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今天也在嗑CP》后人类

2、第 2 章 林疏玉是被

　　林疏玉是被喉间烧灼的剧痛呛醒的。

　　血色月光穿透蟠龙纹床帐，在锦被上投下蛛网般的碎影。他本能地去摸枕边的哮喘喷雾，指尖却触到冰凉的翡翠扳指——那上面沾着半凝固的血，蜿蜒进袖口，像一条毒蛇钻进脉搏。

　　【警告！关键剧情节点「萧雪河毁容」未完成，倒计时：半刻钟。】

　　机械音在颅骨内炸响的刹那，不属于他的记忆汹涌灌入：大胤王朝九皇子，因痴恋暴君兄长谢凛，今夜原该用一盏鸩酒毁了敌国质子萧雪河的容貌。但原主这个疯子，竟在逼萧雪河饮毒前，自己先灌了半杯合卺酒。

　　"哈......"林疏玉盯着铜镜里陌生的昳丽面容低笑出声，锁骨处青紫毒痕随笑声颤动，"难怪书评区骂你恋爱脑天花板。"

　　"殿下！太医说这孔雀胆......"

　　婢女的哭喊被雕花木门撞碎，林疏玉赤足踩过满地狼藉。鎏金兽首香炉滚落台阶，在青砖上敲出丧钟般的闷响。他望着西厢房檐角悬挂的血色灯笼，忽然想起昨夜批注《囚凰》时敲下的锐评：【反派但凡把下毒的精力用来磕CP，早把风雪凛然锁死床榻了。】

　　喉间腥甜翻涌，他抹去唇边黑血，腕间金铃在死寂中惊起寒鸦。

　　系统光幕突然疯狂闪烁：【检测到原主执念波动！强制开启共情模式——】

　　剧痛如利斧劈开天灵盖，林疏玉踉跄扶住朱漆廊柱。无数记忆碎片在视网膜上炸开：谢凛班师回朝那日，原主藏在朱雀门阴影里，看那人玄甲染血踏过尸山，冕旒珠玉下的一双眼冷得瘆人。少年藏在袖中的合欢枝被攥出汁液，混着掌心血染红衣襟。

　　"皇兄......"他听见自己发出原主的声音，缠绵如毒蛇吐信，"你既不肯看我，我便剜了那北漠狐媚子的眼......"

　　【共情度突破临界值！】

　　林疏玉猛地咬破舌尖。铁锈味刺入神经的瞬间，他抓起琉璃盏砸向虚空："闭嘴！BE美学滚出我的大脑！"

　　碎片扎进掌心，疼痛让他清醒。远处传来三更梆子响，系统倒计时开始血红闪烁。

　　"萧雪河现在何处？"他扯过瑟瑟发抖的婢女，染血指尖在她袖口画下概率树图，"我要他脸上伤口的感染程度、太医问诊记录，还有......"

　　话音戛然而止。

　　铜镜碎片映出西厢房檐角一道黑影，玄铁护甲折射的冷光，分明是暴君亲卫的制式。

　　林疏玉忽然笑出声。

　　原来从始至终，谢凛都在看这场闹剧。

　　西厢房的药气裹着铁锈味扑面而来，林疏玉踢开半掩的雕花门时，腕间金铃撞出清越脆响。

　　青纱帐无风自动，萧雪河被玄铁链锁在紫檀榻上，左脸缠着的纱布被血浸透，露出的那只眼却亮得瘆人。林疏玉呼吸微滞——这战损破碎感比原著插画还要惊艳，难怪能让暴君攻在BE后屠尽北漠三十六城殉情。

　　"九殿下是来补刀的？"少年咳出黑血，腕骨在镣铐间磨得见骨，"不妨往心口刺，省得谢凛验尸时......"

　　"嘘——"林疏玉突然俯身掐住他下颚，染血的拇指重重碾过溃烂的伤口。腐肉触感黏腻，却在结痂处摸到细微的颗粒感——是腐肌膏混着珍珠粉的痕迹。

　　（原著第五章伏笔触发：萧雪河用假伤诱敌深入！）

　　他险些笑出声。不愧是后期把谢凛耍得团团转的黑莲花，这苦肉计搁现代能拿奥斯卡。帷幔忽地轻晃，梁上传来极轻的吐息声，像毒蛇吐信。

　　"萧公子这戏演得妙啊。"林疏玉突然拽开少年衣襟，露出心口狰狞箭疤，"三年前秋狝遇刺，你为谢凛挡的这一箭——"

　　指尖顺着疤痕游走到锁骨，在某个凹陷处骤然发力："箭簇入骨三寸却避开要害，这般精妙的苦肉计，教教本宫可好？"

　　萧雪河瞳孔骤缩，铁链铮鸣割破死寂。

　　林疏玉趁机将黄连药汤灌入他喉间，俯耳轻笑："本宫今日便送你去该去的地方。"

　　窗外惊雷炸响，照见梁上一闪而逝的玄铁护甲冷光。

　　诏狱的腐气缠上鎏金袍角时，林疏玉正拨弄着包银算盘。青绿鬼火在铁栅外游荡，映得南疆巫女的白发泛着磷光。

　　"殿下也想学蛊？"女人舔着唇间血沫，铁钩穿透的琵琶骨发出瘆人摩擦声，"可惜您的心头血......太脏。"

　　算珠突然卡在"七"的位置。林疏玉从袖中抖落琉璃瓶，三日醉的粉末在火光下泛着孔雀蓝："三日前你指甲里藏的这个，足够让太子肠穿肚烂。"

　　巫女瞳孔裂成竖线。这本该是她七日后用来制造"天罚"的毒药。

　　"本宫替你算笔账。"算珠噼啪作响，在血污地面投下卦象，"若此刻从质子府搜出三日醉，南疆使团抵京那日——"

　　铁链骤然绷紧。巫女喉间发出蛇类嘶鸣，染毒的指甲抓向他面门："你怎知龙抬头之约！"

　　林疏玉偏头避让，算盘暗格弹出银针。针尖抵住女人脖颈时，他嗅到熟悉的雪松香——谢凛的影卫在房梁上换了三处方位。

　　"因为本宫......"他忽然贴近巫女耳畔，用闽南语吐出原著第88章的密令，"见过你主子眼尾的蝎子刺青。"

　　尸体轰然倒地时，三日醉的粉末在青砖上洇出"謝"字。林疏玉踩住最后一笔，听着脑内系统提示：【关键证据链补全，生存值+12时辰】。

　　寅时的更鼓穿透地牢，玄铁靴底碾碎枯骨的声响从背后逼近。林疏玉的算珠还卡在谢凛的生辰卦位，暴君的剑鞘已挑开他玉带。

　　"九弟这手胡商算术......"
　　"是西洋概率论。"

　　他转身撞进谢凛襟前龙涎香，算盘珠子噼里啪啦滚落满地。第十三颗暗珠裂开细缝，露出里面微型罗盘——指针正直指暴君心口。

　　谢凛的护甲卡进林疏玉第三截脊椎时，他听见自己骨缝里溢出幼狼般的呜咽。

　　那是原主十二岁留下的旧伤。永和殿大火那夜，九皇子背着中毒的谢凛冲出火海，被坍塌的横梁砸中脊骨。此刻暴君的指尖正抵着那道凸起的疤痕，像在摩挲卷轴的蜡封。

　　"皇兄要验明正身？"林疏玉反手扣住算盘暗格，微型罗盘的磁针因谢凛贴近的心脏狂颤，"不妨扒了皮看看——"

　　剑穗突然缠住他咽喉。谢凛咬开他后襟，炽热吐息烫在旧伤："小九的脊骨刻着先帝遗诏，需要朕念给你听么？"

　　林疏玉浑身血液凝固。原著第七十二章的绝密——九皇子生母宸妃将传位诏书烙在亲子脊椎，唯有剜骨可见！

　　"丙寅年三月初七，荧惑守心。"暴君的唇碾过他战栗的脊梁，"那夜你跪在冰棺前求朕......"

　　系统突然发出尖锐蜂鸣：【原主记忆强制覆盖！】

　　剧痛如钢钉贯颅，林疏玉在双重记忆的撕扯中看见血色幻象：谢凛抱着与他容貌相同的尸体坐在龙椅上，玉玺蘸着人血在脊椎诏书上盖章。

　　"别碰我的CP......"他嘶吼着甩出算盘，十三颗玉珠炸成星屑。三日醉的粉尘混着硫磺味爆开，地牢砖缝里竟埋着火药引线！

　　谢凛在烟雾中轻笑："果然是你。"

　　最后一颗算珠滚进排水渠时，林疏玉听见系统崩溃的提示音：【世界线收束失败，开启暴君驯养模式——】

　　算盘碎片割破掌心时，林疏玉嗅到血里的铁线莲香——这是原主独属的毒，能蚀穿谢凛重生九十九次练就的百毒不侵。

　　"驯养模式第一条。"系统的机械音混着电流杂音，【每日需获取暴君真心笑三次】

　　林疏玉盯着满地星屑般的玉珠，突然抓起沾血的碎渣刺向谢凛咽喉："笑你大爷！"

　　剑穗却缠住他腕骨拽向龙纹氅衣，暴君胸腔震动的低笑擦过他耳尖："小九可知，朕等的就是你这句脏话。"

　　地牢砖缝突然渗出粘稠黑雾，吞没了三日醉的火药味。林疏玉的视网膜上浮现血色条款：

　　〖饲养员特权激活〗
　　·可读取暴君即时心率（当前：210次/分）
　　·可透视暴君欲望焦点（当前聚焦：宿主锁骨毒痕）

　　"皇兄的心跳......"他忽然贴上谢凛心口，染血的指尖画着贝叶斯曲线，"快得像是要弑君呢。"

　　谢凛的护甲扣住他后颈，将人按在刻满卦象的石壁上。林疏玉透过新技能看见暴君视网膜上的画面——冰棺中的尸体正在融化，与自己此刻的面容重叠。

　　"丙寅年三月初七，你在这里给朕刻过墓志铭。"谢凛咬开他衣襟，獠牙刺入锁骨毒痕，"要不要再温习一遍？"

　　剧痛中，林疏玉的视野突然接入谢凛的记忆：

　　暴雨夜的诏狱，少年帝王浑身插满卦签，跪在血肉模糊的原主面前。脊椎诏书被生生剜出，铺在冰棺上写成婚书：「谢凛与林疏玉，死生纠缠，万劫不休。」

　　【真心笑次数+1，奖励：暴君弱点透视（剩余次数2/3）】

　　林疏玉在血腥味里怔住。谢凛此刻的弱点，竟是他腰间将断未断的鎏金铃铛绳——那上面串着九十九颗舍利子，每颗都是他轮回自戕的遗骨。

　　"要驯养猛兽......"他忽然扯断绳结，舍利子噼里啪啦坠入血泊，"得先拔了它的牙。"

　　地牢穹顶突然塌陷，露出外面真实的夜空：二十八宿的位置与原著截然相反，紫微垣处悬着巨大的青铜罗盘——正是他在现世书房挂着的仿古摆件。

　　谢凛的獠牙还嵌在他血肉里，笑声混着血沫："欢迎来到，我们的第100次新婚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