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不劳而获第8天 定义另一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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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来岁，寸头，面容看着就是很憔悴的社畜。
眼前这个人，虽然比身份证照片看起来精神一些，但现在的宁溪在“万物有痕”的加成下，很容易就发现了他的脸型、眉骨的轮廓、下巴的线条——完全对得上。
宁溪脱口而出：“你就是周远？”
宁溪愣了一下，对方也愣了一下，连陆嫣都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年糕了而是看向他们。
三个人都安静了大概两秒。
然后宁溪先不好意思地开口了：“周先生你好你好，我之前捡到了你的钱包，看到了你的身份证照片……当然钱包我已经送到派出所了！”
所以年糕居然是直接拿自己主人的钱包来换吃的了啊？！
宁溪后知后觉想到。
陆嫣先笑了：“这么巧！他前段时间来春风苑找年糕的时候弄丢了钱包，这两天才接到派出所电话，说钱包找到了，没想到钱包也是小宁你捡到的。”
周远转头看了自己爱人一眼，又转回来看着宁溪：“原来是你！派出所民警那天给我打电话，说是一个姑娘捡到交过去的，一直没机会找你说谢谢。”
“我就记得姓宁，民警给了我一个电话，我存了但还没打，最近一直忙着两个小区流浪猫绝育的事情，本来想忙完这阵再联系你的。”
宁溪忽然觉得这一切的巧合程度有点过了头，像是多米诺骨牌，将一件件事串联了起来：年糕因为走丢了，周远才会来春风苑寻猫；因为来寻猫，才导致会不小心弄丢钱包；又因为年糕熟悉主人的气味，才会在和自己沟通的时候，拿主人的钱包来交易；她喂了年糕，才会认识陆嫣；而现在这两个人又是夫妻……
“太巧了。”宁溪不由得再次感叹。
“太巧了。”陆嫣几乎是同时开口。
周远站在旁边，突然对着宁溪鞠了一躬，头埋得很深，然后起身：“我钱包里的钱——就是准备拿去给一只得了猫传腹的残疾小猫做救助的。当时刚取出来，打算去医院交的，结果第二天就发现丢了。”
宁溪想起来那沓现金的厚度，三四千块，放在那个深棕色的钱包里。
“那只小猫后来怎么样了？”
周远一下红了眼眶，把宁溪吓了一跳，但是他说出来的话却是：“救回来了！这几天生命体征已经平稳了，医院那边说过不了多久就能出院了。因为是一直合作救助的医院，当时先赊账救了小猫，但如果不是钱包找回来了，我们后续可能也只能放弃那只小猫了……还好找回来了，还好。”
“是的，因为我们同时救助的还有其他小猫，不能因为这一只小猫就放弃其他小猫……周远也一直很自责，但是我们一时半会也实在没有多余的钱填进去了。”陆嫣补充到。
宁溪站在原地，突然明白了周远刚刚那个鞠躬是为了什么，是为了那只小猫，那个成功被拯救了的小小生命。
这时陆嫣忽然开口：“那个——小宁啊，今晚有空吗？我们请你吃顿饭吧。钱包的事一直没当面谢你，现在年糕又找到了，这顿饭怎么都该我们请。”
周远在旁边附和：“对，得请！得请！”
宁溪站在C9栋后面那条窄通道里，阳光从两栋楼之间的夹缝中漏下来，落在三人身上，就好像命运突然瞥视了这个世界小小的一角。
她点了点头：“行，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那就说好了，等我们下班了微信联络。”
周远拎着早被宁溪引进航空箱里的年糕，和陆嫣一起回去了，他们还要上班呢。
晚上吃饭的地方选在了锦和苑和春风苑中间那条街上的一家家常菜馆，店面不大，但生意很好。等三人六点半过去的时候，大厅已经坐了大半。
陆嫣提前订了个靠窗的位子，三个人坐下，菜单传了一圈，最后点了几个家常菜：凉拌折耳根、干煸苦瓜、水煮肉片、酸汤鱼片还有一个素汤，都是下饭的家常菜。
等菜的时候聊起来，宁溪问了一句：“你们做这个流浪猫救助群，做了多久了？”
陆嫣放下茶杯：“三年多了。最开始是我们小区有几只流浪猫总在垃圾桶旁边翻吃的，看着怪可怜，就每天带点猫粮下去喂。后来喂着喂着猫越来越多，有些是附近的跑过来的，有些是新生的幼猫……”她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周远，“然后我们俩一合计，干脆建个群，把周边几个小区愿意帮忙的邻居都拉进来，大家一起想办法。”
周远在旁边把碗筷用开水烫了一遍递到陆嫣面前：“最早就我们两个人，也不懂，后来才知道正确救助流浪猫的方法——重点还是得帮助猫咪绝育。开始的时候，一个月自己往里面贴一两千，后来群也逐渐大了，大家你捐一点我捐一点，再加上和宠物医院谈的救助价，才慢慢走上正轨。”
聊天间隙，菜也陆续端上来，桌上很快摆满了碗碟。凉拌折耳根脆生生的，裹着红油蒜末，咬下去带着草木的清冽；干煸苦瓜煸得表皮微皱，苦味只在一瞬，紧跟着就是回甘。
水煮肉片盛在大白瓷碗里，红油亮汪汪的，辣椒和花椒被熟油浇过之后，辛辣与鲜香被激发出来，混着一点微微的麻。肉片切得薄，裹着深红色的汤汁，底下垫着的豆芽和莴笋叶也浸透了汤，夹起来滴着红油，脆生生的。
酸汤鱼片，汤色金黄清亮，表面点缀着几粒青花椒和几片可食用的菊花花瓣，微微卷曲着。鱼片切得极薄，半隐半现地浸在汤里，夹一片入口，酸味先滑过舌尖，然后是一点微辣从舌根泛起来，菊花瓣的清苦夹在汤里，薄而淡，像一道若有若无的清风。
三个人碰了碰杯，玻璃相撞的声音混在饭馆的嘈杂里，连谈笑声都融化在这个小饭馆中。
宁溪听着周远和陆嫣聊救助群，低头吃了一口鱼片。系统忽然弹出来：
【S级卡牌：万物有痕，已失效，剩余时间：零分钟。】
S级的卡牌今天就用了一下啊……
宁溪觉得有点可惜，说不定这张卡牌给别人能发挥更大的用途。她又想起自己看过的那些系统文，这张卡牌如果上交给国家的话，一定能发挥很大作用吧……
这样想着，但是宁溪也不后悔。她自觉自己也没有那么大本事，能够给国家做出什么巨大的贡献，像今天这样，帮助年糕回家了也很好。
她又想起来那个被年糕拿来换零食的钱包，年糕会知道它的嘴馋帮助了一只小猫吗？一只小猫的生命对世界来说或许很轻，但对宁溪来说很重，对周远来说很重，对小猫来说很重。
她把鱼刺放在碟子边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系统的主界面角落里，那个没有标签、只有一串发光进度条的小数字又悄悄地跳了一下。
周远适时给她添了杯茶：“对了，我们这周末有一个集体喂食活动，顺便统计一下最近新出现的几只小猫的数量，你要是有空的话，要一起来吗？”
宁溪放下水杯想了想：“好啊。反正年假还有几天，这周末我应该也没什么事。”
“那到时候我给你发个具体时间。”陆嫣从包里掏出一张小卡片递过来，正面印着救助群的二维码和几个常见的救助须知，背面则是两个小区的缩略图：“这上面有我们的喂食点分布图，你第一次来可能找不到位置。”
宁溪接过卡片翻了翻，卡片空隙处印着几只猫的照片，都是救助群曾经救助过的，上面用圆珠笔写着名字和领养状态。
桌上的菜还剩了些，三个人又坐了一会儿，聊了聊群里其他几只猫的情况。陆嫣说起有一只瘸腿的狸花猫最近不肯吃东西，正愁怎么哄它喝药；周远在旁边补充说“换了好几种罐头都不吃，最后试了试水煮鸡胸肉撕碎了拌猫粮，好歹吃了两口”。宁溪听着，偶尔插一两句……
后来饭馆里的人逐渐少了，服务员开始收拾隔壁桌的碗碟，碗筷碰撞的声音隔着几排座位传过来。周远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站起来去结了账。三个人推开玻璃门走出去的时候，晚风正从街口灌进来，带着一点燥热的余温。
“那我们周末见！”陆嫣冲她挥了挥手。
“周末见。”宁溪也朝他们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往春风苑的方向走。
“系统，”她在心里说。
【我在。】
“我之前抽到过的卡牌，在使用之后还会重复抽到吗？”
【会。而且不会影响新卡牌获取效率。所有卡牌获取的概率还是一样的。】
宁溪想了想：“你说，那下次如果还有这种限时高等级的卡牌，我是不是应该用在更有用的地方？”
系统沉默了两秒才回答
【“有用”的定义应该由宿主决定，就像“不劳而获”，宿主对“劳”与“获”也有自己的定义。】
【否则宿主最初也不会通过新手考核。】
路灯把她的影子从脚边拉出去，铺在夜晚的人行道上，她脚步放慢了一点，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在前面一截一截地往前挪。
“自己的定义……”
【宿主觉得今天累吗？】
系统放慢了语调，宁溪觉得从他机械化的语音中甚至听出了一丝温柔。
“不累！而且在‘万物有痕’的帮助下，一下子就找到年糕了！”
【宿主觉得今天高兴吗？】
“挺高兴的……？帮助了年糕，还认识了两位新朋友，周末也有了新的安排……”
【那宿主今天就是通过卡牌实现了“不劳而获”。】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不劳而获第8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