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烧》独梨

2、同桌

　　第二天早上6点，闹钟叮叮响，屋外下着小雨，幸好黎稚昨晚睡的时候关了窗，雨才没有飘进来。其实她挺喜欢下雨的，淅淅沥沥的雨声，偶尔滴在屋檐上，她喜欢那个声音。雨的味道她也蛮喜欢，潮湿中混杂着淡淡的青草味，还有一丝丝甜。
　　女孩在床上赖了一会，起身关了闹钟，朝浴室走去。
　　洗漱完，人也清醒了很多，她朝着镜子扎了个低马尾。黎稚的头发很长，从她小学就没剪过，扎好头发能到腰那。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出门。时间不算赶，所以她走的也不算快，到学校的时候已经40多分了。
　　她有一个同桌，不过开学三四天了都没见着人。一旁的桌子上贴着一个姓名，初知尘。这个名字在黎稚脑子里搜索了半天，并没有什么有用信息，但就是觉得这个名字耳熟。
　　快上课了，预备铃刚响，英语老师就准时站上了讲台。比英语老师再后来的就是初知尘了。
　　女孩倚在门框，高高的个子目测有170往上。
　　“报告。”
　　“进来，下次早点到。”老师往门外看了一眼。
　　初知尘走到教室后面倒数第二排，她视线望向座位上的黎稚，她愣了一下。因为初知尘的位置是靠里面的，黎稚以为女孩站着不动是她不方便进去，她起身站到旁边让她先进去。
　　两人都入座后，台上的老师也开始讲话，
　　“前天A部分的句子我布置大家去熟读了，现在抽几位同学来读一读。”
　　话落，台下的同学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到处都是翻课本的声音，有部分同学觉得翻了也不会读，索性摆烂，唯一能做的就是低着头不让老师注意到自己。
　　老师扫视了一圈，视线停在角落的两人，“初知尘，你来。”
　　身边的人站起来，小嘴一张一合，流利的英语脱口而出。
　　老师点点头，示意她坐下，眼睛又扫向一旁的黎稚，“同桌来试一下。”
　　黎稚站起来，她的英语水平还可以，但是上了高中就松懈下来，为了读对，她不得不放慢了语速，还算流利的读完这段话。
　　黎稚坐下后，总感觉有人在看她，她余光瞟见初知尘好像一直盯着她。
　　她没和她对视，任由她看着自己近一节课。
　　下课了，窗外的雨还在下个不停，黎稚转过去刚想问同桌一直看着她干嘛，哪料对面先开了口，
　　“你初中在哪读的？”初知尘生的好看，一双狭长的眼睛微微上挑，眉眼生得漂亮极了。她的声线很冷，倒是符合她的长相。
　　“噢……在四中。”
　　黎稚的问题最终还是没问出口，因为她现在也在盯着初知尘看。好漂亮。
　　午休的时候，初知尘写作业黑笔漏墨了，她手上被滴到了一点，到学校卫生间洗了个手，刚打算走出卫生间时就听到从另外两个女生在讨论什么，
　　“哎，你喜欢那个黎稚吗？”
　　“她？笑死了，开学第一天老师还说她初中成绩多好多好，再好不也是考到这个高中来了，上次组长去给她收作业还给他摆脸色呢。”那女生笑着说，笑里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其中一个女生听她这样说，也跟着附和。
　　“而且，听说她爸妈……啧啧……”
　　初知尘回头看了一眼她们俩，其实大概也知道是谁。一个叫路琪一个叫周家研，最爱搞什么小团体，背后嚼舌根有一套，家里有点实力。反正别都不知道，尖锐的嗓音真让人讨厌。
　　初知尘懒得搭理她们两个，径直走出了卫生间。
　　回到教室，这个时候是中午的休息时间，大部分同学都在睡觉，也有个别在写作业，但她的同桌黎稚正拿着几张纸巾擦拭初知尘桌子上的墨水。
　　“谢谢，”她边说边走近，拿过纸巾，“我来吧。”
　　用纸巾擦会留下一点痕迹，那一块桌子黑黑的，“把那个纸巾沾点水再擦吧。”黎稚抽了两张纸，把水杯里的水倒上去一点，用湿纸巾给擦她的桌子。
　　桌子擦是擦干净了，但是初知尘目光撇见她的校服，上面有一小块布料粘上了黑墨水，“校服脏了。”
　　黎稚低头看了一眼，在校徽下面的确有黑色的墨水。
　　“放学你校服给我，我洗干净明天再还给你。”
　　黎稚点点头。
　　初知尘后来看见女孩低着头拿着湿纸巾在校服脏的地方捂了一会儿。她两边的刘海低垂着，漆黑的眼眸似化开的笔墨，很黑，藏着别人读不懂的意境。黎稚擦了多久的校服，初知尘就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多久。
　　“报——！开学考成绩下来了！”说话的人是李焕晨，这小子有事没事就爱去偷听办公室墙角，知道的情报也最多。开学第二天的考试到现在也差不多该查好了。
　　“看到成绩单了吗？！”
　　“我考多少分？有没有看我的？”
　　“我及格了吗？”
　　一群人凑在一起问东问西，教室瞬间变得闹哄哄。但角落的那两个人对这些显然没什么兴趣，各自写各自的作业。
　　直到听见，“我们班数学有个考139的！叫初什么尘……”
　　黎稚扭头看了一眼初知尘，但旁边的人并没有什么波澜，平静到她都要怀疑这个考高分的到底是不是她了。
　　“看我做什么？”初知尘开口。
　　“他说数学考139的是不是你呀？”黎稚有些好奇地问道。
　　“不出意外应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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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数学课上，老师把开学考的数学试卷发了下去，
　　“这次考试考的基本上都是之前初中的内容，拿到事情，自己看一下这个成绩，你们自己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这次我们班考得比较好的同学是初知尘，139，你们看看自己的分数有没有她的一半。”
　　教室里的目光齐刷刷地扫向角落，
　　“139……给我10个脑子我都考不到这个分数。”
　　“我要是能考这么高，我可以站在桌子上举着试卷转一圈。”
　　黎稚看了一眼她的试卷，就只错了一道大题和两道小题。
　　当然初知尘并没有站在桌子上举着试卷转圈，她十分平静地将试卷放到一边。
　　讲台上的老师又开口，“好了，别再讨论了，一节课就45分钟，我就挑几道错的比较多的题目讲一讲。”
　　数学老师名字叫薛征，快50岁了，是整个高一的数学老师之中，教数学最久的，他讲题很快，虽然思路很清晰，一点就通，普通话发音很标准，但是黎稚只是低头俭了一下黑笔，一道题就这么讲完了吗……
　　她看着试卷上的红叉叉和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感觉当场要晕过去了。
　　她这次考了79分，相比较于之前，退步是十分严重了，虽然他的爸妈并不重视她的成绩根本不管她，但是她自己会焦虑，由衷的感到压力山大。
　　而她的一举一动和表情都被初知尘看在眼里，不用猜也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所以下课的时候初知尘点了点她的桌子，轻声问：“听题吗？”
　　“听！”，黎稚的表情从懊恼到疑惑到开心全被初知尘收入眼底。
　　她细致的给他讲题，把题目和答案掰开来揉碎了讲给她听。黎稚有点基础，也不是呆瓜，基本上听了一遍就大概懂了。
　　“高中的课程会连接初中的课程，所以你初中没学好的话高中会很困难。”
　　想起初中上数学课时的发呆走神，她瞬间有些心虚，同时感觉有些焦虑。
　　“不过不会的你可以问我。”初知尘平缓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把她的心稍稍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