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病榻之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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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医院走廊安静得能听见时钟的滴答声。苏雨凝蜷缩在病床上，藏在被子里咳嗽，生怕惊醒了隔壁的病人。化疗的副作用一天比一天严重，她已经连续三天吃不下东西。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顾子铭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保温盒："还不睡？"
"睡不着。"她勉强笑笑。
"我猜到了，"他在床边坐下，打开保温盒，"所以给你炖了点粥。是我妈妈的秘方，说是最适合病人......"
话没说完，就看见她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怎么了？"他慌忙掏出纸巾。
"没什么，"她擦干眼泪，"粥有点热，雾气迷了眼。"
顾子铭的手顿了一下。轻轻舀了一勺粥，吹凉："别想那么多，先吃点东西。"
粥是用最嫩的白粳米煮的，加了一点打碎的皮蛋和瘦肉丝。很清淡，却意外地开胃。
"我小时候生病，妈妈就给我煮这个。"他轻声说，"现在想想，其实最治愈的不是粥，而是那份温暖。"
苏雨凝吃了小半碗就吃不下了。她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朦胧的月光："子铭，你有没有试过，明明知道某件事的结局，却还是不得不经历？"
"比如生病？"
"比如......"她顿了顿，"算了，可能是化疗的药让我有点胡思乱想。"
顾子铭没有追问，只是默默收拾好保温盒。临走时，他从包里拿出一沓资料："我找到了一个新的治疗方案。瑞士有个医生在做相关研究，效果很好。如果你愿意的话......"
"太贵了吧？"她摇摇头。
"钱的事不用你操心，"他认真地说，"你只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好好活着。"他直视她的眼睛，"不是为了谁，就为了你自己。"
第二天一早，主治医生看着新的检查报告，眉头紧锁："情况不太好，癌细胞扩散得比预期快。现在最好的选择是去国外做新的疗法，但是......"
"我已经联系好了，"顾子铭接过话，"瑞士那边下周就能安排。"
苏雨凝惊讶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
"就在你每天纠结要不要继续治疗的时候。"他笑笑，"机票我也订好了，就等你点头。"
病房里安静下来。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光影。
"其实，"顾子铭轻声说，"有些人离开，未必是坏事。至少能逼着我们，重新认识自己的价值。"
那天下午，苏雨凝坐在窗前晒太阳。护士进来换药时，发现她在写日记：
"亲爱的日记：
今天，我遇到了一个温柔得让人心疼的人。
他不问过去，不谈未来，
只是默默地，把我的现在填得满满的。
原来关心一个人，
可以这么小心翼翼，又满怀勇气。"
夜深了，顾子铭还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助理敲门进来："顾总，瑞士那边的住所都安排好了。还有......"
"还有什么？"
"您为了凑这笔医疗费，抵押的那处房产......"
"不用说了，"他揉揉太阳穴，"只要她能好起来，什么都值得。"
月光下，他打开手机，看着一张偷拍的照片。那是苏雨凝在阳光下写日记的样子，虽然消瘦，却依然倔强。
"有时候吧，"他自言自语，"爱一个人，就是舍不得看她受一点委屈。即使那个委屈，是她自己加诸于自己的。"
第二天清早，张梦琪来医院，发现顾子铭在病房门口站着。
"怎么不进去？"
"她在打电话，"他指了指窗户，"应该是在和林浩宇订婚的事情有关。"
张梦琪叹了口气："你就这么看着她为别人难过？"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顾子铭笑得有些苦涩，"我只是想让她的现在，不那么难过而已。"
病房里，苏雨凝挂了电话，望着窗外发呆。新闻里正在报道林浩宇和赵欣的订婚消息，她却第一次感觉，那个名字不再让她心痛得无法呼吸。
"要进去吗？"张梦琪问。
顾子铭摇摇头："等她准备好了，自然会走出来。"
夜深了，医院的走廊渐渐安静。值班护士发现病房的灯还亮着，推门一看，却见顾子铭坐在床边，轻轻哼着歌。苏雨凝靠在床头，终于安稳地睡着了。
月光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温暖起来。
在日记本上，苏雨凝写下：
"亲爱的日记：
也许，重生给了我一次机会，
不是为了改变别人，
而是为了遇见一个，
让我重新爱上活着的人。"
窗外的月光清亮，洒在她平静的睡颜上。而在城市的某个角落，林浩宇正在对着电脑发呆，屏幕上是一份医院的检查报告，和一张小小的诊断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