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丸论破v3前传】小说家的笔能溅射出殷粉吗？》命运之时钟

12、希望破碎的动机（一案处刑） 川北刀

　　川北刀
　　超高校级の小说家
　　天海兰太郎
　　超高校级の？？？
　　佐藤夏计
　　超高校级の冒险家
　　广田瑾美
　　超高校级の牧师
　　花咲薇子
　　超高校级の法医
　　琉石艳
　　超高校级の生化学家
　　冬木糖糖
　　超高校级の？？？
　　福部广中（已故）
　　超高校级の画师
　　中野烙世王
　　超高校级の总裁
　　古步道启子
　　超高校级の整蛊师
　　九十九马锋
　　超高校级の批评家
　　高山坌座
　　超高校级の电子工程师
　　上泉神域
　　超高校级の司令
　　暨元反诚
　　超高校级の？？？
　　——————以上为op——————
　　黑白熊在王座上旋转了几下，喊道：“完全正确，杀死福部广中的真凶，就是超高校级的冒险家佐藤夏计喔！”
　　黑白熊说完之后，整个审判场一片寂静。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当时的心情。
　　推理正确的高兴？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是……对伙伴死亡的悲哀？
　　佐藤抹了一把汗，长舒一口气，扶着学籍裁判个人席上的横木闭上了眼睛。
　　“可以告诉我们为什么吗？”天海轻声问道。
　　高山想说话，但一旁的梦玖拉住了他的衣角。
　　九十九马锋也沉默着，连黑白熊都安安静静地坐在王座上，大家都在等佐藤开口。
　　佐藤低着头，缓缓说道：“我出生于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那里的条件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穷，仅有的几户人家常年家徒四壁、衣不蔽体，连年旱灾蝗灾。七岁那年我亲眼看到了我妈把弟弟溺死在山下的河里，因为家里断粮太过严重，我们真的要饿死了，当一个母亲把她的亲生骨肉葬送时，她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绝望和崩溃来表述了。
　　母亲的做法在当时还不算罕见，易儿易女的现象层出不穷。
　　父母供不起孩子上学，温饱常年不得满足，食不果腹，朝不保夕，在那种环境长大的孩子能有什么作为呢？能有什么出息呢？
　　尽管如此，或者正因如此，我们几户人家的小孩子混得特别熟，血浓于水，亲如兄弟，我们在饥肠辘辘中啃着同一个山芋，在珍贵小憩中手挽着手欣赏同一抹晚霞。
　　十二三岁的我们做了一个决定，在饿死之前凭我们自己的双足走出大山，凭我们自己的双手刨取食物。
　　我们六个人：铃木、村上、文、十吉、田本还有我，就这么开始了游历山水的生活，当然，这是体面一点的说法，实际上就是衣衫褴褛的流浪。
　　但是，和朋友在一起，同甘共苦、生死与共的感觉，一起受难也是一种幸福。
　　我们后来成立了冒险队，去过世界上许多地方，经历过很多险情，还探索了不少古代遗迹，解开了多个世界未解之谜，正因为如此，我拿到了‘超高校级的冒险家’的头衔，进入了希望之峰学园。”
　　九十九欲打断，似乎想说“你说的这些和你的凶手动机有关系吗？”，但空举起了一只手示意他闭嘴。
　　佐藤的眼神里透露出深深的忧郁，接着说道：“希望之峰……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一张船票，然后我就和你们一样，被扔在了这里，扔在了绝望号上，我很无助，黑白熊的话好像是在暗示我们要在这艘船上安度余生——甚至丧命，我可能是你们之中最想离开这里的人，因为我的乡民们在等待我去救济他们，我的伙伴们还在等待我回去展开新的冒险故事。
　　可是黑白熊的动机影片告诉我，我的家乡那个小山包又发生旱灾蝗灾了，这次持续的时间更长，我的父母还有很多同乡真的要在饥饿中走向死亡了，而且……我们那个冒险队——黑白熊告诉我——有解散的风险，我无法想象，我极其恐慌，你们根本不懂我的心情，我无法割舍那份出生入死的友情，对不起……”
　　佐藤双手捂着脸哭了起来。
　　“父母在等我……乡民在等我……我的发小们都在等我回去，我……我不能不回去……”
　　“佐藤姐……”广田看着她这悲伤的样子，也忍不住流下眼泪。
　　“天呐。”花咲咂了咂舌。
　　“所以呢？”
　　一个声音打破了哀痛的范围。
　　“诶？”我轻轻发出了声音。
　　是上泉神域，他笔直地站在那里，抱着胳膊，脸上带有和后半段学裁截然不同的冷酷表情，灰蓝的眼睛里对佐藤投向深深的鄙夷。
　　“你和你们探险队员共贯同条的羁绊面临危险，你必须去维护，”上泉冷漠地说，“但你回答我，难道这就是你们破坏我们班级羁绊的理由？你是觉得羁绊有贵贱之分，我们的羁绊比不上你的羁绊，这才选择了破坏？”
　　“够了上泉，”空斗灵冷冷地说，“你没有资格说这话。”
　　但上泉毫不理睬空，继续恶狠狠地瞪着佐藤。
　　“你回答我，难道我们的生命就不是生命？难道你认为我们的生命和你朋友的生命比起来，就可以不尊重吗？就可以杀死十五个对你而言无关紧要的人放你衣锦还乡？”
　　“说……说的也是！”高山忽然说道，“杀人是绝对不可以的！”
　　花咲指着高山喊：“你和那家伙站在一起吗？”
　　高山情绪激动地反驳：“我才没有！我只是觉得佐藤她不该杀人！这难道不是一条人的基本底线吗？她说她别无选择，但其实和我们一起对抗黑白熊，然后一起平安回去，才是正确的做法！”
　　中野悠悠地开口了，听不出他的情绪：“二进制王子，本座愈发觉得自己赐予你的名号过于传神。”
　　高山明显没有听懂中野话中的涵义。
　　“我……”佐藤再也支撑不住，缓缓跌坐在地上。
　　九十九马锋也补充道：“现在她的所作所为，无非是一己私欲的谋杀，失败后阐述了自己冠冕堂皇的动机，妄图洗白自己的罪名罢了。”
　　“够了。”古步道轻声说，她的身体也在不止地颤抖。
　　随后又是一阵寂静，直到又是天海打破了沉默。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天海加重了“我”这个字。
　　佐藤明白天海指的是什么，她艰难地站起身来。
　　“是随便挑的，还是另有原因？”天海问道，“因为我在夜晚里看到了你的可疑行为？”
　　“不……不是……”佐藤的声音疲惫，但回答却很坚定。
　　我脱口而出：“那为什么——”
　　“因、因为！”佐藤喊道，“我杀死天海，是希望他能无声无息地结束生命。”
　　寂静再一次席卷了审判场。
　　“因为天海，总是给我们希望，总是第一时间鼓励我们，我忘不了他脸上的微笑，我不想看到他失去希望的模样——甚至更糟，在这个必死的游戏里，越晚死的人越痛苦，所以我选择了他……”
　　天海彻底无言了。
　　九十九又说：“你这是歪理，你既然不想让那绿毛的希望破碎，你的做法是什么？直接杀死他！我从未听过如此极端的话。”
　　佐藤失语了，大家都沉默了。
　　黑白熊捂着嘴笑了笑。
　　“唔噗噗噗噗，看来阐述动机环节已经可以结束了，那么现在，”黑白熊表演了个后空翻，“就是我最喜欢的，处刑时刻～”
　　佐藤瞳孔骤缩，她回头望着黑白熊。
　　“等、等一下……”
　　黑白熊的王座前升起一台红弹簧机器，它抡起审判锤捶了上去。
　　“至少你告诉我，我的爸妈、我的队员们——”
　　“唔哈哈哈哈哈！”
　　“我还不想死啊啊啊啊啊！”
　　审判场上方，飞来一条冰冷的锁链，锁链的末端系着一个标着黑白熊玩偶图标的项圈，精准掐住了佐藤的脖子，我们只能看到佐藤眼里一闪而过的绝望，接着她被拖着，迅速带离了审判场。
　　【超高校级的冒险家佐藤夏计处刑】
　　【沙漠之雪】
　　刑场上，佐藤因为锁链绷直被迫站立，那是一片荒芜的沙漠，佐藤身后还有五个人形的牌子，这些牌子只刻画了迷彩服的衣服，而面部是空白的。
　　锁链开始平移，佐藤在项圈的带动下被迫往前走，在沙漠中走了三十秒，温度极其炎热，不一会佐藤就大汗淋漓，脸颊通红，绿色迷彩服像刚游过泳一样湿透，贴在身上。
　　那五个人牌，也跟随着她往前走。
　　接着，黑白熊在她面前出现了，它狞笑着，拿着两把手枪，对准了佐藤一行——如果能说是一行的话——扣动扳机。
　　黑白熊开火了，只不过从枪口里射出的不是子弹，而是乒乓球大小的仙人掌。
　　佐藤被那些仙人掌子弹击中，尖针刺入了她的皮肤，她惨叫着、哭喊着、求饶着，但黑白熊毫不理睬，它仍然充当着神枪手的角色，并为此沾沾自喜。
　　佐藤的心脏、脖颈、头部等重要部位，都被黑白熊巧妙地避开了，黑白熊还向佐藤周围的人牌开枪射击，直到那些人牌被打烂丢弃在地上，只剩她一人忍受着痛苦。
　　沙漠的地上，是一道又一道血迹，不一会佐藤整个躯干都被鲜血染粉。
　　不一会儿黑白熊消失，场景由沙漠变为雪地。
　　寒风毫不留情地蚕食着佐藤最后的生命，她徒劳地、绝望地攥着仍然在向前移动的锁链，迈着沉重的脚步，似乎在抱怨着命运不公。
　　最后，佐藤脚下的地面破裂了，项圈松开，她的跌进了冰窟里，然后无声无息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