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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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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纲吉并非没见过云雀恭弥打虫。
雄虫是个很我行我素的家伙,喊着沢田纲吉不是很理解的口头禅,挥下拐子的时候沢田纲吉是动也不敢动,那些惨叫,哀嚎,求饶的声音会让沢田有种,幸好打的不是我的感觉,毕竟云雀阁下那样的凶,血腥,就像————
就像在跳一支舞。
他笑的很高兴,半点也看不见委屈或者不爽的样子,整个世界都仿若是他的舞台,明明正同样是被信息素所操作着,欲望却在雄虫的身上点燃了一份暴力,和他共舞的家伙靠近又倒下,成为脚下尸体的一部分,如果靠过去的话我也同样的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所以说,太奇怪了。
太奇怪了,沢田纲吉跪坐在地上呆愣楞的看着一切,阻断的信息素本该抗拒着一切来自本能的影响,他也许应该理智,从容,镇定的分析眼前的事实,但实际上脑子却混乱的好像他能闻到信息素似的,心脏跳的很快,俩眼正在发黑,手和脚都在打着颤,以至于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滑倒了好几次。
他跌跌撞撞踩过同族的昏倒的身体,有没有踩到头?沢田纲吉来不及在意,云雀恭弥已经将目光投过来,还不忘用拐子隔开扑上来的家伙。
“你来干什么?”他询问。
我来干什么?
彭格列的军团长又觉得晕眩了,他以前有晕眩的如此厉害吗?是因为什么?不是信息素的原因,也不是血的错,那是什么?他的手无意识的拽紧了自己的披风,我得回答他,他想,但喉咙却干涩的要命。
“......云雀阁下,”他努力的控制自己的声音。
“嗯?”
“这,这不正常,就,就算您发情,雌虫也不该是这样的状态.....”
云雀给了那家伙一拐,正中倒地,
“所以?”他漫不经心的问,“所以呢?”
你要说什么?你要做什么?不会又想讲着什么信息素之类的,一副理智的模样,说着不会伤害你这种狂妄话,无聊的让云雀恭弥打哈欠,还是说你也不过是这帮家伙中的一个?只是仗着闻不到信息素才能站在我面前?
但雌虫什么也没做。
这只第一次见面时朝他扑过来雌虫站在原地,用一种湿润的,可怜的,叫虫子不自觉的怜惜的眼神望过来,他的睫毛颤着,原本炸炸的刺猬头和头顶的触角似乎都耷拉下去,明明站在那,看起来却更像蜷缩着一般,用发着抖的声音,小心的,呢喃一般的回答,
“.....我不知道。”
他抓着自己的手臂,努力的想把颤抖压下去,拼了命的想说清,却依然是结结巴巴的,像是要哭出来一般的和云雀恭弥讲,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的状态不对,也,也许我也是......我真的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沢田纲吉的鼻子发酸,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搅,把一切的思绪都搅拌成一团,他也许该制止一切,也也许该放任雄虫肆意的发泄,说到底他究竟为何要走上来?沢田纲吉搞不明白。
云雀恭弥挑了一下眉。
这只螳螂,云雀恭弥咀嚼这螳螂这俩个字,他想起小狗,小猫,还有小兔子,那些仅仅被圈养在白塔,会躲在角落里发抖的小动物,哺乳动物的身体总是这样,被胸膛里的那颗心带着发着颤,是害怕,畏惧,需要藏在一个黑暗的洞口里才能安心。
就如同眼前,云雀恭弥看的很清楚,螳螂在发抖,一开始还能勉强的保持镇定,随着他的沉默就会开始不安,是会因为过于畏惧而逃跑,还是说会因为无法承认这份不安而崩溃?可以预想的结果,不过。
不过,他想起自己年幼时蹲在那洞口,等待那只小狗,小猫,小兔子钻出来的时候了。
于是他像那时一样摊开了手。
“过来。”他轻轻的说,声音就像漂浮在空中的一丝柔线,倘若白塔的领导者在这里,一定会惊异于这个雄虫原来也会发出这样的声音,不过沢田纲吉却不理解,只是雌虫优秀的听力能叫他捕捉到这原本仅仅会对小动物吐露的声线,于是他想也没想的,笨拙的遵循着那份指示,向前,向前,走上他虫铸就的高山,把手放在那山顶上唯一的王者的手心里。
第一反应是烫。
烫的,热烈的,浓厚的几乎叫雌虫脚发软的温度,从沢田纲吉的手心一路烧到胸膛,沢田纲吉有一瞬间的反应是想逃,但意识却像是违反了本能一样的握紧,就好像握住了一团火,他盯着眼前的雄虫,不知为何的落下滴泪。
“您好烫,”他喃喃自语,“烫的我好像要死了。”
太烫了,好可怕的火,想亲他就亲他的雄虫,任性妄为的不知道怎么相处,混沌的总是叫他想不明白,如果我不逃走的话我一定会被这个虫烧成灰烬,这完全不受他掌控的火。
我明明不是飞蛾。
他听见雄虫在笑,那发烫的手指抚过他湿润的眼角,所以沢田纲吉顺从的抬头,他在雄虫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的眼倒影出的那片金红,云雀阁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我说过了,我在发情哦。”
雌虫那混沌的脑子终于开始勉强运转了,他不自觉的向前,更近点,雄虫浓烈的信息素他半点也闻不见,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滚烫的铺面而来的温度,他循着那温度摸索,是云雀阁下的嘴唇,脖颈还有腰肢,他的双手攀过去,触角勾着另一对触角,“我不知道....”
“这时候你退缩的话我就咬死你。”
所以沢田纲吉只好吻住那会咬人的嘴唇,他亲的很笨拙,完全没有雄虫的游刃有余,只是琢着唇角,一点点适应着那份温度,等他终于离开云雀恭弥的嘴唇,那颗一直喘不上气的发堵的心脏,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的脸抵在云雀恭弥的脖颈处,喘息,
“云雀阁下搞不好才是一只螳螂。”
“什么?”
“我开了车,”沢田纲吉感受着云雀恭弥一下一下的抚摸自己脊背的力度,闭了闭眼,“我......我想帮您解决发情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