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千山鸟飞绝 查无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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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卫文明火种，区域沦陷就全员抹杀……”
如果说新手试炼是一场残酷的大逃杀，用来筛出能适应生存游戏的人，那正式游戏的规则显然已经大变了。
它变成了一场规模更大，后果也更恐怖的守卫战。
活着，是一切的前提。
但……仅仅是这样吗？
苏砚盯着最后一行信息，低声念了出来：
“九州序列……五大神都……”
九州是华夏古称，神都则是权力中枢。
再加上前面那句带着引导性的微妙措辞，带领所在区域提升排名……
谁来带领？
是各自为政的玩家投票？还是丛林法则，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她立刻联想到了排名提升奖励中的那一项，职位晋升。
“既然是守卫战，有需要防守的区域，有需要对抗的敌人异种……”
“那么，组织结构就必然存在。”
“有冲锋陷阵的兵，就得有发号施令的指挥官。”
“有要庇护的平民，就得有统筹全局的领主。”
“守卫者这个叫法，只是个统称，玩家的身份……没那么简单。”
苏砚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场游戏的本质，恐怕不只是对抗异种，避免沦陷那么简单。
活下来只是最低标准，更重要的，是争夺区域的最高统治权！
抢下那些叫作职位的关键位置，最后坐上领主，甚至神都之主的位子。
想通这一点，她顿时有些心惊。
只有握住区域，命运才真正握在自己手里，不然就只是个随时可能被牺牲掉的小角色。
正想着，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正在为玩家分配初始文明区域……】
【检测到您在新手试炼「长安村」中获得S级（传奇）评价。】
【您获得了自由选择初始区域权限！】
【正在生成可选区域列表……】
下一秒，她眼前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缩略光影地图，如同浩瀚星海般铺陈开来。
苏砚扫了一眼，列表极其丰富：
【蒸汽朋克-铁炉堡】
【区域等级：C级】
【魔法奇幻-翡翠森林】
【区域等级：B级】
【赛博未来-霓虹都市】
【区域等级：A级】
此外，废土高塔、海底世界、天空之城也都在列，林林总总，她能想到的经典世界观几乎全涵盖了。
“还真是……什么都有啊。”
她有些没想到，这个生存游戏涉及的地图类型竟然如此广阔。
不同的地图显然来自不同的文明，环境、资源和可能遇到的敌人都各不相同。
但苏砚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这些区域再瑰丽宏大，也都不是她的最优解。
她的书生词条，核心是华夏诗词，如果去一个西方魔法背景的区域，诗词意境能发挥出几成威力？
更别说那些赛博朋克、蒸汽朋克的地方了，更不用提了。
她要选的，必须是能让书生词条发挥到极致的地方。
那就只有一个答案——
华夏文明区域。
苏砚在搜索栏输入华夏，列表瞬间刷新，排在最上方的是一个熟悉的名字。
【华夏-长安镇】
【区域等级：B级】
【描述：盛唐遗风，由新手试炼地「长安村」演化升级而来。】
“长安镇……由村到镇，经过新手试炼后升级了。”
“既然目标是冲进九州序列，争做五大神都……”
若论神都，谁能越得过长安？
长安，盛唐。
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
那是盛唐的巅峰，是华夏历史上最辉煌灿烂的时代之一。
也是诗词歌赋，文化艺术空前繁荣的黄金年代。
李白、杜甫、王维、白居易……
无数诗词大家在这里留下了传世名篇。
如果她能站在长安的土地上，以书生词条吟诵那些诗句……
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皆备！
届时，能引动的天地之力，又将达到何等程度？
苏砚毫不犹豫地点击确认。
【您已选择初始区域：华夏-长安镇（B级）】
【所属区域：第九区】
【传送准备就绪……】
【倒计时：10、9、8……】
随着倒计时归零，那座小镇光影瞬间放大，将苏砚的身影吞没。
……
白光散去，却是寒风扑面而来。
苏砚睁开眼，入目是一片白茫茫的天地。
“呼——！”
狂风卷着暴雪，铺天盖地地砸下来，能见度不足五米。
脚下是厚厚的积雪，一脚踩下去能没过小腿。
苏砚：“……？”
这是长安？
说好的天街小雨润如酥呢？
说好的三月三日天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呢？
纵然下雪，也应该是青砖黛瓦，长街如画，酒肆茶楼林立，文人墨客往来如织的样子吧。
怎么会是这种仿佛西伯利亚寒流中心的鬼地方！
与此同时，其他玩家也被陆续传送进来。
毫无疑问，所有人都被这极寒天气冻得够呛，纷纷抱着胳膊跺脚，骂骂咧咧。
“卧槽！冻死爹了！”
“这是长安？这特么是长白山吧？！”
“冻死老子了！系统是不是传送错了？”
“有没有火系的兄弟？！快生个火！要死了要死了！”
“防寒装备！谁有防寒装备？！我出高价买！”
纵然玩家们都是经历过新手试炼，心性远超常人的幸存者，但在这种天崩开局面前，还是傻了眼。
苏砚也紧了紧领口。
是真的冷。
不过，虽然环境恶劣，但对书生词条而言，能引用的诗词意境反而越是极致。
关于雪的诗词，华夏里简直不要太多。
从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瑰丽想象，到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的孤高寂寥；
从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的苍凉雄浑，到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的静谧深沉；
更有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的艰险，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的悲壮……
这漫天狂暴的风雪，对于旁人或许是绝境，但对于能引动诗意的她而言，未尝不能转化为最可怕的武器。
就在这时，她身后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
“大佬！真的是你！”
苏砚回头，透过漫天风雪，看到了一张冻得通红的脸。
“白暮萤？”
“是我是我！”白暮萤深一脚浅一脚地从及膝的积雪中跋涉过来。
“我就知道大佬你会选长安，所以特意跟过来的！”
她揉着冻得通红的鼻子，哆哆嗦嗦地环顾四周：
“就是这长安镇……”
“怎么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咱们是不是被系统坑了啊大佬！”
苏砚：“……”
就很难讲。
她刚要说些什么，却见其他玩家虽然嘴上抱怨，但动作极快，迅速聚集到一起。
才过去十几秒，原本散落各处的几十个玩家，已经围着几个人抱成了四五个小团体。
团体之间隐隐拉开了距离，彼此警惕的打量着。
白暮萤顺着苏砚的目光看去，脸色脸色一下就变了。
“坏了……”
“怎么全是熟脸啊？”
“序列5布雷克，序列4姜思，序列5罗嘉……”
“大佬，这帮人在新手区全是出了名的狠角色啊！”
“怎么一股脑全凑这儿来了？”
“……这把高端局啊！”
高端局？
苏砚想到了更坏的可能，系统在什么情况下，会把顶尖玩家硬凑到一起？
“除非这个区域难到非得这种配置才扛得住。”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抬起了头。
血红的倒计时再次亮起：
【当前区域：长安镇】
【倒计时：72:00:00】
游戏开始了。
本就狂暴的风雪，在这一刻拧成了一道巨大的龙卷风柱，卷着无数冰锥雪刃，朝人群砸了下来！
“散开！”
有人大吼。
但已经晚了。
十几个没反应过来的玩家被一口吞了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剩下的人都懵了。
“什么情况？！”
“异种呢？异种在哪儿啊？
“没看到啊！”
就在众人惊恐万分时，风雪中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
“人类……真是脆弱。”
声音落下，远处浮现出一道巨大的身影。
它有数米高，躯干接近人形。
头颅接近猫科动物，却更加狰狞，双眼是冰蓝色的竖瞳，背后还生着一对巨大的翅膀。
最恐怖的是它周围的风雪，一直绕着它旋转。
【警告！】
【遭遇异种：凛冬守夜人！】
“杀了它！”
一个雷暴异能者抢先出手，一道粗壮的雷霆从他手里轰出，直奔凛冬守夜人而去。
“轰！”
雷光撕裂风雪，这一击放在新手区，足够轰碎一座小山头。
然而，凛冬守夜人只是稍微抬了抬手。
环绕它飞舞的风雪瞬间凝聚成一面冰墙，轻轻松松挡下了雷霆。
“就这？”
下一秒，它双翼一振。
“呼——！”
极寒风暴席卷而出，那名雷暴异能者连同周围几十米内的所有玩家，全被卷了进去。
“啊！”
“挡不住！我的护盾碎了！”
很快，惨叫声就被风雪盖了过去。
而风暴过后，那些人都不见了。
人群瞬间慌了，不管是顶尖玩家还是种子选手，全都疯了一样朝四面八方逃。
“逃！快逃！”
“分散跑！别聚在一起！”
苏砚更是在第一时间发动随风潜入夜，拉着白暮萤就跑。
凛冬守夜人却站着没动，只冷笑了一声。
“逃？”
它缓缓抬手，天地间的风雪全部朝那些逃跑的人涌去，把他们移动中的轮廓一个个勾了出来。
“逃得掉吗？”
凛冬守夜人轻轻向下一按。
风暴降临。
尖叫声此起彼伏，种子选手一个接一个被暴风雪吞没。
“妈呀！”
白暮萤只觉得头皮发麻，赶紧告诉苏砚。
“大佬，那玩意能通过风雪的流动锁定位置！”
“咱们只要一动，就会带动风雪，然后就会被它发现！”
在这漫天暴雪中，任何移动都会留下痕迹，这几乎断绝了所有的隐匿、潜行和逃脱手段。
苏砚心中一凛。
通过风雪锁定位置？只要活动就会留下痕迹？
那要怎么办？
望着这漫天白雪，她忽然想到了一句孤寂到了极致的千古绝句。
“那要是……这雪里压根就没人呢？”
白暮萤：“……？”
她有点蒙了。
什么意思？没人？是变成鬼吗？
苏砚没有解释。
凛冬守夜人卷走了最后一批逃跑的人，眼看下一个就轮到她们两个。
她轻声吟诵：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柳宗元，《江雪》。
诗里写的是寒江独钓的孤绝，天地间只剩一人的寂寥。
此刻苏砚要引动的，却是这句诗里的空无！
诗句落下，以苏砚为中心，某种奇异的场扩散开来。
那些原本因为她们呼吸、心跳、体温而必然产生的痕迹，消失了，被那股孤绝空无的意境抹的干干净净。
就像是从未有人踏足过这片雪地，山中没有飞鸟，路上没有人迹。
天地间只剩下一片白。
就在这时。
“嗒……嗒……”
脚步声由远及近，凛冬守夜人走到两人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住了。
风雪依旧在它身边欢快地环绕，可它看不见，也听不见。
千山无鸟，万径无人。
查无此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千山鸟飞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