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未必是谎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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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的好意，莫璇心领了，但这是莫璇的私仇，师尊不便出手，师尊只需保莫璇活过廿九，莫璇自能解决仇敌。”
莫璇傻了才会说要杀自己的人是师姐。
什么？上次涅槃重生后她就是这么说的？
那是上次重生的莫璇，关这次重生的莫璇什么事？
师尊不信她能涅槃重生，也不信她会预知未来，她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让师尊相信师姐要杀她。
毕竟，那可是师姐，师尊的首徒，与师尊一样的金系天灵根，灵剑仙门的门面与未来，怎么看都比自己在师尊心里的分量重。
面对莫璇看似很有骨气的扯谎，沈弄溪两次欲言又止，终是轻叹一声：“也罢，你进来吧。”
“好的师尊！多谢师尊！”莫璇快步靠近眼前的竹屋，推门而入。
沈弄溪正在床上盘膝打坐，床前雪白的纱幔遮挡了她的身形，但还是能隐约窥见她长了一张年轻貌美的脸。
修仙之人到了金丹期便可容颜永驻，无法凭外貌判断年龄，沈弄溪大乘期的修为少说也有一千岁。
但莫璇还是无法改变凭外貌判断年龄的本能，面对看起来如此年轻的沈弄溪，生不出半点敬意，倒是生出了些保护欲。
“莫璇不会打扰师尊修炼，师尊若有需要，唤我便是。”莫璇隔着纱幔朝沈弄溪持剑作揖。
灵剑仙门的修士，剑不离手，哪怕面对尊敬的前辈也一样。
“坐吧。”沈弄溪一边闭着眼睛打坐一边回应，“倘若扰了为师清修，为师自会将你逐出这灵韵山。”
“是，师尊。”
莫璇应着，在沈弄溪床边找了片空地，从随身携带的储物锦囊里取出一些灵石，布置了一个聚灵阵，坐在阵中打坐起来。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廿七这天，莫璇安然度过，廿八、廿九，没有师姐云郁钦的任何消息。
莫璇不放心地在沈弄溪的竹屋里多待了一天。
沈弄溪没说什么，一直到三十这天晚上再问：“已过廿九，你如何打算？”
莫璇想了想后说：“那人的境界在元婴后期，比徒儿高了一个大境界，五个小境界，徒儿这几日努力修炼，终是追赶不及，远不是那人的对手，师尊可愿护送我前往我的私人洞府，好让徒儿做进一步的准备？”
沈弄溪：“你可知那人的名字？”
莫璇：“不知。”
沈弄溪：“那人为何要杀你？”
莫璇：“也不知。”
沈弄溪：“当真有人要杀你？”
莫璇：“千真万确。”
沈弄溪：“你若敢欺骗为师，为师定要你碎尸万段。”
莫璇：“徒儿不敢！”
一阵沉默，最终，沈弄溪将双腿荡下床，御起桌上的铜梳与金属饰品，将一头瀑布般的长发挽起成髻，掀开了遮挡自己的纱幔：“带路。”
沈弄溪气质清冷之中暗藏杀气，却长了张非常有亲和力的脸。面部线条柔和，没有明显的棱角，眼型圆润，嘴唇小巧。
如果师姐云郁钦的脸给莫璇的感觉是立于高山皑雪间的白狐，那么师尊沈弄溪，便是藏于溪石后的兔子。
有那么一瞬间，莫璇觉得自己好像一头恶狼，就这么把她的兔子师尊叼出了洞。
住脑！不可对师尊不敬！
莫璇御剑在前面飞，师尊沈弄溪负手飞于她身后，边飞边四处打量，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觊觎她的徒儿。
莫璇也在用余光警戒周围，但是一直到飞抵她的私人洞府，都没有瞧见云郁钦的身影。
入洞之前，莫璇转过身来问沈弄溪：“对了师尊，师姐应该参加完元婴大比回来了吧？”
沈弄溪奇怪地看着她：“这与要杀你之人何干？”
莫璇眼睛一转：“其实那人想杀的是我师姐，师姐不在她才找上我的，这一路上都没有瞧见她的身影，不知道她是不是去找我师姐了，我有点担心师姐。”
沈弄溪眼睛微眯，脸上流露出些许不快：“怎么，护送你到了地方，不邀请为师进去看看，便想将为师一脚踢开？”
“师尊哪儿的话，师尊想进徒儿这洞府，徒儿当然欢迎，只是……”莫璇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徒儿在这洞府里布置了一个会吸收修为的法阵，在洞府里待久了会修为倒退，连徒儿自己都不敢多待。”
“听说过会吸收周围灵气的聚灵阵，没听说过会吸收修为的法阵，为师还真想一探究竟。”沈弄溪一脸“你看我信吗”的表情。
莫璇：好啦，怪我以前扯谎太多，我在反省了！
“那师尊便随我进来吧，只是等会儿莫要说是徒儿故意坑害。”莫璇说着，撤走用于隐藏洞府的阵法一二三，再撤走用于抵御入侵的阵法四五六，这才飞入洞中，沈弄溪随之飞入。
洞府内只有一个阵，占了洞府大半空间，圆形的阵中，里三层外三层插着数面高品质的阵旗。
陈旗呈三角形，黑底红纹，边缘如同燃烧的火焰般并不规整，无风自扬。
你问涅槃阵在何处？
涅槃阵布置成功后会自行消失，相应的，莫璇额上会出现一个凤凰羽翼般的红色印记。
布阵之人身死，印记会化作火焰裹挟着灵魂与破损的肉身，回到布阵之地重塑，过程就像损坏的法器回炉重铸。
别说，莫璇不仅在阵法上有着惊人的天赋，炼器也十分擅长。
剑术差到一不小心就会自杀的她，坚持留在灵剑仙门的一大原因，便是灵剑仙门是三大仙门中唯一设有炼器房的门派。
三大仙门，天山、灵剑、济世。
天山仙门是法修门派，专注研习法术，不炼器，不炼丹。
济世仙门是医修门派，以研习医术为主，设有炼丹房，但没有炼器房。
灵剑仙门是剑修门派，以研习剑术为主，但其它杂七杂八的也学，体修、符修、阵修，比比皆是，炼丹房、炼器房，应有尽有。
论实力，天山仙门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但是论规模，论人数，灵剑仙门才是三大仙门之首。
莫璇入洞后，立刻来到升天阵中盘膝而坐，运气入体。
刹那间，多年囤积的大量灵气以她为漩涡中心卷向她，流入她四肢百骸，最终汇聚于丹田。
沈弄溪只觉一阵强风刮过，侵入身体后又离开，她体内的灵力没有因此减少，修为却像受了重伤般流失。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第一次意识到，莫璇有些听起来匪夷所思的话，未必是谎言。
莫璇这一坐便是三日。三日内两次突破，境界从金丹中期，到金丹后期，再到金丹期大圆满。
她在三日内做到了别的修士40-60年才能做到的事。
而沈弄溪，在三日内损失了至少五年的修为。
不过大乘期要想步入下一个境界，光有修为是不够的，在这个境界卡上数百年都属正常，五年的修为对沈弄溪来说不痛不痒。
比起这个，她更想知道莫璇打算一口气升到什么境界。
所以，她耐心地等在莫璇的洞府里，直到她睁开双眼。
莫璇吸收灵气提升修为突破境界的时候无暇顾及周围，一直到身体再也承受不了更多灵气，这才停止吸收，睁眼后发现师尊就陪在自己身边，很是惊讶：“师尊，您怎么……徒儿多有冒犯，还请师尊恕罪。”
莫璇起身向沈弄溪弯腰作揖，没有持剑。
沈弄溪饶有兴致地问她：“这阵，是《上古阵法》里记载的？”
莫璇：“回师尊，《上古阵法》里有一法阵叫‘移花接木阵’，可从活的金丹修士体内取出金丹，植入筑基修士体内，让筑基修士直升金丹，我嫌这个阵法太过残忍，改良了一下，于是得到这升天阵，原理是取同门修士的修为，提升自己的修为。”
沈弄溪：“……亏你能如此坦荡地说出此阵的原理，倘若有修士因你之故，未能在寿元耗尽前突破，你当如何？”
莫璇：“弱水三千，徒儿只取一瓢饮，无甚影响，师尊离得近，这才觉得损失颇多。”
沈弄溪：“弱水三千是让你这么用的？别拐弯抹角，正面回答。”
莫璇沉默片刻，再次作揖：“师尊收莫璇为徒的第二日，便告诉莫璇，修仙之人切忌心软，凡间有王法，修仙界不受王法约束，没有靠山便是弱肉强食，莫璇不会主动害人，但莫璇也不愿当那被强者啃食的弱者，倘若真惹出了什么事端，莫璇自会负责，绝不连累师尊。”
“那便好。”沈弄溪转身背对莫璇，“做我沈弄溪的徒儿，只要不恃强凌弱，为师一概不管。记住，为师的道，是杀恶道，立志于杀尽天下一切恶人。为师不希望未来某一天，需要杀你证道。”
“莫璇记住了。”
“好自为之。”沈弄溪离开了。
虽然她说得平静，但莫璇还是听出了她言语间的恼怒。她最后那句话，不是告诫，而是威胁。
“升天阵”并不会对周围的修士造成太多影响，类比一下的话，相当于别人从泉水里打一桶水自己用，她从每个人的水桶里舀走了一瓢，别人是不会因为少了这一瓢水就渴死的。
然而“不问自取视为盗”，她的行为确实不值得提倡。
以“除恶扬善”之类的信念为道心的修士，往往善良且感性，会对这样的行为心存芥蒂再正常不过。
但是，要知道，莫璇能布置“升天阵”，就能布置“移花接木阵”。她已经尽可能地在自己的所求与自己需要遵守的底线之间做了平衡。
“唉，早知道不说实话了，我为什么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嘴？”莫璇有些后悔。
为什么呢？
或许是因为重生了太多次，看待世界的眼光变得有些不同，渴望被人理解吧。
突破到金丹期大圆满，升天阵暂时没用了，莫璇打算离开洞府，去自己的住处继续修炼。
御剑飞抵自己与师姐住的灵缘峰，一边走向自己的竹屋一边收剑入鞘。
来到门口，推开门，迎面一股淡淡的清香。
很熟悉，但……不是她的竹屋里会有的味道。
莫璇僵硬地看向自己的床铺，只见一青衫女子侧躺在上面，腰带松垮，香肩半露，对上她的视线后，扬起唇角，露出了一抹愉悦的笑。
“阿璇，你可算回来了，师姐好想你。”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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