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不当狂笑の狗的第6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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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记忆中的达米安和脾气好、乖巧、安静这些词完全无关。
2.
说句实话，抛开作为亲哥的滤镜，他在外人面前的形象称得上又嚣张又欠揍又刻薄还目中无人，走街上我都怕他被别人套麻袋打那种。
所以我一直以为他早在反抗布鲁斯时就被杀掉了，带着同款的那六个血洞。
只不过狂笑没把他和兄弟们埋在一起，而是葬在另一处黄土之下…又或者其他隐秘的地方，就等我哪天像挖宝藏一样再开出那么一个惊喜。
3.
我知道这事狂笑干得出来。
更何况，是因为我相信小D绝接受不了自己崇敬的父亲变成这副鬼样子，他一定会动手、会反抗的。
——所以，哈？怎么可能？
那是达米安？？？
4.
这一瞬间，率先涌上心口的情绪甚至不是愤怒，而是荒谬。
极其不真实的荒谬，荒谬到让我有些想发笑的荒谬。
紧接着什么天旋地转啊、脚踩云端啊、视觉重影之类轻飘飘的debuff就全砸脑门上来了。
我甚至感觉喉间一阵翻涌，有点想吐的冲动，但抠半天嗓子什么都没吐出来，反而呕出了几滴眼泪。
5.
这期间狂笑也沉默着没有说话。
6.
……真奇妙啊，他还挺有耐心的。
但仔细想想也不奇怪，狂笑大概也知道自己送上的是怎样一份大礼。
于是同样知道收礼的人，也就是我，需要一点时间来平复过分激动的情绪，这才暂时没开口，只饶有兴致地和手中的绿头发罗宾玩。
哦当然了，是单方面的那种玩。
7.
我脑门的debuff还没消，眼前昏昏花花的，以至看画面中心的狂笑都看不太清。
尤其是头上那块，总感觉有团黑色漩涡盘踞在那，然后上面印着一个扭曲的红鼻头笑脸。
简直像是恶魔在发笑。
真的，我发誓我听到了恶魔的诡谲笑声，而笑声的源头正孕育着一个顶着猫耳的、漆黑的哥谭特产，小丑。
8.
……………
9.
草，我这一团浆糊的脑子究竟在想些什么东西？
10.
我捂住脸，差点被自己气笑。
我开始骂自己。
有必要吗？喂，尤塞斯·韦恩，有必要吗？你是疯了吗？
就算哥谭他妈像得了什么绝症一样，不仅感染胚胎还会随机产生人形怪物，你也不能和他们一样振臂一呼高喊“坚决拥立宪法第二修正案”然后欣然加入啊！
拜托……理智一点、清醒一点，好吗？
那只罗宾犬没准不是达米安呢？
也许这就是个可怜的无辜的随处可见的哥谭孤儿，是狂笑为了哄骗你才特意把他扮成这样的呢？
你不能否认这个猜测的可能性。
仔细想想吧——
他拥有布鲁斯的记忆，对吧？所以他很轻易就能知道达米安什么样、罗宾又是什么样。
更何况狂笑性情恶劣，并且尤其喜欢捉弄你，这一点没人比你更清楚。
所以，哪怕那孩子的身高身材五官面容全都和达米安一模一样、连裸露出来皮肤上的训练疤痕都fuck的相差无几……也不能完全排除别人冒名顶替的嫌疑。
不是吗？
11.
我努力忽视惴惴不安的直觉，拼命说服自己，可才一会功夫后背就已经湿透了。
而显然这回狂笑没打算放过我。
“哦——不，等等，等等，你在怀疑，你竟然在迟疑吗？小尤塞斯。”
他就跟开了挂一样，再次洞察了我逃避的想法。
然后揪头发的手一松，嘴角笑容枯萎，似有些不可置信般大声控诉着：“亲爱的，你怎么能怀疑你的兄弟呢？！”
“不行、绝对不行，你必须知道你有多幸运，”他开始焦躁地原地踱步。
“你得清楚你拥有全世界贴心的Daddy！他知道你最喜欢合家欢剧情，于是特地促成了那么一幕兄弟重逢。你得满怀感激、你应该热泪盈眶地开门说谢谢亲爱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对，快，好狗狗，时间不多了，赶紧跟你的哥哥打个招呼，快，告诉他你是谁？！”
狂笑有了好主意，停下来用力扯了扯手上的链子。
身旁的罗宾立刻乖乖仰起头。
他那和面容同样苍白消瘦的手指抚上面颊，而后毫不犹豫扒开了那些被线粗糙缝起的伤口。
上面一部分皮肉已经干枯翻卷了，但很快就随粗暴的动作和指尖一起重新染上殷红。
12.
哦不……我终于知道狂笑和罗宾的唇为什么都红到糜艳了。
开始以为是颜料和口脂的我实在天真得可怕。
13.
我看见罗宾学着狂笑刚才的样子凑近镜头，丝毫不理会嘴角撕裂开的伤口，冲我勾起一个血糊糊的笑，然后说。
“好的，父父父亲亲亲……”
14.
………
15.
亲手编排完那么一出感人肺腑的剧目，狂笑难得守信，真就如他之前所言，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甚至还留下了达米安。
16.
达米安自狂笑走后就站在原地，维持着刚刚的姿势，始终不发一言。
但他之前那尖锐又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甜蜜的声音，依然在我脑海中不断回放。
莫名的，我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
同时周身奇怪升起的颤栗感，也让我开门跟达米安好好交流一下的想法都变得踌躇了起来。
17.
但只有一瞬。
18.
因为我很清楚，假使狂笑真的有让达米安做些什么，然后他一直站在门口不走……那无论我咬牙坚持多久，最后总是要面对的。
没有食物也没有水，我不可能缩在房间里一辈子。
19.
可恶。
可恶啊——
狂笑总不会这么简单就让达米安手刃掉我吧？
20.
该死的，就算那样我也认了，谁让我是真的想见见达米安呢。
那毕竟是我的兄弟，我的半身……也是我目前唯一遇到的还活着的家人。
21.
于是我打开了门。
22.
“嗨……小D。”
因为紧张，我始终握着门把手。
由于力道太大，把手甚至都被我拽掉了，但我一无所知，仍旧攥着它，仿佛这样就能抓住那些蠢蠢欲动想要外窜的勇气。
我不知道我的声音有没有发抖……想来应该是没有的。
毕竟我自始至终都觉得做哥哥的不能在弟弟面前露怯，一向伪装得很好。
虽然看到达米安那张惨兮兮的脸时，我难受到想要立刻马上移开视线……但我随即就想到不行，绝对不行。
如果我这个亲人都露出不堪忍受的模样，达米安该会有多难过啊。
我应该坦然一些、包容一些，并且用行动告诉他，嘿，小D，你知道吗，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没关系，你一直是你。
于是我绞尽脑汁想词搭话：“真、真高兴你还活着，小D。我很想你，你呢？哈哈，说起来你这身打扮挺酷啊……这头发难道是狂笑给你染的吗，技术还挺不错的哈哈哈哈。”
23.
……妈的，救命，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24.
我有点崩溃。
我注意到达米安的视线在我手上停顿了很久，随后他抬起头，依然没有说话，只嘴角往上提了提。
明明没再有其他表情了，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小D正环胸偏头朝我嘲讽冷哼的即视感。
紧接着，下一秒，眼尖的我就发现达米安唇边刚凝固的血痂又因动作崩开了几个，正湿漉漉的往下滴答猩红的液体。
……草。
我觉得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很惊恐。
我慌慌张张去掏口袋，最后摸出了一方绣着U.W的手帕，试图靠近他，给他擦干净脸。
而即将触上的那一刻，达米安有明显的条件反射朝后躲的意思，不过很快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硬生生停下了动作，任凭我的指尖挑起他的下巴。
25.
竟然这么乖？
我的动作反而迟疑了。
达米安约莫也注意到了这点，恶狠狠地——应该称得上恶狠狠吧，主要他的多米诺面具和白色目片挡住了我窥伺的目光。
就和之前面对布鲁斯时一样，只能凭直觉判断他的情绪。
而在狂笑拿走达米安脖颈的项圈走后，我就敏锐注意到，他对我的态度似乎有些微妙的变化。
怎么说呢？那种和狂笑肖似的非人感少了一点，原先小D带给我的那种感觉反倒更强烈了一些。
这让我不由产生了一种近乎贪婪的错觉，莫非小D在狂笑面前也是在装……？
26.
没等我再多想。
大概是我沉思发呆的时间有些久了，达米安这次不仅恶狠狠瞪了我，还后退一步脱离了我的掌控。
“小D……？”
“别靠近我！”
他如此低吼着，转身欲走，可正当我伸手想要挽留的时候，他又自己停下了脚步。
几秒后，蓦地扭头走了回来。
依旧顶着那种不带眼睛不带嗓子光脸皮扭曲的笑，然后，粗暴扯下了我手中的染血帕子，大步离开。
27.
………？
！！！
28.
哦！我的天。
哦！上帝啊。
我的小甜心——
狂笑这次还真没说谎，这的的确确是一份美妙的礼物。
我捂住胸口，几乎热泪盈眶，感觉胸腔那颗弟控的心正在死灰复燃。
无论真实情况是怎么样的，我决定从现在起当个瞎子聋子再也不管不听了。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小D这也一定是在别扭表达对我这个哥哥的思念……对、对，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哈哈，救命、救命！快给我上呼吸机我要喘不上来气了！
嘶哈嘶哈，他真的好可爱好可爱！嗷嗷，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弟弟啊！
29.
我回到房间时依然兴奋不已。
也许是因为见到了达米安、又也许是因为不再孤单一人，总之我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看那些晦涩难懂的资料也不困了，反而亢奋到捧着书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我现在算是明白布鲁斯和提姆为什么那么喜欢装监控了……真的很有必要有没有！
学累了就点开，像捉迷藏似的寻找一下可爱的弟弟，看看他在做什么。
然后心里就会涌起一股安心且满足的热流，瞬间将刚冒头的困乏感压下去，比什么咖啡红牛都管用。
30.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达米安似乎也知道这点。
以至于我每次看他看久了，他就会精准地、狠狠地瞪向镜头。
不过我脸皮厚，通常装作看不见，然后更加亢奋。
——嗷嗷嗷小D在冲我笑诶！！！
——呜呜呜呜呜哥哥也爱你！！！
我自然而然选择忽略了，他嘴角早已被针线定格在上扬弧度的这个事实。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不当狂笑の狗的第6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