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不当狂笑の狗的第8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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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2.
词句恭谨、语气恳切，开头还用了个“Please”。
我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反讽，而是真心实意的疑问。
3.
……哈，这可真有意思。
话它说出口就不觉得荒谬吗？
我感到一阵眩晕般的震撼。
究竟是谁先擅自'囚禁'我，还试图除掉我弟弟的？现在这副冠冕堂皇的姿态又算怎么回事？
等等，它居然还摆出了一副"都是为你好"的架势？？？我：？？？
要不是知道内情，要不是那道刺眼的白光时刻提醒着我，我差点就要相信面前站着的是位“古道热肠”的绅士了。
——所以说这玩意儿到底是谁设计的？明显逻辑回路有大问题啊！！！
4.
愤怒甚至让我从自责中清醒了过来。
可恶，有人能理解吗？有人能理解我看到这个人工智障时的感受吗？
就……一个明显非人的存在，正在你面前拙劣地模仿人类情感。
你甚至能感到它在竭力扮演，试图沾染些许人性，可思维本质的差异却让它的行为和话语，依旧如同在葬礼上击掌欢庆那般荒诞不经。
而最离谱的是——
它似乎真心认为自己成功了。
我问它到底有什么目的。
它用蓝光上上下下扫了我几遍，说好孩子该去睡觉了，还顺手将房间里的灯光切换成暖色调的助眠模式。
我举起笔记本电脑作势要摔，试图威胁它。
它立刻像个饥饿病毒一样不断地蚕食、侵入、扩散——电视、平板、音响、投影幕布等等接连亮起，融融光点凝成了一个个模糊的人形。
5.
“您知道我没有实体吧。”
寄居在电子设备上的数个分身同时发声，用的还是那种大人看小孩恶作剧时无奈又包容的口吻。
只不过由于一些微妙的延迟，全变成了层层叠叠交错的回音，有点类似于4D电影里那种全方位立体环绕的音效。
宠溺感大打折扣，惊悚效果倒是一绝。
我——
我：“……………………”
6.
哈哈，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我他妈的还能怎么办？！
面对这种干不死的怪物，我完全无计可施！！！
不仅答非所问、油盐不进，越交流还越心力交瘁。
因为无论说什么，都会被它奇异绕回到我身上，然后强行灌输一堆扭曲概念。
简单概括来说就是：外面太危险，我一出门就会死，所以应该被关起来。
……多么简单粗暴的逻辑。
说真的（比划），我敢打赌我和这玩意儿之间绝对有一个听不懂人话。
……而这个人显然不是我。
7.
“真抱歉让您产生了这种想法。”
那玩意儿“看”着我——如果这种无处不在的注视也能称之为看的话。
我找不到它的眼睛，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令人不适的凝视，就像有无数个摄像头同时聚焦到我身上。
“……但恕我直言，”它的声音突然带上了几分讥诮，有点像我阴阳怪气时的语调，“您比我还要像个数字生命。至少在我的常识里，普通人类不会在不吃不喝不睡将近48小时后，依旧沉溺于编程理论，而不是回到他柔软舒适的床铺。”
8.
……………
9.
不，我还是啃过点面包的好不好（小声）。
10.
我后退几步，像是突然对窗帘上的花纹产生了浓厚兴趣，手指拨弄着布料，假装没听到。
“对了，你刚刚说，狂笑在庄园原有的基础上又改造了很多机关？”
“……您可以这样理解。”它明显看穿了我在转移话题，我听到它又叹了口气，但最终还是选择了纵容，“所以这间房间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不，你还忽略了一点。”我深沉地说。
“哦？”
“你是我·的·保·护·协·议。”
我直视着从电脑中投射出的原始人形，一字一顿地说，“你这样说过吧，你还说过会保证我的安全，将所有危险隔绝在外。”
“这意思难道不是……只要有你在，我去哪里都会很安全吗？”
没错，我决定了，既然正常道理讲不通，就直接以魔法对抗魔法。
它不是喜欢演吗？来啊！论演技谁能比得过我！
我可太清楚这个时候该摆什么表情了……哼哼，专业对口，对一个韦恩来说，甜蜜微笑简直是信手拈来。
当然，这个时候光有笑可不够。一个笑的冲击力太小，必须立刻接上下一招。
唇角弧度收敛，眉眼稍稍下压、眼帘半垂，露出半轮弯月似的蓝眼睛。
随后将震惊与受伤的情绪完美融合，摆出一副受到打击后泫然欲泣的表情。
“还是说，”我故意停顿了一下，换上有些幽怨的口气，“你说你为我而来，其实都是在骗我。”
11.
“滋滋！”两声，电脑卡住了。
那些白色人形不约而同闪了一下，其他的陆续消失，只剩下被我看着的那个。
它声音微沉：“不，尤瑟少爷，我并没有——”
“砰！”“哗啦！”
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趁它反应过来前，我一脚踏上了窗台，右手紧握着一把枪——正是这把枪的枪托配合着我手臂的力量，击碎了身旁的玻璃窗。
12.
感谢蝙蝠侠还没“丧心病狂”到给韦恩庄园每一扇窗户都换成防弹玻璃。
至少我的房间没有XD
13.
“抱歉，你之前只说过出门会有危险……”
“所以我选择走窗。”
14.
我纵身跃下。
15.
失重感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以为我坠入了海底，不过这明显比溺水刺激得多。
我的胃在翻涌，视野也逐渐因恐惧而变得模糊。
我不敢往下看——这该死的恐高症，哪怕只是三楼也让我双腿发软。但妈的要去救人还管什么恐不恐高！跳就完事了！
耳边灌满风声。
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些别的什么，有点像警报的滴滴响，又像是什么机器运作的声音……电流声？我分辨不清。
我只清楚自己在坠落，短暂又漫长地坠落，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16.
…………
狂笑在暴露身份的第一天，曾贴心向我展示过他口中“最完美牢笼”中“完美”两字的释义。（指韦恩庄园）
我至今记得，他特意抓了只倒霉的小鸟演示——而事实证明，无论外敌入侵还是里面的人想逃，只要敢动一下，都会被嵌在墙体的机关射成筛子。
他说这话时一直盯着我的脸，似乎很享受我惊恐的表情。当时我强装镇定，他还失望了好一阵子。
我想...…
哈，狂笑绝对猜不到有一天我会自己跳下来。
17.
……老实说，这完全是在赌命。
赌那个奇怪的人工智能会救我。
这大抵就是弱者的悲哀了吧，我也是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
毕竟除了这条命，我拿不出任何有价值的筹码。
18.
就在我即将坠入陷阱的那一刻，所有警报的红光突然熄灭了。
我顺利避开了机关，跌在了松软的土地上，滚了好几圈。
尖锐的枝条划破了我的衣衫，之前断过的手脚再次发出剧痛，喉间一阵腥甜。
但谢天谢地，我还活着。
……我赌赢了。
19.
这小白人果然能直接控制庄园里的机关。
而且，它对我还有着异常浓烈的保护欲。
20.
对于后一点，我心情颇有点复杂，但因为急着救人，我没敢过多停留，朝墓园奔去时只来得及匆匆向上一瞥——
那个窗口，白色人形正静静伫立，注视着我。
21.
“你走神了，潘尼沃斯。”
锋利的武士刀将前方人形一分为二，同时侧身避开袭来的光炮。达米安甩了甩刀，看着面前重新聚合的粒子人……勉强能称得上是人吧，发出一声短促尖锐的冷笑。
“这样打毫无意义。”
“我当然知道，达米安少爷。”粒子态的阿尔弗雷德悠悠然抬手，蓝白光球在它的掌心处凝聚，“但很抱歉，韦恩庄园不欢迎绿蝙蝠。”
“恕我直言，你这是歧视。”
光束扫过，刀光再起。
“哦，上帝啊，你得知道看住一只蝙蝠就够我折腾的了，”它再次抬手，“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想在门口立块牌子，就写‘此处仅允许白蝙蝠出没’。”
达米安扬着浮夸的笑容，看了他一眼，不语。
“……好吧，还有‘红蝙蝠‘。”
22.
等我找到达米安的时候，正好看到他的刀被小白人的掌心炮轰成两段。
断裂的刀片在空中旋转，最后“咔——”，插进了离我仅一寸的地面上。
23.
……欸，等等，掌心炮？
为什么是掌心炮？
我以前见过这玩意吗？怎么脑海里突然蹦出来了这个词？
24.
算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我迅速冲过去挡在达米安身前，像只护崽的母鸡一样张开手臂，正对前方，全身心警惕。
小D就站我身后，此刻出乎意料地安静。我心里急得要命，真想转头看看他有没有受伤，但显然现在不行。
……说实话，我眼下这种大胆硬刚的行为，完全是仗着对方的“纵容”恃宠而骄，我必须承认这点。
可也就像之前说的，除此之外，我别无他法。
25.
大概所有小白人数据都是互通的吧，它对我的到来——或者说对我的维护没有表现出半分惊讶。
而让人意外又不意外的是，看到我时它很快就收手了，只在沉默片刻后低低挤出一句：“……那么至少，您得跟他保持距离。”
我立刻答应，随后人形消失，危险暂时解除。
不过我没立刻放松警惕，又等了一会，确认对方没有去而复返才终于长舒一口气。
“呼……没事了小D，没事了。”我转身看向达米安，视线迅速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还好，没有受伤，血迹还没有之前他嘴角扯裂时流的多。
我克制住想给他一个拥抱的冲动，弯腰捡起地上的断刃。
“你的刀……”我刚开口就被打断。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天真，尤塞斯。”
啊……？
我抬起头，达米安却没有伸手来接，依然抱臂站在那，一副我很熟悉的训斥姿态，“你就没想过，潘尼沃斯说的或许是对的呢？”
他唇角笑意加深：“我就是目前这栋庄园里最大的威胁。”
26.
……………
27.
刀刚断了的小朋友没资格说话。
而且——
“……我想你搞错了一点，小D。”
我觉得达米安才天真。
我看上去就这么像个傻子吗？怎么一个两个都觉得我会盲目付出信任？
别开玩笑了——小D可是狂笑带来的人，还故意被留下，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不可能是单纯的兄弟重逢。
我一直清楚这点，只是不愿深究罢了。
……想和弟弟多呆一会，难道有错吗？
“从见到你的一开始，”我移开视线，不跟他对视，“一开始我就做好了会死在你手上的准备。”
28.
谎言，此乃谎言。
29.
我的确做好了命丧于此的准备，但绝不会是死于达米安之手。
……我怎么可能让他背负杀死亲兄弟的罪孽。
他或许受制于人，又或许是自愿——怎样都好。
真有那一天，我会自己了断，绝不给狂笑一丝一毫伤害小D的机会。
30.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
我收敛了情绪。
因为我突然意识到一个更关键的问题——
小D……如果刚刚没听错的话……他似乎好像大概，提到了潘尼沃斯？
31.
等一下。
等一下等一下。
我震惊地看向达米安，声音都劈了叉：“你刚才说谁是潘尼沃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不当狂笑の狗的第8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