹涌的后宫,将他与年幼的皇妹平安抚育长大,又一路扶持,助他坐稳帝王之位。

      这其中虽说有先帝的暗护,但母后的心智手段,也不容小觑。

      儿子难得一表心中情谊,太后并不信他,疑惑地盯着周景渊,觉得他应该话中有话。

      “你今日不是出宫巡查,怎的生出这般感慨?”

      周景渊不好意思说是因为杨恒的亡妻才衍生的感慨。

      他保证道:“母后,儿臣从前年少执拗,屡屡忤逆母后心意,惹您烦心。往后儿臣定然听话,再也不惹您动气伤身。”

      哟,太后真想伸头看看今日夕阳是否从东边落山。

      不过周景渊能有如此思想,真是好事。

      她旧事重提,顺势追问:“那...立后纳妃?”

      太后本以为,周景渊会如从前一般,搬出那套他自己篡改的“天命谶言”,义正言辞地推脱,誓死不肯松口。

      谁知这一次,周景渊只微微抿唇,漾开一抹浅淡青涩的笑意,轻声道:“快了。”

      太后眼一眯,知道他定是有心仪的姑娘了。

      心中喜意还未铺开,太后转念一想,暗自狡黠一笑。

      周景渊当年亲手篡改天命,自诩二十五岁方可近女色,成婚立后。如今距离那年岁,尚且还有两年光景。

      心中有人,心生惦念,他就算把人接进宫,也要受自己亲手立下的规矩桎梏。

      这两年漫漫时日,且让他自己慢慢熬,慢慢忍。

      活该。

      太后心情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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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晚八点日更 下一本《给阴郁的她当赘婿》,小太阳赘婿和轮椅阴郁夫人||先婚后爱||男主暗恋 求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