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恶鬼围城 白光消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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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工业区的巢穴比预想的要难啃。
林静带着赵清、于海棠和陆青崖在废弃厂房里杀进杀出，花了整整两天时间，才把那些像蟑螂一样到处乱窜的恶鬼清干净。
最后一团黑影被陆青崖一巴掌拍散的时候，一行人身上的临时身体已经破得跟乞丐装似的。
战斗服被撕得到处是口子，露出来的皮肤上还留着没完全修复的抓痕。
“这玩意儿……”于海棠喘着粗气，一脚踢开脚边还在蠕动的黑色残渣，“越杀越多是怎么回事？”
“因为它们会分裂。”林静擦了把脸上的污渍，“普通物理攻击只能打散，打不灭，得用能量攻击。”
她从腰包里掏出一枚刻着符文的金属球，“用这个。”
金属球是谢临临给的“净化炸弹”，原理是把高度压缩的正面情感能量一次性释放，中和恶鬼的怨念数据。
林静拉开保险栓，往厂房深处一扔——
轰！
一阵柔和的白光以球体为中心扩散开，白光所及之处，那些还在挣扎的黑影就像被阳光照射的雾气，滋滋作响地消散了。
与此同时，三人怀里的情感能量收集器指针疯狂跳动，表盘上的数字一路飙升。
“成了。”于海棠看着读数，“这一波抵得上之前三天收集的总和。”
林静点头：“收队，回安全点休整。”
回程路上，于海棠一直在摆弄那个收集器，看着指针在“希望”、“感激”等几个刻度之间来回跳，忍不住嘀咕：“这玩意儿真能当系统燃料？我怎么感觉像在收集情绪罐头。”
“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赵清坐在后座，正用数据流修复自己胳膊上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再深点能把整条胳膊都没了。
“正面情绪是维持系统稳定的润滑剂，负面情绪……就是现在这些恶鬼的原料。”
林静没说话，专心开车。
车载广播还在响，但内容已经变了：
“……城东工业区异常生物聚集点已被清除，重复，城东工业区已安全。专案组第七小队完成本次行动，市民可逐步恢复正常生活……”
陆青崖挑眉：“第七小队？那不是咱们的临时编号吗？”
“谢临用管理员权限改的。”林静解释，“方便我们行动，也顺便给官方一个交代。”
安全点经过两天的加固，这里已经成了半个军事堡垒。
外墙加装了钢板和铁丝网，门口垒起了沙袋掩体，楼顶甚至架了两挺机枪。
站岗的士兵从两个增加到八个，个个荷枪实弹，神情严肃。
林静亮出证件，哨兵检查后放行。
三人刚下车，就看见苏晚从楼里跑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林静问。
“出事了。”苏晚压低声音，“医疗部的数据库……被人动过。”
医疗部设在活动中心的地下室，原本是社区医院的档案室，现在被改造成了临时医疗中心。
苏晚带着三人穿过忙碌的医护人员和伤员，来到最里面的机房。
机房里摆着几台老式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各种医疗数据，苏晚走到其中一台前，调出一个加密文件夹。
“这是我在废墟世界留下的医疗数据备份，包括人体构造、治疗方案、还有……”她顿了顿，“玄学医疗融合的相关研究。”
文件夹里密密麻麻全是文件，但苏晚点开其中一个标注为“融合方案V3.7”的文档时，页面却跳出一行提示：“文件已被修改，修改者：于声。”
陆青崖凑过来看：“于声？谁啊？”
苏晚没回答，而是快速敲击键盘，调出修改日志。
日志显示，这个文件在三天前被访问过，访问者ID确实是“于声”，而且对方不仅看了文件，还下载了全部数据。
“于声……”林静重复这个名字，眉头微皱，“我好像在哪听过。”
“医疗部前部长。”苏晚关掉页面，表情复杂，“三年前在一次实验中牺牲了。但他不应该有访问权限，这个备份是我私人加密的，密码只有我知道。”
于海棠突然开口：“会不会是……恶鬼？”
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恶鬼能附身人类，这点他们已经证实了。
但如果恶鬼不仅能操控身体，还能读取记忆、使用技能、甚至破解密码……
那事情就严重了！
“先别慌。”林静冷静下来，“就算真是恶鬼，它下载这些数据有什么用？医疗方案又不能吃。”
苏晚调出另一个文件：“因为这里还有别的东西。”
屏幕上跳出一份研究报告，标题是：“关于情感能量在医疗应用中的可行性分析”。
报告很厚，足足上百页，苏晚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结论栏里用加粗红字写着：“情感能量可作为稳定剂，中和数据生命的怨念残留，实现净化效果。注：需配合玄学符咒进行能量引导。”
报告署名：于声。
“这是我导师的研究。”苏晚轻声说，“他生前一直在研究怎么用科学手段解决玄学问题。这份报告……其实是个武器设计方案。”
于海棠瞪大眼睛：“武器？用情感能量打恶鬼？”
“对。”苏晚点头，“原理跟我们用的净化炸弹一样，但规模更大、效率更高。如果能批量生产，装备给普通士兵，那人类就有反击的能力了。”
于海棠反应过来：“所以那个附身的恶鬼，是想偷这个？”
“或者……”林静眼神一沉，“是想毁掉它。”
话音未落，机房里的灯突然灭了。
所有的光源在同一瞬间被强行掐断，黑暗像墨汁一样泼进来，眨眼就把整个房间吞没。
“警戒！”林静低喝，同时拔出手枪。
赵清、于海棠和陆青崖立刻背靠背站好，把苏晚护在中间，五人在黑暗里屏住呼吸，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这时，他们听见了些奇怪的声音。
咯咯。
咯咯咯。
像是骨头摩擦的声音，从机房深处传来。
那声音一开始还很轻，慢慢变得密集，最后连成一片，像有成千上万只虫子在墙壁里爬。
“在上面！”陆青崖突然抬头。
机房天花板不知什么时候爬满了黑色的影子。
那些影子没有固定形态，像融化的沥青一样黏在天花板上，缓缓向下蠕动。
它们经过的地方，金属支架开始锈蚀，混凝土剥落，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发臭。
“是高级恶鬼。”苏晚快速扫描，“能量读数比之前的高十倍不止……而且有组织性，它们在配合行动。”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那些黑影突然同时停下动作。
呼吸的刹那，它们像瀑布一样从天花板上倾泻而下，直扑五人！
“开火！”林静扣动扳机。
能量弹击中黑影，炸开一团团白光。
被击中的黑影惨叫消散，但后面的立刻补上，源源不断。
于海棠抡起一把铁椅当武器，砸碎一个扑到面前的恶鬼，但立刻有三四个缠上她的手脚。
“太多了！”陆青崖边打边退，“根本杀不完！”
苏晚在混乱中护住那台存有数据的电脑，快速拔下硬盘。
但就在她转身想跑时，一个黑影突然从地板下钻出来，一把抓住她的脚踝！
那感觉像被冰水浸透，刺骨的寒意顺着脚踝往上爬。
苏晚低头看去，发现抓住自己的那只“手”根本就是一团蠕动的黑色数据流，表面还浮现着扭曲的人脸。
“放手！”陆青崖冲过来，一拳砸在那团数据流上。
数据流散开又重组，反而顺着他的手臂爬上去，试图钻进他的口鼻。
“用净化弹！”林静喊。
赵清掏出最后一枚净化炸弹，拉开保险栓就往地上扔。
白光炸开，周围的黑影被清空一片，但天花板上的还在往下掉，而且速度更快了。
“它们的目标是数据！”苏晚反应过来，把硬盘塞给陆青崖，“带它走，我来拖住它们！”
“不行！”陆青崖不肯接，“一起走！”
“再晚就走不了。”苏晚看了眼机房的出口，那里已经被黑影完全堵死，厚得像一堵墙。
“这些恶鬼有幕后主使，它们的目的就是毁掉研究数据。你带着硬盘冲出去，我和林静、赵清、于海棠给你开路。”
林静没废话，直接开始清点剩下的弹药：“我还有十二发能量弹，赵清？”
“拳头管够。”于海棠活动了一下手腕。
陆青崖还想说什么，苏晚直接把硬盘塞进她怀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那是个巴掌大的金属盒，表面刻着复杂的符文。
“这是什么？”陆青崖问。
苏晚按下盒子上的开关，盒盖弹开，露出里面一颗晶莹剔透的晶体。“情感能量浓缩核心，理论上能中和半径一百米内的所有怨念数据。”
“理论上？”陆青崖有种不好的预感。
“没实际测试过。”苏晚诚实地说，“因为启动它需要……很大的能量。”
她没明说，但所有人都懂了——需要牺牲。
机房里的黑影越聚越多，已经开始腐蚀墙壁和地面。
混凝土像被酸液浸泡一样冒泡、剥落，露出里面的钢筋，钢筋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锈蚀、断裂。
“没时间了。”林静做出决定，“陆青崖带硬盘走，我断后，苏晚你——”
“我启动核心。”苏晚打断她，语气十分平静。
林静急了：“你疯了吧！那玩意儿一听就不是好东西！”
“但它能救更多人。”苏晚看着手里那颗晶体， “而且……我导师在笔记里写过，启动核心的人，意识数据会被自动备份上传。虽然身体会消失，但理论上……还能在系统里复活。”
于海棠一愣：“真的？”
“论文上是这么写的。”苏晚点头，“所以我其实不算死，顶多是……换个地方上班。”
这话说得轻松，但谁都知道没那么简单。
意识备份能不能成功是个问题，就算成功了，在系统里“复活”的苏晚还是不是原来的苏晚，又是另一个问题。
但黑影不会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天花板突然大面积坍塌，更多的恶鬼像下雨一样砸下来。
于海棠一拳打飞一个，但立刻被五六个缠住，手脚都被黑色数据流捆得死死的。
“走！”苏晚大喊，同时按下晶体上的启动钮。
晶体开始发光，一开始是微弱的白光，然后越来越亮，像个小太阳一样悬在苏晚掌心。
光芒所到之处，黑影像遇到克星一样尖叫着后退。
嗡！
低沉的轰鸣从晶体内部传出，光芒瞬间爆发，像海啸一样席卷整个机房。
被光芒扫过的黑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消散成灰，墙壁、地面、天花板上的黑色污渍也被净化得一干二净。
但光芒也在吞噬苏晚。
她的身体从手指开始，一点点化成光点，飘散在空气里。
“替我活下去。”她对还在挣扎的陆青崖说，声音已经开始模糊.
他咬紧牙关，把硬盘死死抱在怀里，转身就往出口冲。
赵清想追上去，但被林静一把拉住：“走！别让她白死！”
两人跟着于海棠冲出机房，身后传来建筑坍塌的巨响。
整个地下室都在震动，混凝土块像雨点一样砸下来。
他们连滚带爬地冲上楼梯，刚跑到一楼大厅，就听见地下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
轰隆！
地面塌陷下去一个大坑，灰尘和碎石喷泉一样涌上来。
活动中心里所有人都惊呆了，傻傻地看着那个还在扩大的坑洞。
白色房间里，沈昭明和谢临几乎是同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监控画面上，代表苏晚生命体征的数据线在几秒钟内断崖式下跌，最后归零。
但同时，系统日志里跳出一条新记录：
“检测到高纯度意识数据上传，来源：苏晚。数据完整性：87%，是否执行备份保存？”
沈昭明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出残影，把苏晚的意识数据从上传流里截取出来，压缩、加密、封存进系统最安全的存储区。
做完这一切，他才喘着粗气坐回椅子上，后背全是冷汗。
“87%……”谢临盯着那个数字，“少了13%的记忆数据。”
“能恢复多少？”沈昭明问。
“不知道。”谢临摇头，“得等她意识苏醒才能评估。但至少……核心人格应该保留下来了。”
两人沉默地看着监控画面。
画面里，林静几人站在大坑旁边往深处看。
安全点里的其他人开始组织救援，但谁都知道，下面的人活不成了。
“恶鬼为什么会突然袭击医疗部？”沈昭明突然问，“而且规模这么大，明显是有预谋的。”
谢临调出之前的监控记录，快进到恶鬼潮出现前几分钟。
画面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进机房，肉眼可见地能看出这个“研究员”的动作很僵硬，眼神空洞，走路时脚后跟不着地。
“被附身了。”沈昭明指着画面，“恶鬼操控他进入机房，目的就是触发警报，把林静他们引过去，然后一网打尽。”
“但它们没想到苏晚会自爆。”谢临关掉画面，“也没想到我们会备份她的意识。”
“它们的目的达到了。”沈昭明脸色难看，“现在林静他们失去了苏晚，士气低落。而且恶鬼已经学会有组织地攻击关键目标……下次它们会袭击哪？”
谢临没回答，而是调出现实世界的全局地图。
地图上，代表恶鬼活动区域的红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扩散，像病毒一样侵蚀着人类的安全区。
而最大的一个红点，正缓缓移向地图中央。
那是遗物会原总部所在地，现在被改造成了人类最大的避难所，收容了超过十万难民。
“它们要总攻了。”谢临低声说。
沈昭明看着那个红点，又看了看存储区里苏晚的意识数据备份，突然说：“得加快进度了。”
“什么进度？”
“把苏晚‘打印’出来的进度。”沈昭明调出身体打印程序，“虽然记忆可能不全，但至少得让她‘活’过来。不然赵清和林静那边……撑不住。”
谢临想了想，点头：“行，我优化一下程序，尽量修复那13%的缺失数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