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 68 章 ...
-
孙勇心里窝着一股火，但听到后半句，瞥了一眼那院长，果然深感理亏，点头如捣蒜，
“想想想，警官教训的是。”
林笙眉头紧皱，转头对着叶景川喊道，
“接待室在哪儿，做个笔录。”
几人来到接待室，林笙先让实习生和孙勇在门外候着，先审问了叶景川具体细节。
“死者年龄，有无患病史，具体死亡时间是几点？具体死亡原因知道吗？”
“24岁，经了解无患病史，死亡时间上午十一点三十二分，具体死亡原因是惊吓过度引发的心脏骤停，我怀疑死者有先天性心脏病，但这目前只是我的个人猜测。”
林笙点了点头，具体问道，
“那他惊吓过度的原因是什么？据我所知，你们控梦师可以随意操控别人的梦境。”
叶景川明显有一瞬间怔愣，深深叹出一口气，摇了摇头，
“我们并不能完全操控梦境，只能起引导作用，并不能全然干预患者的梦境，这是被明令禁止的。”
林笙并不打算放过他，继续纠察到底，
“你是做出了什么样的引导，让他产生了惊吓过度的症状？”
叶景川有一瞬间的迟疑，
“患者的诉求是帮助他忘掉经历过的痛苦与恐惧，而治疗的方法是直面它，再将它忘掉，但具体梦到什么，只能问死者自己了，我只负责带他重新经历一遍，再催眠让他忘掉。”
言外之意就是，是他自己吓自己，叶景川只是起到一个辅助作用。
没有必要再问下去，林笙叫来了门外的实习生，依旧是同样的问题，
“你的名字，死者年龄，有无患病史，具体死亡时间以及具体死亡原因。”
实习生如实回答，
“我叫郭达。死者孙志，年龄24周岁，据了解，无患病史，具体死亡时间为上午十一点三十二分，具体死亡原因初步判定为惊吓过度引发的心脏骤停。”
几乎与叶景川的回答一致，看不出任何破绽。
林笙嘴角微勾，露出一抹会心的浅笑，
“你的回答和叶教授几乎一模一样，一个实习生就能分析得这么准确？”
郭达眉头微挑，眉眼间丝毫没有畏惧，只有对自己的满意以及话语间谈到叶景川的崇敬之心，
“那当然，我师父可是把全身的本事都交给我了，我当然要不负他的期望，好好努力。”
“还是个小迷弟。”
林笙不自主地接话，继续开问，但郭达的回答依旧与叶景川的别无二致。
第三个审问的对象是孙勇。
林笙坐在沙发上，见他进门，示意他坐下，
“你的名字和年龄，和死者的关系，来医院治疗的目的。”
“我叫孙勇，今年53，死的是我儿子，叫孙志，志向的志，我原本期望他以后找个好工作，娶个好老婆，成家立业，可是现在...”
林笙眉头一皱，指尖敲了敲桌子，眼神露出警告意味，提醒道，
“我问你来这儿的目的，不是你听你扯这些，想查出你儿子的死因，就老实配合，让你说什么就说什么！”
孙勇顿时老实下来，连忙点点头，收起眼角憋出的那滴泪，
“来医院是为了让儿子睡个好觉，他最近被公司辞退了，每天都焦虑得睡不着，我听说这家医院的教授很厉害，好不容易排到的号...”
林笙眼神示意，再次截断了孙勇后面的话，继续问，
“孙志有先天性心脏病吗？或者说你们有没有家里人有这个病？”
孙勇当即否认，话说得十分真切，
“警官，我向你发誓，小志绝对没有心脏病，都是那个无良医生随口胡诌，你可千万不能信他！”
说着说着，孙勇就激动起身，弯腰凑近林笙，生怕林笙听不见似的。
“行了，坐下坐下。是不是随口胡诌，查查就知道了，我提前告知你，如果孙志真的有先天性心脏病，而你们知情不报的话，这意味着是你们先不守医嘱，和叶景川可就没什么关系了，想清楚再回答我。”
孙勇脸上露出明显的迟疑，喉结上下微动，眼神中显出一阵慌乱，身侧的手有一瞬间抖动，强撑语气，
“没有就是没有，小志也不是第一次来医院，以前的体检都没有出现问题，怎么可能突然患上心脏病，都是那姓叶的借口！”
眼神紧盯孙勇，注意到他鬓间的汗珠，林笙眼神了然，扯出一张纸，递到他面前，
“天气热，擦擦汗。”
孙勇忽得身形一颤，低头看着那张纸，伸手接过，不敢与林笙对视，
“谢...谢谢。”
没有继续多问，林笙便把人放走了。
等到中午午休，林笙出门拿了个外卖。
刚一脚踏进医院大门，就听大厅中传来阵阵糟乱的争吵。
“今天你们不把他交出来，我们就赖着不走了！是他害死我儿子，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们医院想包庇他，没用！”
“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我的儿啊，才24岁，年纪轻轻的，怎么就突然没了啊？真是命苦哇。”
“赶紧把那姓叶的交出来！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就把这医院砸了！看你们还怎么做下去！”
为首的正是上午的孙勇，原以为他会老实回家等消息，没想到还叫来了几个闹事的帮手，现场的医生护士赶忙上前拦住这伙人。
一时之间，原本安静祥和的午休，也被闹个不安生。
“住手！你们不就是想要我吗，别让其他人难堪，也别打扰其他病人休息。”
争吵间，叶景川走了出来，正面硬刚孙勇一伙人。
孙勇一行人见到他也不再吵嚷，冲叶景川喊道，
“你害死了我儿子，你说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叶景川走到他们面前，脸色不是太好，神色凛然，冷声道，
“如果真是因为我的操作失误导致您儿子的死，我愿意承担法律责任，但您也不该在医院闹事，影响其他病人，这属于扰乱公众治安，我有权报警抓你。另外，我怀疑您儿子有先天性心脏病，而我的就诊守则里明确规定，先天性心脏病患者不允许参与治疗。”
孙勇只觉得叶景川是在故意推卸责任，想把错误怪在他们身上，伸手推搡了一下叶景川，愤愤开口，
“我管你什么守不守则，我只知道我儿子死在你的手上，你们医院的医生和护士官官相护，根本就没打算给我一个交代，那就别怪我下狠手！”
说罢，孙勇从口袋掏出一把水果刀，晃在众人眼前，故意在叶景川面前晃，
“一百万！赔我儿子一条命！”
叶景川眉头一皱，眼神凌厉，语气越发冷淡，笃定主意，
“等警方调查完，如果真是我的错，我可以出这一百万，但现在事情还没调查清楚，我不可能听你的。”
孙勇像是被他逼急了，一心认为是叶景川不肯出钱，神情愤慨，
“出不了钱，就拿你的命来抵！”
一边说，一边拿着刀靠近，可不料身后人打了起来，乱成一团，一个人突然撞了一下孙勇的手，当场白刀子进。
叶景川露出吃痛的表情，看着是腹部扎进的刀子，痛得向后倒，一旁的男护士见势赶忙扶住了他。
其他人顿时被吓破了胆，缩瑟在角落里，俨然没想到孙勇真的会动手。
林笙顿时感觉手里的外卖都不香了，心里只想把闹事的人全部做成听话的“傀儡”！
走到前台，把外卖放在台上，顺过喇叭，依旧音量开到最大，还不忘嘱咐一句，
“帮我看一下外卖。”
下一秒直接冲到孙勇身边，一手将人拷起，凑到他耳边喊道，
“能不能消停点儿！”
气势如虹，声音贯耳，无人再敢闹事。
林笙随即把警局的人叫来，把闹事的孙勇一伙人带走，自己留下继续保护叶景川。
医生休息室。
护士正在给叶景川上药包扎，林笙自知没尽到职责，主动道歉，
“抱歉，是我的疏忽，没料到他会趁我不在闹事，竟然还敢带刀。”
叶景川唇色苍白，额间渗出一层冷汗，刀口的疼痛让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不关你的事。这种事情常有发生，我也没料到他真会动手，我也不该冲出去和他理论。”
“看来医生也是个高危职业啊。”
叶景川闻言笑出了声，淡淡道，
“警察更是。”
经过这一出，林笙和院方不得不加快查案进程，怕又会生出什么事端。
一同和院方进行观看监控记录的人，还有孙志的母亲，通过监控画面来看，叶景川的操作并无不当，而在诊疗进行之前，孙志发生过明显的间断性心悸。
但由于孙志一再否认了自身病情，才导致叶景川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而选择继续诊疗。
监控画面完整呈现在眼前，孙志母亲明显有些慌神，全身忍不住颤抖，左手紧紧握住右手手腕。
林笙眼神直勾勾地盯住她，
“万珍，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儿子孙志是否有先天性心脏病？或者你家是否有遗传性心脏病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