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对自己下手没轻没重的 对自己下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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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中午，郝开诚说等段明琒伤好，下次再一起吃饭，提前以还有事先走了。
晏鹊等着段明琒的手再换一次药，房租的事情他正愁着，打算去找点事做赚点钱解燃眉之急，哪曾想段明琒提出请他吃饭，当做感谢他。
晏鹊这辈子可算是被早餐、午饭、晚餐栓得死死的，一听段明琒请客，晏鹊就没法说出拒绝的话。
不得不说，段明琒处世为人的手段深得晏鹊的心，带晏鹊去的不是刚开始的小摊，而是晏鹊千百年来难得去一趟的饭店。
正中晏鹊的下怀。
这家饭店开了十几年，装潢有点老旧，但晏鹊知道，每次他回家路过这一条街，远远闻见炒菜的香味，让晏鹊直流口水。
段明琒站在冰柜前点菜，微微低头询问晏鹊：“要一份小炒肉，凉拌鸡，再加一份糖醋炸排骨，你还想吃什么？”
晏鹊被满屋子的香气腌得飘飘然，没吃到菜，都觉得已经尝上带有锅气的炒菜了，他眼巴巴的望着后边有几个喝酒的男人桌上放着的一盘。
他戳戳段明琒：“我想再加一份干锅鸡。”
段明琒记下来了。
他问晏鹊：“还有呢？”
香气刺激得晏鹊直流口水，原以为只能在水煮肉片和干锅鸡里二选一，没想到还能再选，晏鹊试探性的说出心里还想尝的东西：“……水煮肉片？”
“嗯，水煮肉片。”段明琒大方的点菜。
店面有二楼，晏鹊一想到要吃好吃的，踏上去台阶的脚步轻盈得不得了。
选择靠窗的二人座，晏鹊拿出一次性筷子，两个哗哗的去倒刺。他动作麻利，弄完一双又拿出一双来重复以上举动，将其中一双筷子递给段明琒。
段明琒接过来：“待会觉得没吃够可以告诉我，我们再点。”
“你人真好琒哥。”晏鹊真心实意的夸赞。
没多一会儿，菜上齐了。
段明琒的手无法用筷子吃饭，正准备招手叫服务员拿勺，话未说出口，身侧多了个身影。
“你的手不方便，我来帮你吧。”他们选的餐桌不大，晏鹊搬着椅子过来，两人肩与肩相互贴在一起坐下来。
晏鹊熟练的拿过来碗，用筷子戳开上面的塑料膜，用热水烫一遍放在段明琒面前。
段明琒不是矫情的人，自然的跟晏鹊说了谢谢，让位给晏鹊操作的空间，又见晏鹊这一流程很麻利，随口而出：“你经常出来吃饭？”
晏鹊侧腕仔仔细细用烫水烫过碗边：“没有啊。”
晏鹊不解段明琒为什么要这么问，就注意段明琒的视线在自己的动作上，顿时恍然大悟：“你说这个啊，我是我叔叔婶婶带大的，他们呢就是开这种小饭店的，我跟着他们总会帮忙，一来二去手法都练出来了。”
段明琒狐疑地扫过晏鹊沁汗的鼻尖。
晏鹊无意识的撇嘴。
更不能忽略的是晏鹊的眉心不可控的微皱。
一个富二代寄宿在亲戚家，正常点的亲戚哪怕再没脑子，总该明白讨好有钱的侄儿搞好关系为上上策。恐怕捧着他都嫌不够，又怎么会要求晏鹊像打下手一样帮忙呢。
“哐当”！
碗从晏鹊手里掉下，茶水泼到桌面上淌了下来。
段明琒深吸一口气。
大腿上被热水泼过的地方温热。晏鹊和段明琒的裤子不同程度上湿了一大片。
顿时，晏鹊慌忙得不行，用袖子给段明琒擦。
段明琒穿的裤子很不给晏鹊面子，纯棉的材质，特别吸水，晏鹊袖子刚触上，水已经差不多被裤子吸收掉了。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自从上次段明琒无缘无故吼了他一声，潜意识里，晏鹊给段明琒打上了一个最好别惹他的标签。
可真不是故意泼段明琒一裤子水，都怪自己想起小时候为了让叔叔婶婶给他好脸色看，帮他们洗菜手都洗到裂口子的往事，一走神就犯下了尴尬的错。
“发什么呆？”段明琒对他咋咋呼呼不靠谱的行为有点习惯了，特别无奈的摆摆手，表示没事。
晏鹊看段明琒的脸色，嬉皮笑脸的拉段明琒健全的那只手，拽着袖口擦自己裤子上的水。
“你看，我们这是在互帮互助……那个，你别生气，我真不是故意的。”晏鹊语无伦次扯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来缓解尴尬。
晏鹊凑近他笑，笑中带有歉意，大概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套近乎，抬头的瞬间没注意两人已经超过了安全距离。
段明琒能闻到晏鹊身上干净的洗衣粉味。
“……坐正了吃饭。”段明琒给晏鹊递筷子。
晏鹊讪讪接过：“好、好啊。”
说实话，段明琒这人看上去就不好惹。不太爱笑，做事老成，如果在眉头紧皱下语气不好，无形中会给人施加一种若有若无的压力。
晏鹊怕段明琒一发火自己的饭像没煮熟的鸭子从嘴巴里飞了。
干脆低头苦干，识趣的猛夹菜努力吃饭。
吃着吃着，可能是饭菜太有锅气，气氛太好，渴了段明琒会给他倒水，嘴里欠滋味，段明琒又能准确无误的识别出他想喝点除茶水以外的饮品，侧头询问他是不是想喝饮料。
晏鹊差点脱口而出想喝这句话。
等等……
等等，等等！
手指在菜单写着芒果汁的路途中猛地折返，不情不愿的挪到酒水那一栏，可又依依不舍的盯着饮料的大框。
虽然他不喜欢喝酒，还对菜单上的芒果汁依依不舍，但始终认为喝饮料是小孩的行为。
试问，哪个谈生意的成年人不喝点小酒？
晏鹊暗自呼呼两下，好险，差点在段明琒面前露怯了。
目光从芒果汁跳转到一斤白酒，豪气地要点上展现不输于段明琒的气势。
“来个三斤！”
段明琒看穿一切，被他的小心思逗笑了。
在面对晏鹊差点没轻没重的给自己上难度之前，段明琒将菜单递给服务员过去，指明要一杯芒果汁。
“不要酒，要一瓶芒果汁，再要一根吸管，谢谢。”
有眼力的人当然能看出来是段明琒来付钱，当然是听他的没错。
晏鹊“强烈要求”的酒就那么不翼而飞了。
他高兴坏了。
有第三人作证，芒果汁是段明琒点的。
可不管他晏鹊什么事哟！
不出一会儿，芒果汁已经被晏鹊喝了大大的一口，酸酸甜甜冰冰凉凉的口感叫晏鹊舒展了眉目。
晏鹊心情好极了，眉眼弯弯的对段明琒笑，真心实意的在擦完嘴后对段明琒郑重其事道：“琒哥，你真好，你在这个世界上是对我最好的人，我没有说假话。”
好吗？
段明琒心里明白晏鹊的话是暂时的有感而发，可不由的嘴角泄出一丝讥讽的笑。
他做事一向目标明确，第一次请晏鹊吃饭，是想拉近关系，促成生意谈成。
这次当然不会无缘无故的请晏鹊吃饭。
请客吃饭不过是考量着要摆脱任天路肯定有需要用得到晏鹊的地方，事先以饭局来表达对晏鹊在诊所里陪同的感谢，再卖人情，好叫用得着晏鹊的时候，好让他无法有拒绝的余地。
抱着单纯的感谢花钱请晏鹊吃饭，那是大善人。
段明琒不是。
他做任何事，必须要求付出必然有回报。而且是他心目中既定目标的回报。
段明琒揣着心事寥寥草草的解决这顿饭，与他截然不同的，是吃得油光满面的晏鹊，他肚子肉眼可见的鼓起来。
吃到犯困，晏鹊以最后水煮肉片收尾，和段明琒站起身来一同离开。
然而走到店门口，晏鹊好似突然有什么难言之隐，吵着要上厕所，并且千叮万嘱让段明琒在门口等他。
“你先别走啊！”
“行。”段明琒答应的干脆。
他站在外面刮过的凉风，不算太冷，撩过发尖拂过脸颊，天色微暗印在各家各户的后背，反光的黄色玻璃照出太阳下山，又是一个夕阳已过旁晚又来的日子。
段明琒打算处理好这边鱼塘，最后帮任天敏付清医疗费再动身离开，小县城终归不是留得住他的地方。
苦了几年，快要动身离开，段明琒不觉有些惆怅。
在他稍微怀有伤感之际，差不多等了五六分钟，回头一看，只见晏鹊别别扭扭的走出来。
段明琒寻思着上厕所是用屁股上，就算是上到屁股疼，捂得也是屁股，怎么轮到晏鹊就一下抓耳挠腮，一下不停眨眼变得扭扭捏捏，跟跳蚤上身没啥区别。
假装没看出晏鹊的异常，段明琒问：“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回家吗？”
“我，我……那个，”晏鹊支支吾吾地不敢看段明琒的眼睛，“琒哥，其实，我特别心疼你。”
“……嗯？”段明琒搞不懂晏鹊极具跳跃性的思维方式。
他当晏鹊没话找话，等着晏鹊出来，迈着步子往前走入人群，晏鹊小跑跟上，和他肩并肩走在人行道上：“你那么好，你弟弟还那么对你，如果我有一个你这样的哥哥，我肯定会满心满眼全是你，我可不像你弟弟一样，辜负你的心意。”
……话里话外携带着浓浓的违和感，晏鹊夸人好像夸不到点子上。
段明琒是能明白晏鹊想说些拉近关系的话。
可是每次晏鹊的表达方式，为什么总有一种不着调的意味？
段明琒停下步子，认真道：“……晏鹊，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要总说些令人感到歧义的话。”
“可我是真的觉得你人超好的！”晏鹊为表自己的忠心，拉段明琒的手到胸膛上，再竖起四个指头发誓，“我对你的认可天地可鉴。”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段明琒实在没辙了。
晏鹊抓得段明琒的手更紧了，认真得不能再认真：“为了确保你的安全，我刚刚在厕所里进行一番深入思考——我决定跟你一起回你家。”
大街上两个人拉拉扯扯，难免引人瞩目，何况晏鹊嗓音略带激动，以他们为中心，呈放射状的传播形式，引得周围人频频回头。
段明琒不爽的皱眉，晏鹊先说令人的话语引起他人的关注，并且在大街上两个拉拉扯扯，算是有伤风化。
“晏鹊，不要在我面前弄心眼。”
段明琒那只没受伤的手反过来扼住晏鹊，他力气大的吓人。
“我已经告诉过你，希望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