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在半年前就知道我的同学、杰森·陶德是罗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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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妈妈是哥谭小有名望的企业家,事业和那些危险的工业品无关,单纯做点奢侈品牌的生意。
这一行没有特别危险的罪犯盯上我们,但在哥谭依然摆脱不了被穷凶极恶的家伙绑架的命运。
唉,我真该问问杰森,他们家请的哪里的保镖,怎么布鲁斯叔叔每次都能有惊无险逃离险境。
他又不是那种小气鬼,每次都很大方地和我分享他的管家爷爷做的曲奇饼干,而且还会辅导我的作业、和我一起给安妮洗澡,最近他都学会扎头发了!
天呐,我要是被杀死了,他不会在我的葬礼上号啕大哭吧?!
我焦虑到想咬指甲——已经被杰森矫正很久的坏习惯在这时候快要死灰复燃——得亏绑匪的绳子够结实,我连揉揉眼睛都做不到!
不知道杰森会不会哭,但妈妈肯定会很伤心。我一想到这,没忍住哭出声来,被凶神恶煞的绑匪瞪了一眼,把哽咽憋了回去。
就在我实在忍不住打哭嗝的时候,蝙蝠侠带着罗宾从天花板上跳下来。
老天!蝙蝠侠的胳膊有那么粗,一拳揍在绑匪的脑袋上几乎要把他的头打掉!我被吓到止住了嗝,被罗宾抱着飞到安全的地方都没从那碗大的拳头里回过神来。
直到罗宾小心翼翼在我耳边喊我的名字,我才愁眉苦脸地看向他,也是小心翼翼的态度:“他会打你吗?”
“……蝙蝠侠不打人。”罗宾话说到一半就收到我震惊的目光,紧急改口,“我是说,蝙蝠侠不打我,那些家伙是罪犯。”
也是,你是罗宾鸟。我点点头,“我明白了!”
“不……我觉得你不明白。”罗宾吸气,喃喃自语。
天呐…
“你这么说话好像我的同桌哦。”我忍不住感叹,“他也总是这样——嗯、像妈妈一样絮叨。”
蝙蝠侠走过来的步伐一顿,他那白色的眼睛看着我,又高又大,连影子都比别人狰狞,好可怕。
我感觉我又有点想哭了。
但就在我眼泪又要淹没眼眶的时候,我感觉面前那好大一只的蝙蝠突然像被无视的安妮一样,影子好像都蜷缩成一团了。
我偷偷在罗宾隐忍着笑意的安慰中觑他一眼,咬咬牙从上衣内侧妈妈给我缝的小口袋里掏出糖果,不舍地全部交给罗宾:“你们能吃糖吗?”
青春期来临,妈妈开始吓唬我吃糖就会长痘,这是我全部的存粮了!
能吃的话让蝙蝠多吃点吧,苦唧唧的一点都不讨小孩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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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说,他真的很讨厌,布鲁斯叔叔骂得对!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蝙蝠侠把我送到妈妈身边后消失的角落,在警车的灯光照过来之前,在他和罗宾消失得无影无踪之前,他竟然和妈妈说让我少吃点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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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呐……我已经被禁糖一周了。”妈妈在我被蝙蝠侠救出以后,成了狂热的蝙蝠侠粉丝,对他最后的告诫无比信奉,坚定地把一切含糖的零食从我的生活里扫出。
杰森在补作业,他几乎每个月都要有这么一出,听到我的抱怨后表情变得有些奇怪,无比愧疚地从包里掏出糖递给我:“给你。”
杰森,天使竟在我身边!我感动地接过馈赠,在剥开糖纸的一瞬,我难得有些困惑:这好像是妈妈的手工水果糖。
在我把最后几颗送给罗宾后,已经有一周没有见过它们了。
我忍不住上上下下打量杰森,在他疑惑地看向我时摇摇头,把糖果含在嘴里,口齿不清地问:“你上周也请假了吗?”
杰森不假思索地回答:“对,布鲁斯蹦迪的时候把保护装置砸到我腿上了。”
哦——韦恩的风评就是这样被毁掉的吧!
总之,就在杰森一次又一次的请假条和我开始收集的罗宾出没的信息对上号后,我终于确定了他的夜间课外活动,但这对我们的友情并没有什么影响。
除了我再也不会在杰森抱怨布鲁斯的时候试图调节亲子关系、再也不叫布鲁斯叔叔而改口韦恩先生——一点影响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