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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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一小……不，从身高来说，已经是一大一迷你，两个人来回在道歉的样子看起来实在是有些滑稽。
最后，这画面还是以罗西南迪弯腰帮井上织姬捡起面包装好，作为结尾。
高个子的男人看起来实在是有点儿可怜，面包包装都还裹得好好的，除了最外面的纸袋子沾了些尘土之外，完全没有别的问题，他又好像自己做了件坏事那样，看着面前女孩的时候，眼睛都盈满了歉意。
虽然感觉上有些奇怪。
井上织姬还没他腿高，仰头到脖子酸都看不真切背着光的这个人的表情，但却又实实在在的没有再感觉到害怕了。
大概是因为……
坏人的话，第一反应不会跟自己这么点儿大的小孩道歉吧？
虽然化了很浓的妆，但并不是坏人啊。
她眨眨眼，乖乖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袋子。
自己要抱了个满怀的袋子，对这位先生来说就只是一只手就能握住的诶！
虽然更高个子的人也见过很多，但是井上织姬还是对此发出由衷的感叹——哇，好高！
这么高的人，蹲下来也有快两个织姬那么高了。
嗯？蹲下来？
井上织姬对上了他的眼睛，不需要把头抬得那么高了，井上织姬也把这个人脸上的妆看得更清晰不少。
虽然很浓，但无论是滑稽又或者可怕的感觉，她都感受不到。
于是，织姬猜测，这应该是眼神的缘故？
只是很平静的带着歉然望向自己的视线，比市场那边卖蔬菜的婆婆还要无害好多。
……糟糕。
罪恶感更强了！我以貌取人了！！！
一瞬间的，感觉天都塌下来的小姑娘一脸惊恐，手指都颤颤巍巍，从眼前这位先生刚刚递过来的袋子里掏出最大一块挤满了香香甜甜奶油的甜甜圈，双手举过头顶。
弯腰的同时，织姬语气诚恳极了：“这是岛上最最最好吃的甜甜圈！真的非常抱歉，我撞倒你了！”
请你吃！别生气！
从这个小姑娘的神态动作里面读出来了这样的话语，罗西南迪的动作反而更僵硬了。
堂堂海军中佐当街霸凌小女孩试图打劫甜甜圈，这句话要是放到马林梵多里去，他亲爱的养父堂堂的元帅战国，怕是能笑话他到明年里去。
尽管罗西南迪安慰自己，这是自己卧底来的气质，已经入木三分的敬业证明，但安慰并不见效，整个人好像已经碎了的。
海军中佐接过了那一块只有自己巴掌大的甜甜圈，眼下的情绪也是一时复杂得不行。
他并不是很想在这个时候让自己显得太过于穷凶极恶，他还带着罗呢，动静要是大了，肯定没有好处的。
但对于善良的好中佐来说，就这么吃掉无辜小女孩交上来的‘保护费’，他也逃不过良心的谴责。
——这可是个只有丁点儿大的小女孩的甜甜圈！
卧底成寡言少语冷酷无情的堂吉诃德家族干部的好中佐，只是默默接过甜甜圈，咬了一口。
谁让这个女孩盯着自己就已经是一副颤颤惊惊的样子呢？
罗西南迪不动声色，心底也叹了一口无声的气。
还没自己膝盖高的小姑娘，撞倒他？
哼。
我，堂吉诃德·罗西南迪！就算是平地摔！被斗篷绊倒！也不会被这么点儿大的孩子给撞摔的！
保持着最后的倔强，他看着眼前的孩子，良久才很轻地说出来一句：“你刚刚一直跟着我？”
堂吉诃德家族不是没有‘孩子’，但眼前这位普通极了，他才不至于瞬间去将这个女孩去联想到兄长那里，是否有察觉到什么端倪。
但该问的必须要问，他的踪迹可不再只是他自己孤身一命的事儿了，警惕是必要的。
张口抿掉了手指上的奶油，罗西南迪盯着眼前的孩子，他看见在话音落下的时候，她瞬间僵硬的神色。
心里也几乎是立刻做出了最糟糕的判断。
还不等他反应的下一个瞬间，井上织姬的动作要更快的，非常认真地又一次弯腰。
“我是昨天您去的诊所的实习护士！”
她神色看起来似乎还在犹豫当中，但是说话的语气却是斩钉截铁的。
“请不要放弃治疗您的儿子的病，海这么大，肯定有能治疗那孩子病的医生。”
所以、所以……
请不要放弃！我也翻了以前的报道，铂铅病更像是某种重金属中毒，毒素会遗传而已，那不是什么可怕的要被人退避三舍的传染病。
井上织姬又在包里掏掏掏。
锵锵！
她还有一个有着美味奶油的甜甜圈！
郑重其事地把这个自己超爱的甜甜圈放到了有点可怜的还在求医无门的先生的手里，井上织姬没有多说其他什么。
她和悠仁弟弟筹划的成为不出世的可靠医生的计划，还需要一点儿事前准备工作，她不想提前破坏计划。
悠仁弟弟还在二手市场买布置家庭诊所的道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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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拉松先生？”
回到住处的时候，身上有着可怖白疮的男孩望着罗西南迪，毛绒帽子被大人狠狠地揉了一把，少年被这力道给压得踉跄了一下。
下一秒，手里就多了个软乎乎的面包。
甜甜圈？
罗西南迪对他露出了个笑容，不同于会有的滑稽逗笑的那种类型，而是一个真正的好像是欣慰和温柔混杂的微笑，在这张抹了浓妆的脸上，也并不显得违和。
特拉法尔加·罗想到，或许这是因为自己早就知道了柯拉松先生其实是个很好的人的本性。
只是，为什么会有面包？
身体状况已经一天比一天差了，罗现在站着都要花上比以往多几倍的力气，自觉自己是个累赘的少年，也期望着柯拉松先生别对自己再倾注更多了。
隐秘的藏在心底期待着或许这能有治愈的那一天的期待，哪怕是落空也没关系。
他知道自己还是幸运的，能在生命最后的这段时间里遇见了柯拉松先生。
“我是米饭派啊！”
少年推了一下甜甜圈，让身旁的大人帮忙吃掉。
才不是什么不希望他乱花钱的原因哦！仅仅只是他，堂堂正正特拉法尔加·罗，是传统的米饭派而已！
罗西南迪认真捏了一下少年的腮帮子，把甜甜圈塞到这孩子的嘴里。
用今天遇见的女孩的话来说，那就是——糖份就是力量！
而这孩子需要力量。
“这片大海上，善良的人是真正存在的。”
说着老一套的感叹，青年低下头，又狼狈地抹了一下脸。
——被那么小的女孩子给鼓励着不要放弃了啊。
并不会放弃的，但也确实会在一次又一次被医馆拒之门外的时候，产生那么一点儿难受的心情。
原来在小孩子眼里，已经是需要鼓励的程度了吗？
不过，感觉还不错。
这样的孩子，也会让大海，让世界，变得更好一些吧？
他成为海军的时候，不也抱着这样的想法？
兴致勃勃和罗讲述着他今天的见闻，罗西南迪说起了他遇见的那个女生，有着橙色头发的孩子，抱着一大包香喷喷的面包，然后拜托他转达着给‘儿子’——不要放弃！希望说不定就在眼前呢！
虽然年纪轻轻恋爱经历为零就喜得‘好大儿’一位，罗西南迪也还是笑着接下了祝福。
橙色头发？
罗想了想，医生世家出生的男孩有着一把好记性，他从记忆里挖掘出来昨天在诊所面前一瞥而过的围观者。
想起来了。
一个橙色头发的女孩子，身边还跟着个粉色头发的应该是她哥哥的家伙。
这一家还挺五颜六色。
罗正经板着个小脸，说自己记得，还反过来跟柯拉松先生描述了一番——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
咔擦一声。
伴随着玻璃杂碎的声音，系着长长纸条的石头滚进了室内。
因为少年的铂铅病的缘故，他们两个人下榻的地方是远离城镇的一处破败废弃的小屋。
这块石头无疑是雪上加霜的。
虽然那扇窗户已经破无可破，它的存在，只不过是砸碎了最后一快□□在窗框里的玻璃块儿罢了。
“又是赶我们走的吗，柯拉松先生。”
上一个岛也是这样。
不被欢迎的铂铅病，他们活像是被撵走的行走的扫把星。
罗的脸色已然全是病态，罗西南迪紧紧握住了少年的时候，而这孩子已经看见了窗口那一闪而过的……粉色的头发。
啊。
兄妹之间，在对于自己的看法上，也是不一样的吗？
妹妹在鼓励着，而兄长还是觉得铂铅病不该在这里，是吧？
罗轻而易举得出结论。
而罗西南迪只是疑惑地，捏起了地上的石头。
纸条是被一根丝带扣在石头块儿上的，丝带还打了个蝴蝶结，蝴蝶结尾巴上画了个向下的箭头，示意着——请打开。
嗯？
大人小心谨慎地拉开了那个活结。
——这和前几座岛上举着火把扔着石头和垃圾撵人的阵仗来比，蝴蝶结的存在要显然柔软得多。
纸条被拆开了。
上面写着的是一串地址。
还有一句简单极了的话。
——这是‘医生’的地址。
“……罗。”
等听到柯拉松先生几乎是颤抖的声线的时候，罗才从一阵病理原因的眩晕中堪堪缓过神来，抬起头，他就看见了柯拉松先生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捏着小小的纸条，青年抱着终于有了希望的少年的肩膀，喃喃着。
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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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显得神秘一点，不能把医生和我们直接扯上关系哦！
——那我直接把地址扔到他们的家里，我的准头很好的，织姬姐！
堂堂西中之虎，就读咒术高专前，他可是被体育老师期待着进击奥运的体育天才，离得远远的把扣着石头的纸条扔进去完全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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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脸心虚的虎杖悠仁回到了家里，看着刚刚结束今天打工实习，在努力往鞋子里垫增高想要充当大人的井上织姬，直接一个土下座。
啊啊啊我砸坏那对父子家的窗户了啊啊啊！
少年确实准头很好，瞧着窗户‘开’着，隔得老远就直接开扔。
只是虎杖悠仁没有注意到窗框边角的碎玻璃依然□□，而扔出去的力道又过大。
准头是正中客厅，只是力道刮着带到了碎玻璃，让它们变得更碎。
出师不利。
少年更是感觉天要塌了。
“……医药费抵掉窗户维修的费用。”
沉默良久，摸了摸马尔科临走前留下来的生活费，井上织姬倒抽一口气：“应该可以的吧！那位先生看起来不难说话？”
靴子里的增高垫快到了恨天高的程度。
还有长长的像是白大褂的斗篷——两个人临时用白色床单改造成的作品。
还有必不可少的！
小风扇！
“就~像~这~样~说~话~绝~对~听~不~出~来~年~纪~”
对着风扇开口，虎杖悠仁表示，这是他找到的最实用的道具了——‘变声器’。
想办法把风扇固定在嘴巴前面，井上织姬戴上兜帽，一脸的信念感。
终于，万事俱备。
只欠病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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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回来还没来得及算这次时差是多久的死神代理先生，离得有些距离，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向来思路是天马行空的井上织姬，踩着‘高跷，颤颤巍巍往楼梯走的样子。
嗯……
还是想不通井上的脑回路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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