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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君心难测 ...
据她所知齐王当政后,张知栋是少有的功成身退、得了善终的权臣。
若真在此时败落,齐王将来登基的可能便大大降低,看来曹琮这人真是救对了。
蝴蝶振翅也能影响历史走向。
现在的一切早已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这滚滚时间长河最终走向何方谁都不清楚。
眼看饭用得差不多了,汤芫使了个眼色,丫鬟开始收拾残局。
兴冲冲地来满载而归。
“夫人,”刚回府,荣妈妈迎了上来:“老爷病着,老奴备了些上好的药材。”
“您去主院问一问,顺道提一提族学之事。”
长辈病了,家中小辈需塌边伺疾尽孝,公公和儿媳的关系需要避嫌,汤芫不用做到这地步,但也要适当的表达关切之意。
看了看地上越来越厚的积雪,汤芫若有所思。
“妈妈去看看私库那两张俪皮,一道给公爹送去。”
“哎、还是夫人想得周到,老奴这就去。”荣妈妈笑道:“正好裁件衣裳。”
跟着二小姐嫁过来之前她还有些担忧。
都说一入侯门深似海,可这国公府却是嫁对了。
不管闲事的老爷,事儿少安静的妯娌,进门就管家也不受气,除了二爷不上进有些爱玩,其他简直完美。
荣妈妈找来俪皮遣人送去二房,自己则破天荒去了浆洗衣裳的院子。
“荣妈妈。”
“荣妈妈。”
一路上,见着这位新晋管事妈妈,都低头问安。
府中下人隐隐分为三派,除去外院的管事、小厮,后院里的丫鬟婆子们分两类。
一类是入府多年的老人,仗着资历老且府中没有主母约束,尾巴快翘上天去,将自己当了半个主子。
另一类是跟着夫人们入府的丫鬟婆子。
大房媳妇因出身军户,在这后宅中受了不少非议和明里暗里的排挤,后来干脆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院儿里的丫鬟们行事也都低调。
那些‘老人’因此更加猖獗,府里被搅得乌烟瘴气一团糟。
二房过门后,这些人也做了不少阳奉阴违的事。
但仅限于私底下搞些小动作,整体还是持观望状态,和汤府来的人井水不犯河水。
这种表面的平静随着春时的发落被打破。
浆洗房里一片繁忙景象,成片的衣裳挂在檐下随风招展。
荣妈妈放眼一看,里面并没有自己要找的东西,带着人就往里进。
浆洗房接近外院干活的都是粗使婆子,没谁见过这人,看她带着人往里闯立刻嚷开了。
“站住!你谁啊!”
“弄坏了贵人们的衣裳你赔得起吗?”
“你站住!!”
能在这府里的,在次也有三分眼力,不同品阶的婆子穿着打扮瞧都瞧得出来。
特别是浆洗房的人,衣裳料子打眼一看就知道好坏。
之所以不让进.....
拦是拦不住的,手脚快的早钻空子进去了,不仅进去了还人赃并获。
手上还滴着水的婆子被拖了出来,一同被扔出来的还有件破了口子的衣裳。
“...”门前叫嚷的人像是被谁掐住了脖子,忽的没了声儿。
“叫你们管事儿的过来。”荣妈妈毫不客气。
浆洗针线房、膳房、外库房、采买,这几个位置上的管事嬷嬷都是资历深厚的老人,自然也最不服管教。
自从二房开始查账就各种作妖没一日消停。
最近更是明目张胆,故意将二房送来浆洗的衣裳弄坏,故意找茬。
“哟,什么风把你吹这儿来了?”管事嬷嬷适时出现。
毫无形象的磕着瓜子,跟没看见地上那破衣裳一样:“都过来认识认识,这位便是二房的荣妈妈,今日也就罢了,往后可别得罪了。”
“隔壁那娇滴滴的春时正舂米呢,人好歹以前还是二爷身边贴身伺候的。”
“你们呀擦亮眼,当心被发卖出去。”
话里的不满毫不掩饰,就差指着荣妈妈鼻子骂她狗仗人势了。
她不敢对主子怎么着,可同为下人还拿个老婆子没办法吗?
管事嬷嬷一翻白眼很是不屑,呸、刚来就想骑在老娘脖子上拉屎,做梦!
跟着来抓人的二房丫鬟愤愤不平:“你这嬷嬷好好管管手下的婆子,上好的衣裳一近浆洗房就坏,不知道这年头布价贵吗?”
“你这话说得,”抖了抖身上沾染的瓜子皮,浆洗房的管事皮笑肉不笑:“衣裳穿久了是容易坏些,小姑娘这叫正常损耗。”
“怪咱们手脚重你就自己洗嘛。”
“这可是主子给咱们新作的冬衣。”
丫鬟看着自己破损的衣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指着那婆子手里的东西义愤填膺:“这婆子用石棒子使劲儿捣,那能不坏吗?”
跟这样的老油条讲道理是讲不通的,荣妈妈冷笑。
就是吃准了她们不敢讲事情闹大,更不敢闹到主子面前。
就算告诉主子,几件衣裳而已,又不是什么大错,大不了被罚些月钱了事,这些刁仆会更猖獗。
她今日既然敢来,就有的是办法对付她。
“这位管事说的倒轻巧,”今日来她可带足了人手,荣妈妈一声令下:“来人,将浆洗房所有下人衣裳都拿出来。”
“你干嘛!”被捉了的婆子使劲儿挣扎,手里的石棍掉地上,好大一声响。
“让她们去!”浆洗房管事巴不得事情闹大,这里面可不止有主子们的衣裳。
大房二房主院,后宅几乎所有衣裳可都在这儿。
这些衣裳一一挂在廊下,有些甚至还冒着热气儿。
丫鬟一抹眼里的泪花,指着这些熨好干爽的衣裳告状:“送到二房的衣裳不是坏的就是潮的,这里面没一件是咱二房的!”
没有就对了,浆洗房管事轻咳两声:“可不兴这么编排,这鬼天气沾点儿雪夜正常,你们二房的衣裳正准备送过去,好好在篮子里放着呢。”
“嗯。”
荣妈妈懒得和她瞎扯:“看清楚浆洗房穿的都是什么衣裳。”
“找出来,给我撕了。”
府中仆从为了便于区别都是固定穿着,浆洗房的也不例外,穿的和洗的都长得一样,很好分辨。
这边儿的动静早传到了不远处的舂米房里,看热闹的人不少。
这会儿看两边儿剑拔弩张闹将起来,米房里不知谁说了句:“二房...是上次赏衣裳给咱的夫人吧?”
“不能让这群洗衣裳的欺负人!”
“对!”
舂米房都是些重活,油水又少,都是些从外面聘的丫头婆子。
浆洗房的活儿也不轻松,但她们兼着缝补的活儿多少能捞着些钱财。
平日里和浆洗房互看不顺眼,这会儿自然的站到了二房后面。
“你、你你、你们...”
浆洗房的管事气得手直抖,想要动手又碍于对方人多势众,一口气憋在胸前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衣裳被扔地上踩。
“今日之事只是给嬷嬷提个醒,浣洗衣裳轻些。”荣妈妈没理会直冒烟的嬷嬷。
直勾勾盯着浆洗房的一个角落,语气不容置疑:“再有下次,这些衣裳就是你的下场。”
“记住今日的话,我说到做到。”
躲在浆洗房里的春时被盯得心里发紧,抱紧自己的衣裳往后一退缩进了阴影里。
.
主院里,大哥时铭和老国公正在谈论早朝上的事。
“...张知栋任人唯亲,新人毫无出头之日,底下的官员们积怨已久,这次之事,曹琮一呼百应,怕是不能全身而退。”
听完儿子的叙述,老爷子不甚赞同。
“要论局势论朝政我不如你,可论对陛下的了解,你不如我。
铭儿是不是觉得咱们陛下老了,昏聩无能。”
时铭读圣贤书长大,信奉的是天地君亲师那一套,就算皇帝不好也说不出太过指责的话。
但沉默已经代表了他对以上表述无可辩驳。
门外的管家抬手敲了敲敞开的门扉:“二夫人求见。”
“进!”
正聊到关键处的爷俩继续话题。
老爷子摇摇头:“你信不信,就算曹琮没有动作,就算太子不发难,皇帝也会找个由头申饬宰相一党?”
儿子怀疑的目光实在太过明显,老爷子恨铁不成钢。
“往日他张相能权倾朝野,是因为什么?因为他身居高位还是因为张贵妃受宠?”
“皇帝的恩宠能给出去就能收回来,说到底,还不是太子无人制衡,现在他敲打他,是齐王入京所致。”
“咱们陛下啊,再如何压制太子抬举齐王,他都是最清醒的。”
“齐王非正统。”
非正统、非正统,时铭反复咀嚼这三个字,心中一直坚信的某种东西崩塌了。
自己认为的假想敌居然从来都没有上过桌?
汤芫来的正巧,听到的都是最要紧的,站在一旁听得入了迷。
老爷子说的对,太子之所以是太子,是因为皇帝的允许,没有他的首肯太子只是众多皇子中的一个。
既然已经立了太子,年富力强时都没动过更换太子的心思,老了就更不可能。
更更不可能为了一个早早被遣去封地的齐王动摇国本。
“老二媳妇坐。”老爷子看见儿媳妇还站着立刻招呼。
汤芫这才想起来请安。
“午膳时听闻公爹犯了头疾,现下可有好些?”
“儿媳特地挑了些上好的天麻和三七、羚羊角,食药同补,也算替昨日夫君的行径赔不是。”
“芫儿有心,”老爷子直叹气:“臭小子能娶到你这样的贤内助真是好运气。”
“也罢,多听听这些于你有益无害,将来二房还得靠你支撑。”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老二不开窍,时家一荣俱荣,二房得有人当家做主拿主意。
话递到嘴边,汤芫问出想了很久的问题。
“听公爹这么说来,齐王岂不是陛下为太子准备的磨刀石?”
“那他何必将齐王赶出京都?放在身边,握在手心岂不是更好更保险?”
“磨刀石?”时铭被点醒豁然开朗:“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皇帝对朝堂的掌控力并没有减弱,这也是为什么朝中各方虽蠢蠢欲动却都不敢第一个动手。
皇座上的那位才是定海神针。
时铭喃喃自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究竟是宝剑锋从磨砺出,还是磨平棱角锋芒尽失,此消彼长、得看那二位的造化了。”
老爷子再次感慨,自家最出息的儿子都没拐过弯儿来,这丫头聪明至极,若是个男儿入了官场且有一番造化,困于后宅真是可惜了。
他端起茶盏吹去浮沫,回应儿媳的问题。
“芫儿问的正是陛下的高明之处,当初早早立储导致太子在朝中的地位不可撼动,若齐王真留在京中,怕是活不到今日。”
这话说一半留一半。
再如何身居高位,陛下也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不可能真看着儿子送死。
眼下大局未定,谁胜谁负还难说。
“哎呀、”汤芫一拍额头:“今日前来还有一事需求得爹爹同意。”
“儿媳看族中子弟多混迹军营,想着是不是建一个族学,教一教用兵之道,那些无心戎马的也能走一走科举的路子。”
武将日渐式微,时铭就是试探的第一步,汤芫这提议,老爷子自然是双手赞成。
当即拍板:“技多不压身,可行!”
时铭回过神来:“我知道几位大儒和国子监分经教学的博士,改日去信问问愿不愿来家中授业。”
...
是夜,二房院外某处角落。
粗使婆子张氏搓着手来回踱步,不时往院子里看。
等到院子里的灯火都熄灭了,她等的人才姗姗来迟。
“荣妈妈。”
“嗯,”荣妈妈掏出一个荷包:“今日的事办得漂亮,替我盯紧春时那妮子,有动静立刻知会。”
“这怎么好意思...若不是您咱们娘俩该饿死街头了。”
张氏嘴上推迟着,架不住荣妈妈直接放她怀里。
得了好处的她满是不好意思,笑得也更真切了几分,连连应是:“我会看好那贱蹄子,妈妈放心。”
“只是我那侄子的事...”
“放心,”荣妈妈颔首,安插个把人手她还是有把握的,何况这还是自己的人:“他年纪不大,外院儿正好缺个养马的。”
张氏又是一番千恩万谢。
等送走了荣妈妈张氏收敛笑意,熟练的将银子收好。
树后将一切全看在眼里的小丫头嘟起嘴巴:“阿娘这钱咱收得亏心啊,丹若姑姑知道了...”
回答她的是一个爆栗:“傻丫头不要白不要,这些钱够几个孩子吃的,天冷了药材也不便宜。”
“你丹若姑姑的钱全进了慈幼院,兜比脸干净,咱能挣钱了自然要帮着分担一二。”
丫头摸了摸生疼的额脑袋瓜,嘟囔:“行吧行吧。”
“府里管吃,我的那份儿月钱也给阿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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