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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下破局与捡到美强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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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月下破局与捡到美强惨
月华如练,静静流淌在苗寨的每一个角落,将鳞次栉比的吊脚楼笼在一片朦胧银辉之中。江洛漓抱紧怀中熟睡的兔子团子,默默跟在引路女子身后。夜风拂过,带来促织的清鸣,几只流萤从道旁竹丛中惊起,在她裙裾边划出星点弧光。
这静谧夜景本该让人心旷神怡,偏偏她满脑子都是昨晚那本令人智息的小说——若不是姚海娜把男主写得那般降智,她也不至于气得熬夜写千字长评,更不会落得穿书的下场!
“圣女,到了。”引路女子停下脚步,声音带着苗家女子特有的软糯,“族长和巫婆婆在议事堂等候多时了。”
江洛漓深吸一口气,努力扬起一个符合“圣女”身份的温婉笑容:“有劳阿姐带路。”她刻意用了苗家称呼,果然见那女子微微一怔,耳尖泛起薄红,连银项圈都晃乱了节奏。
指尖触到议事堂冰凉的雕花木门时,竟直直穿了过去!
“幻术?”她惊讶地收回手,又试探着往前伸了伸。手掌毫无阻碍地没入门扉,仿佛触碰的只是一道虚影。“竟能做到以假乱真......”她低声喃喃,想起方才寨中萦绕不散的淡雅香气,心下恍然。
所以从踏入寨门那一刻起,她便已经入了局?那若有似无的异香,竟是致幻的关键?
“集体用幻术考验一个新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她小声嘀咕,一边认命地在脑海中的“知识库”里翻找破解之法。江止灌输给她的信息庞杂如海,一时竟不知从何下手。
“死江止,给的什么破百科全书,连个目录索引都没有!”她气得想揉醒怀里睡得正香的兔子团子。
而此时,议事厅内烛火摇曳,映照出三道身影。
首座的老者双眸微阖,指尖轻轻敲着梨花木椅扶手:“人可带回来了?”
下首执扇的女子连忙躬身:“回族长,已经请回来了。”
“那为何还不见人影?”族长微微抬眼,目光扫向紧闭的大门。
始终沉默的黑袍巫师终于抬头,声音沙哑如磨砂:“下了点小考验。进不进得来这道门,得看她自己的造化。”
话音刚落,大门“砰”地被推开。江洛漓站在门外,发丝微乱,眼眸却亮得惊人:“洛漓来迟了!方才在门外观摩贵寨的幻术布设,一时忘形,还望族长恕罪!”
厅内三人同时怔住。她的目光掠过众人惊讶的面容,最后落在执扇女子身上,绽开一个歉然的微笑:“又见面了,阿姐。贵寨的幻术精妙非凡,令人叹为观止。”
那女子手中的团扇“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族长很快恢复如常,挂上慈祥的笑容迎上前:“无妨,来了就好。洛漓方才说......在研究幻术?”
她眨眨眼,说得格外真诚:“正是。方才门上的幻术精妙非常,费了好些功夫才参透其中关窍。”忽然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少女的娇憨,“下次能否换个简单些的?这般复杂的阵法,若是天资稍逊之人,怕是要在门外站上一夜呢。”
族长捻须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诧异之色:“你......竟能识破巫师的幻阵?”
“略知一二。”她谦逊地低头,唇角却悄悄扬起。心道若不是江止给她开了挂,她现在怕是还在门口挠头呢。
“你是圣女,当以修习为重。”族长轻咳一声,端起长辈的架子。
这话太过耳熟,瞬间将她拉回高三的教室。语文老师拿着她28分的默写纸痛心疾首:“江同学啊,你当以学习为重啊!”
她立即戏精上身,低头作出泫然欲泣之态:“族长教训的是!洛漓日后定当勤加修习,不负族长厚望......”说着还悄悄掐了把自己的大腿,疼得眼眶顿时红了三分。
“好了好了,”族长见状连忙打断,“今日也晚了,你先回去歇息吧。”
行至廊下,她抱着兔子轻声呢喃:“阿止,这里的人......个个都是人精。”怀中的团子动了动,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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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江洛漓是被脸颊上毛茸茸的触感蹭醒的。
团子不知何时醒了,正努力用脑袋拱她的下巴。她迷迷糊糊地抓住那对长耳朵,声音还带着睡意:“阿止,信不信我给你做成手撕兔肉......”
兔子浑身一僵,“嘭”地变回俊俏少年,捂着通红的耳朵跳开:“暴力女!我就是想提醒你今日有考核!”
“用脑袋提醒?”她眯着眼睛摸向枕下的银簪。
“我错了!”江止秒变回兔子,缩在床角耷拉着耳朵,三瓣嘴还委屈地抖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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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核场上早已人声鼎沸。江洛漓一到就听见毫不避讳的议论:
“听说圣女也要参加?”“啊?那我们还比什么?”“得了吧,上次考核没过还偷跑出去哭鼻子,哪有半点圣女的样子?说不定还不如我呢!”
她面无表情地撸着怀里的兔子:“这些人当着正主的面说坏话,比你还欠收拾。”
江止气得一口咬住她的衣带,含糊道:“关我什么事!”
抽签时,她果然抽到最后一名。正感慨非酋本色不改,就瞥见角落里的姚海娜正捂着嘴偷笑。
“阿止,赢面多大?”
兔子嚼着她的衣带,声音模糊不清:“比我现在变回人形跳祭舞的可能性大些。”
“……说人话。”
“你会赢的,”它突然正经起来,“因为你的对手,是那个白衣少年。”
她看向场上已经连胜十人的云墨——墨发如瀑,白衣胜雪,眉眼温润如玉,此刻正彬彬有礼地将落败的对手扶起。
“你确定这位温润公子会放水?”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然插入:「因为他心悦于你。」
江洛漓:???
江止:???
「什么情况?我都不认识他!」
机械音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上月考核后,他曾向你请教幻术精要,你答'来日再议',而后便溜之大吉。」
“......”这年头的NPC都这般纯情吗?!
比试开始,两人被投入随机幻境。江洛漓看着眼前无边花海,内心哀嚎:这运气也太背了!
她刚施完幻术,便嗅到一缕清冷梅香。正待细品,机械音再次响起:「时值盛夏。」
她瞬间清醒,咬牙拔下银簪划破掌心。
「下不为例。」机械音轻叹,伤口顿时止血愈合。
幻境破碎时,她竟真的赢了!云墨笑着对她做口型:“这次总算能与你好生讨教了。”
姚海娜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亲热地揽住她的肩:“大学霸果然厉害~这份大礼,你可要好好收着!”说完便如鬼魅般消失不见,周围人却毫无所觉。
江洛漓:“......”这挂开得也太明显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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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深山寒潭边。江洛漓第108次诅咒姚海娜。
“说什么‘林中有惊喜’,这破地方除了蚊子把我当自助餐,还有什么惊喜?惊喜我今晚喂饱了全山的蚊子吗?”她一边啪啪拍着胳膊上的蚊子,一边跟怀里睡得四仰八叉的兔子吐槽,“阿止,你说姚海娜是不是嫉妒我美貌,故意整我?”
兔子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她,继续呼呼大睡。
“要你何用!”江洛漓气得想揪它耳朵。
话音刚落,她脚下一滑,精准踩中一块长了青苔的石头,直直跌入刺骨寒潭。“姚海娜我跟你没完——!”
就在她扑腾得正起劲时,水下突然传来一股巨力,猛地抓住了她的脚踝!
“唔?!”江洛漓脑子里瞬间闪过一百种水鬼传说。
下一秒,她就被一股蛮力直接拽沉,紧接着,一只冰冷的大手从背后伸过来,不仅捂住了她的嘴,还顺便把她像个麻袋一样,“砰”地按在了潭边的石头上。
后背撞上硬石,疼得她眼冒金星。
水鬼兄,你这服务也太粗暴了吧!差评!
她惊恐地扭头,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嚯!这水鬼……长得还挺带劲!
湿透的墨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一双桃花眼即便在杀人越货的关头也依旧风情万种(如果忽略里面的杀气的话)。就是嘴唇颜色不太对,一看就是中了“看起来就活不过三集”的剧毒套餐。
当然,最吸引她注意力的,还是稳稳架在她脖子上的那柄匕首——刀锋在月光下闪着“我很贵而且很快”的寒光。
“说!何人派来的?”男人的声音沙哑,但语气凶得像要吃人。
她僵在原地,内心疯狂吐槽:这便是你说的大礼?谋杀套餐么?!
就在这时,救场的机械音终于懒洋洋地响起:
「叮!您的‘美强惨’快递已送达,请注意查收。」
「攻略对象一号:萧北辰。附赠状态:重伤、中毒、脾气差。温馨提示:拯救有助于开启后续‘反攻略’剧情,奖励积分5点。」
江洛漓:“……一号?!还有二号三号是吗?你们这是搞攻略还是搞团购呢?!而且他才值5个积分?我的命就值5个积分?!”
吐槽归吐槽,小命要紧。她眨巴着眼睛,用眼神疯狂示意:大哥,你捂着我的嘴,我怎么说?表演腹语吗?
萧北辰显然接收到了她的信号,捂嘴的手稍微松了点力道,但匕首又往前送了送,充分展示了什么叫“警惕性极高”。
“我……我就是个路过的……”江洛漓试图装无辜,声音故意带上了七分颤抖三分可怜,“采药的……不小心掉下来了……好汉饶命啊!”
“采药?”萧北辰冷笑,那笑容又冷又艳,可惜带着毒,“这时辰?这地方?你采的是月亮的精华吗?”
江洛漓:“……” 这位反派,你的逻辑能不能不要这么清晰!
一计不成,她又生一计。她深吸一口气,瞬间切换成专业模式,目光如炬地扫描了一下他的脸:
“这位好汉,我观你印堂发黑,嘴唇发紫,呼吸带着破锣音,明显是中了‘七日断魂散’混合‘半步颠’的迹象啊!再不救治,恐怕活不过今晚子时!你与其在这儿审问我,不如关心一下自己的售后服务问题?”
萧北辰明显一愣,大概没见过人质还给绑匪看面相的。
江洛漓趁热打铁,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推了推脖子边的匕首,语气诚恳得像街边推销:“大哥,商量个事儿?你看你这情况,打也打不动,跑也跑不远。我呢,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我要是想害你,刚才直接喊‘非礼’了,或者现在松手让你沉底,岂不是更方便?”
她顿了顿,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最人畜无害、实则有点像骗子的笑容:“所以,要不要考虑一下我的‘重伤中毒紧急救援套餐’?价格公道,童叟无欺,治不好不要钱!”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潭水哗哗作响。
萧北辰眯起一双桃花眼,苍白的唇勾起冷笑:“凭何信你?”
她眨眨眼,说得理所当然:“就凭你如今这般模样......我若存心加害,松手任你沉潭岂不省事?”
少年将军默然片刻,忽然低笑出声:“倒是有趣。”
于是苗寨最怂的圣女,捡回了全大宁最凶的将军。
而此刻的系统空间里,江止正愤怒地踹着无形墙壁:
「警告:因违规提供辅助,禁言三日。」
兔子耳朵气得竖起:“那个破监管者开挂更甚!双标!”
此刻无人知晓,寒潭深处,姚海娜正通过水镜看得津津有味:“啧,大学霸还是这般口是心非~下一个惊喜,该安排些什么呢?”
潭边,江洛漓费力地搀起重伤的将军,忍不住小声抱怨:“看着清瘦,怎么这么沉......”
萧北辰忽然睁开眼,虚弱的语气里带着玩味:“嫌重?不如换个姿势扛?”说着,竟真的作势要往她肩上靠。
“别!”她吓得连忙后退,却忘了身后就是潭水。眼看又要跌落,被他一把揽住腰肢。
“小心些,”他低笑,气息拂过她耳畔,“我这伤患可经不起再三折腾。”
月光下,他苍白的脸近在咫尺,桃花眼里漾着狡黠的光。江洛漓忽然觉得,这个“大礼”似乎......也不是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