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起，絮尽》普小雨

32、第 32 章 “你们

　　“你们好，我是代理几天的数学老师”

　　江柳放下书向下面的同学介绍自己，可能是为了让自己更像位老师，他戴上了好早前的那副眼镜框，没有更像位老师，反而更像学生了

　　“我叫江柳，江水的江，柳树的柳，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老师老师”底下一位女同学说话了“老师你今年多少岁了？”

　　“洋洋你又来，老师你真的是老师吗？看着好年轻啊”

　　“我今年27了，没到30应该算是年轻吧”

　　“老师我有问题！”又有人提问题了“老师你为什么要扎头发”同学指了指他的头发

　　“这个……”江柳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虽然好早前也有人会这么问
　　他表示头发长了扎起来方便点，但是为什么要留着头发，他不知道“因为不想剪，所以就扎起来了”

　　“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了的话”

　　“班长有吗”一位同学站了起来，他眼神犀利地看地江柳“我是班长”

　　“班上的同学都到了吗？”

　　“自己看”

　　“？”一瞬间班级爆发了欢笑声，整个教室吵吵闹闹得像菜市场

　　“班长你真的，上来就给新老师下马威啊”

　　“要是把他吓跑了就不好了，就像上一个胆小鬼一样”

　　江柳皱着眉站在讲台上，吵闹的教室只有讲台是安静的，好熟悉，就像回到了高中的教室
　　江柳等教室稍微安静了一些，他拿起课本问班长课程到哪了

　　“不知道”

　　教室又热闹起来了，这个班的班长就像江柳之前上班时刁难他的同事一样，他叹了口气，他完全不会教书

　　这偏僻的地方也不会查有没有什么教师资格证。他翻开课本，看见上任数学老师的课本被画了各种各样的东西……

　　“那我们来讲第五章”江柳的声音不是很大也不是很小

　　江乐说他平时说话没什么力，说这样会显得他在学生里很弱势。

　　江柳之前不怎么喜欢说话，后来步入了社会，进入了职场就不得不说很多话，还要会职业假笑，而他当老师也是如此

　　他想起高二时那位特殊的老师，当时他们班和这个班一样的情况……但是江柳不是他，他做不到如此敬业，或者说他没有精力去改变这些，
　　他只是临时来代课的老师

　　他不管下面的人怎么讲话，他自顾自地讲地己的，时不时拿着点名表叫几位同学来回答，但是无一例外都答不上来，或者同桌直接报答案给他

　　第一节课总是异常的累，江柳的喉咙很疼，他已经两年没讲过这么多话了，仿佛回到了之前工作的日子，虽然现在这也是工作

　　还没到下课时间，江柳就收拾好课本，把黑板擦干净，下课铃一响他连下课都不说第一个走出了教室

　　江柳趴在办公桌上，江乐问他还好吗，他发消息告诉江乐自己喉咙痛不想说话

　　“可是你下午也有课，班上的那些学生怎么样”

　　｛还行吧｝

　　这时一位女老师走了过来，这是他们班的英语老师，并兼班主任。长得年轻漂亮，江柳都不清楚她是怎么管制住班级的

　　“江老师还好吗，班上的那些同学有点调皮是不是”

　　“我哥他嗓子疼不能说话了”

　　“确实，毕竟第一天。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吼了一节课嗓子痛得不行，后来慢慢习惯就不痛了”

　　“不管怎么说加油吧江老师”

　　江柳起身决定去买点润嗓子的，不然下午的课他都不能讲。英语老师见江老师走了，和江乐聊了起来

　　…………

　　下午的课，江柳试了试发现嗓子还哑着，他无奈只好在黑板上写了个大大的自习

　　这时有许多同学都掏出手机打起游戏，这时英语老师路过了教室

　　她突然就出现在门口盯着全班同学看，教室一瞬间变得安静起来了，她走进教室看着黑板上大大的两个字，看见江老师看着一本干净的数学书，上面写着笔记

　　“班长！你去把翘课的那几位叫回来！新老师的课也敢翘，听见没！”

　　那位班长啧了一声，走出了教室

　　英语老师拿了教室角落的空凳子坐在讲台边

　　“江老师和我换课了，这节改上英语课，都把课本拿出来！”
　　英语老师让江老师去帮她上另一个班的课，自习就好了，那个班可比这个班好带多了

　　江柳谢过英语老师就向换的班级走，这里的高中小，只有三个班，他走进教室，在黑板上写下：换课，这节自习

　　…………

　　放学了，江乐在校门口等着江柳，后面一位同学向江柳跑来，一看是路芹
　　路芹问江柳眼镜框是怎么回事，江乐说他哥觉得戴着眼镜更像个老师吧，他拎过江柳装着课本的手提包，然后带他们回去了

　　“江柳你要不辞职了吧”

　　“你不适合做老师，你看你嗓子都说不出话来了”

　　｛等招到了新老师再说｝

　　“你这要怎么讲课啊”

　　｛自习｝

　　“哇塞老哥你也太敷衍了吧”

　　回到家，江柳喝了点汤，嗓子没那么痛了，他坐在沙发上烤着小太阳，一边翻着课本，一边用笔在上面写着笔记，路芹坐到他旁边，看他做笔记

　　过了一会江乐戴着围裙走了过来

　　“江柳，教我做饭”

　　江柳合上课本，和江乐走向厨房

　　江乐只会炒一些比较简单的菜，江柳站在旁边示范怎么切怎么炒，然后要加什么，江乐学得挺快，炒得还是很生疏，他告诉江柳等他学会炒各种各样的菜了，他就可以不用每天都炒菜了
　　当然他不是为了江柳，他是想炒得比江柳还好吃，自信地哼哼了几下结果不小心放了一大勺盐进去

　　菜炒好了，路芹颤颤巍巍地夹起了江乐做的苦瓜炒蛋，苦瓜是又苦又厚的一片，鸡蛋是又焦又咸的，作为客人的他只能硬着头皮说好吃，然后后面一块都没夹
　　江柳夹了一块，他嚼了嚼说有进步，苦瓜没之前那样选到老的。路芹惊讶地看着江柳面无表情地吃着
　　江乐被夸了高兴地也地吃了一口，下一秒他吐了出来，脸红通通地把它端起来
　　大声对江柳说了“哥这玩意不能吃！”然后就把他端进厨房了

　　江柳洗完澡，他穿着外套坐在房间的凳子上，拿起课本继续看着。
　　他看了眼空空的书架，那些书太旧了都被丢了，现在他的书架上什么都没有，他也不想买什么书。

　　路芹敲了敲门进来了，他说他现在还不想睡，然后就搬了个凳子坐在江柳旁边

　　他拿出画本，他想起高中时，江柳在桌子上学习，他坐在床上拿着本子画他，他知道江柳成绩好，但他之前并不知道他为什么成绩好。

　　他问江柳每天这样累不累，江柳说不累，他又问江柳想考什么样的大学，他说还没想好

　　之后，路芹不再假扮学生在学校里了，他每天在村子里跑上跑下的，背着画架和颜料在各个地方写生，慢慢画得越来越好了。

　　门开了，江乐叫江柳早点睡，然后又叫路芹去睡觉。路芹趴在桌子上不想走，江柳也没说什么，突然有人打来了电话

　　“喂，江柳你还没睡吗？”

　　“没”

　　“你嗓子好点了吗？怎么突然就哑了”

　　江柳并没有告诉医生自己被抓去当老师的事，他骗他说是着凉了

　　阳述吧啦吧啦地在电话里讲了一大堆，问他有没有好好吃饭吃药，让他注意保暖别冷到了

　　旁边的路芹生气地看着，他以为和江柳来到这就可以和江柳过上快乐的日子

　　结果阳述每天都会打电话过来，江乐又形影不离在江柳身边，然后江柳又去当什么临时老师去了
　　好不容易现在有机会了结果讨厌的阳述这时候打电话过来了！根本就没有进展的机会啊！
　　再这样下去他很快就要被拉回去工作了，到时候江柳就要变别人的了！

　　他拿过江柳的手机挂掉了阳述的电话，然后抱着江柳埋在他胸口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挂掉的……我不喜欢他”

　　“没事”

　　“江柳，你更喜欢他还是更喜欢我”
　　“更喜欢你”

　　“真的吗！？”

　　“嗯”

　　“太好了！我最喜欢你了江柳！”

　　路芹开心的黏在江柳身上，江柳想起江乐对他说的话：
　　你一直这样摇摆不定是会被骂渣男的

　　他该怎么办，他看着路芹开心的样子他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再像高中时那样吗，可江柳做不到，路芹伤心的模样出现在他脑海里。

　　就像现在这样吧，等他们腻了就会主动离开了，江柳是这样打算的

　　如果说他是渣男，他确实是

　　为什么会有人喜欢他？

　　路芹亲了亲江柳的额头，对江柳说了声晚安就晚上门走了

　　江柳摸了摸额头，如果是路芹被他亲了，他会脸红然后结结巴巴的，但是江柳他却什么感觉都没有，不止路芹，白栖和阳述还有一堆数不清的人，江柳都感受不到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

　　……

　　江乐推开门检查，发现他老哥缩在椅子上睡着了。他叹了口气，想着幸好自己不放心，不然他老哥第二天肯定感冒

　　他想叫醒江柳想了想还是算了，他打算试试自己能不能把江柳抱到床上去结果他一刚把手放上去，江柳就醒了。
　　他刚醒茫然的抬头看了江乐许久，随后问他怎么了

　　“江柳你得去床上睡觉，凳子上会着凉的”

　　江柳从凳子上下来步伐不稳的走向床，他坐在床上，突然对江乐笑了一下

　　“再见，江乐”

　　江乐一晚上都没睡好，他总是想起他哥那让人毛骨悚然的话和不明的笑，他不安的起身去检查江柳的状态

　　凌晨三点江乐终于熬不住了，他已经来来回回去江柳房间了6次，客厅的路芹都被吵醒了，困死了他眼皮打架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