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老实待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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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璇御剑飞抵灵韵峰，从剑上跃下后，一边收剑入鞘，一边大步流星地走到师尊住的竹屋前，持剑作揖：“拜见师尊，徒儿莫璇有事相求。”
灵剑仙门的门派袍服是蓝色，青蓝为底，深蓝腰带与袍边，银丝花纹点缀，给人清冷与稳重之感。
莫璇的长相有些冷冽，身材高挑，一头长发高束，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比她那师姐云郁钦还要高冷许多。
竹屋内很快响起一个清冷的女声：“何事？”
莫璇直说道：“回师尊，云郁钦师姐要杀我。”
竹屋内的人——灵剑仙门的代掌门沈弄溪，似乎无语了一阵，不过最终还是耐着性子询问：“何出此言？”
莫璇：“徒儿近日习得一阵法，可预知部分未来，预知到师姐将在廿七酉时来我房间，将我掐死在床上，师尊对此有何头绪？”
沈弄溪：“……”
莫璇：“师尊？”
沈弄溪：“上次说自己能涅槃重生，这次又说自己会预知未来？”
莫璇：“……”
坏了，因为回溯了时间，记忆有些错乱，忘了自己向师尊坦白过自己能涅槃重生。
是的，这不是莫璇第一次死亡，上一次，她死在仙门论剑的擂台上。
灵剑仙门每隔二十年都会举办一次仙门论剑，说白了就是剑术比试。
比试通常是点到为止，但刀剑无眼，不是没有人在比试中身受重伤甚至死亡。
莫璇第一场比试就被对手一剑穿心，一命呜呼，涅槃重生后向师尊哭诉，坚决不参加仙门论剑。
师尊最终还是依了她，却死活不信她能涅槃重生，只当她剑术不济，贪生怕死。
所以她这次吸取教训换了个说法，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进一步加深了师尊对她的不信任。
好在师尊没有追究，心平气和地询问：“说吧，郁钦怎么招惹你了？”
莫璇重整旗鼓，认真回应：“徒儿觉得师姐近日的状态有些奇怪。”
沈弄溪：“怎么说？”
莫璇：“说不上来，像是变了个人，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与往日大相径庭……”
话音未落，一阵风卷着一股清香掠过莫璇的鼻尖。
莫璇愣了下神，本能地抬头，只见一青衫美人从天而降，落到自己身侧。
是云郁钦。
云郁钦也穿着灵剑仙门的门派袍服，但与莫璇长发高束不同，她的发一半挽起成髻，一半自然垂散在身后，精雕细琢的白玉簪子藏于发间，为她平添了几分精致与高贵。
与廿七那日香肩半露的云郁钦不同，此刻的云郁钦衣衫整洁，一张美得摄人心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尾微挑的桃花眼中没有勾人的魅惑，只有冰霜般的冷漠。
莫璇抿唇看着她，有些紧张，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被她听见了多少。
云郁钦淡淡地瞥她一眼，什么也没说，朝着沈弄溪的竹屋持剑作揖：“拜见师尊，徒儿云郁钦即将启程前往天山仙门，参加百年一次的元婴大比，特来辞别。”
沈弄溪：“你已元婴后期，照你的修炼速度，这或许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云郁钦直起身：“师尊所言极是，徒儿必会拼尽全力，拔得头筹，绝不让师尊失望。”
她说这话时，身姿挺拔，不卑不亢，脸上自始至终没有任何表情，语气也清冷如常，与莫璇记忆里的云郁钦一般无二。
莫璇意识到，这个时候的师姐，是正常的。
师姐确实是参加完元婴大比回来之后才变得不正常的。
难道是元婴大比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这样想着，莫璇果断朝师尊作揖：“师尊，我也想去元婴大比，让云师姐带我同去吧！”
“你一个金丹初期，去元婴大比？”沈弄溪的语气非常不好，就差把“找死”两个字说出来了。
莫璇也知道自己这个境界去元婴大比凑热闹是找死，仙门之内都有心怀不轨的修士，更别提仙门之外。
但她想知道师姐究竟为何会变成那样，又为何要掐死她。
有因就有果，有果就有因，师姐主动来她屋内，亲手将她掐死，就算整件事不因她而起，也与她脱不了干系，她必须弄清楚那个因，才能彻底避免那个果。
这样想着，莫璇坚决道：“云师姐不带我去，我便自己去，实不相瞒，徒儿结丹之时，天道传音于我，说这个元婴大比暗藏玄机，所以，无论是为了我自己的机缘，还是为了师姐的安危，我都非去不可！”
沈弄溪：“……”
师尊许久没有回应，倒是云郁钦转身面向莫璇，淡淡地说了这样一句话：“师妹不可，仙门之外危机四伏，以我元婴后期的修为，无法护你周全。”
莫璇迎着她的视线，毫不退缩地回应：“我说了，我非去不可，既然师姐不愿带我同去，那我便自己去，也就是需要多花些时日，没什么大不了。”
云郁钦不太明显地皱了下眉，很快恢复平静，转身面向竹屋：“师尊，师妹的事交给我，我断不会由她胡来。”
“那便好。”沈弄溪说罢，不再多言。
“师妹，随我来。”云郁钦说着，凌空飞起——元婴期的她无需御剑便可飞行。
莫璇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还是本能地御剑跟上她：“师姐要带我去何处？”
云郁钦没有回应，自顾自地在前面飞。
莫璇只好无声地跟着她，随她来到一处私人洞府。
云郁钦飞落在洞府内，莫璇随她飞落，有些诧异。
灵剑仙门遍布私人洞府。私人洞府，顾名思义，是私人的修炼场所，不与外人分享。
这些洞府往往开辟在灵气充裕处，虽然偶尔也会爆发争夺，但因为谁也不知道哪处洞府归属于谁，万一得罪了境界比自己高的修士，轻则受些皮肉之苦，重则丢掉性命，所以通常情况下，灵剑修士不会擅闯归属未知的洞府，也不会透露自己的洞府位于何处。
莫璇：这处洞府是师姐的？师姐就这么把自己洞府的位置暴露给我真的好吗？
别说，灵气还挺充裕。
莫璇觉得云郁钦是想用这处洞府安抚住她，让她断了去元婴大比的念头。
看在师姐如此乐于分享的份儿上，莫璇决定不再坚持，提醒一下师姐让她注意安全便是。
然而，就在莫璇准备开口收回她非去元婴大比不可的言论时，云郁钦面无表情地抬起一只手，单手结印，刹那间，数道锁链从四面八方飞向莫璇，卷过了她的四肢。
莫璇瞳孔一缩，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的美人：“师姐？”
锁链不是很粗，但非常结实，像是四品之上的法宝，非元婴期不可挣脱。
莫璇被锁链拉拽到墙边，后背贴上粗糙冰冷的墙面，双脚勉强落地，手臂打开成“大”字。
她看着自己的师姐，一瞬间，眼中闪过了多种情绪。
惊讶、困惑、失望、恐惧。
眼前的师姐与二十多日后，来她屋内找她的师姐不同，不会笑着唤她“阿璇”，不会当着她的面解开自己的腰带露出肩膀和锁骨，不会说着“以身相许”把她推倒在床上，也不会徒手掐断她的脖子。
但是，眼前的师姐同样不会因为她说想去元婴大比就带她去。
她甚至连劝都懒得劝她。
“区区金丹，去什么元婴大比，老实待在这里。”
云郁钦面无表情地撂下这句话，这便转身离去，留给莫璇一个冷漠的背影。
莫璇：“……”
大意了，因为师姐性格正常就放松了警惕，竟忘了正常的师姐对她一向冷漠。
倒也不能说“一向”，以前的师姐还是会与她说话的，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师姐再也没有主动找过她，直到廿七那天……
莫璇眼睁睁地看着云郁钦的背影消失在洞口，没有任何办法。
境界太低，实力不足，挣脱不了锁链，只能老老实实地被束缚在原地。
不过，真待在原地什么都不做，就不是莫璇了。
莫璇从来不是知难而退的性子，否则死在师姐手里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应该是离开灵剑仙门。
天大地大，修仙之途那么多，她不是非得做灵剑修士不可，更不用说她在剑术上的天赋那么差，何必留在一个剑修门派自虐？去个修阵法的门派不好么？
但她还就非要寻到那个因不可。
莫璇艰难地单手结印，御剑出鞘，用剑尖从自己的衣襟里挑出那本《上古阵法》，让它落于足前，小心地御剑翻看，寻找起脱身的法子。
攻击类的阵是行不通的，金丹期的修为，布置的阵法再玄妙，也发挥不出元婴期的实力。
防御类的阵同样行不通。
传送阵……需要的材料有点多，但如果只是短距离传送，可以做些简化。
莫璇将传送阵的阵图熟记于心后，闭上眼睛，在心里开始了改良。
涅槃阵也好，升天阵也好，她掌握的很多阵法并非直接记载在《上古阵法》这本书里，而是她基于书里一些古老的阵法改良而来。
改良出升天阵花了她七年的时间，改良出涅槃阵花了她整整三十年。
《上古阵法》里实用的阵法很多，为什么优先掌握了这两个阵？
因为师尊说过，离天道越近，离自己越近，境界提升得足够高，便能在天道的帮助下找回自己失去的记忆。
而这一切的前提，建立在“不死”之上。
现在，有了“升天阵”提升境界，有了“涅槃阵”保自己不死，是时候该掌握些能更好地在实战中发挥作用的阵法了。
然而，这一改，就改到了二十多天后。
廿七，酉时，耳边传来动静，莫璇睁开双眼，对上一双眼尾微挑的桃花眼。
云郁钦参加完元婴大比回来了。
她站在被锁链禁锢了二十多天的莫璇身前，脸上满是愧疚的神色。
“师妹，让你受委屈了……”
记忆中一向高冷的师姐，微皱着眉，用颤抖的嗓音说着，抬起一只手，摸上莫璇的脸颊，动作极尽温柔。
“阿璇，师姐只是不希望你遇到危险，原谅师姐，好吗？”
莫璇：“……”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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