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中请一路向东》小咴猫

18、老鼠 生于末世的

　　“我问你。”余响弯下腰去，将自己的视线保持在与那小孩差不多的高度，“你在这商场里住了多久，这附近的食物和水已经被用的差不多了吗？”

　　小孩死死攥住了饼干，一看余响没有动手的意思，立马也不颤抖了，相当热切地回答道：“我在这已经住了很久了。这座商场里还有很多很多食物，很多很多水。还有棉签、湿巾、碘伏、酒精，好多好多有用的东西。”

　　际望切了一声。她抱着手站着，身体往远离小孩的方向倾着。她一点都不相信末日里小兔崽子的胡说八道。

　　“那你为什么，嗯……”余响思考了一下措辞，“那你怎么没拿到这些好东西？”

　　“有一群坏人把它们控制起来了。她们把所有的物资都放在楼上，不让任何人去拿。”

　　际望嗤一声笑了，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小孩：“坏人，什么坏人？小屁孩子你分得清好坏吗？”

　　小孩有点怕际望，她先是看了看余响，见余响态度依然和煦，这才有了依仗似的说道：“她们把物资控制起来，我拿不到就要死了，所以她们是坏人。”

　　“呵呵。”际望哼了两声，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

　　“姐姐，姐姐。你们也很想要这些东西吧？”小孩扯了扯余响的手，“我告诉你们位置，你们把那些丧尸清了。拿走物资的话分我一点就可以。”

　　她仔细盯着余响的表情，可怜巴巴地说：“不分给我也可以。”

　　“她们在楼上养了丧尸？”

　　“嗯嗯！”小孩十分笃定地点头。

　　“那你怎么不用玩具小车把丧尸引走呢？”余响尽可能放缓语气地问道。

　　结果一听玩具汽车，小孩立马否认起来：“我没有玩具汽车，玩具汽车不是我的。姐姐，两位姐姐，害你们的不是我。是，是那群坏人干的！”

　　一看她这么警惕，余响也有些无奈。只能不去谈这个，转而问小孩那个帮伙有几人，在什么地方活动等详细信息。

　　这一问才知道，虽然这座城市周期性爆发尸潮，却还是聚集了很多出于各种原因没有选择离开的幸存者。

　　并不像其他区域，幸存者多了会自发形成聚集。这里的人员分布零散，尤其是在晚上，几乎不会出现三人以上的队伍。

　　但一个人生存的难度太高，加上人群居动物的本性，让幸存者们不可能一直独自生活。

　　共同经历了各种事后建立起信任的人们，会按照约定的频率隔一段时间聚集一次。或一起寻找物资，或相互照顾，或单纯聊天解闷。

　　把商场物资管控起来的就是这么一群人。据这小孩所说，这群人一共有六个，手段相当狠辣，是大大的坏人。

　　“姐姐，只要把她们都杀了的话，那她们的东西全是我们的了。不不不，全是你们的了。”小孩撺掇着说。

　　可是，余响兴致平平，际望也没有耐心听她说话，已经打起了哈欠。

　　小孩眼珠子一转，见这两人都不心动，注意力也不像一开始那样集中在自己身上。她猛地跳了起来，在谁也没有反应过来时向远方冲去。

　　一边跑一边脱衣服，还从口袋里掏出一瓶不知名液体一股脑倒在头上。

　　“诶！”际望瞬间瞪大了眼睛，她上前一步想抓住小孩。但这小孩光着身子滑溜溜，身上没有一处可以抓得住的地方。

　　根据空气中散开的味道可以得知，小孩往身上倒的这瓶液体是兑过水的沐浴露。

　　只一眨眼的功夫，这小家伙就像只老鼠一样，又钻进废墟间哪个不起眼的通道内了。

　　“大意了，真该死。”追不上的际望很不爽地骂了一句。

　　“好了。”余响叫住际望。她腿脚活动不便，压根就没尝试去追。

　　“哼。”际望不情不愿地返还回来，“我就说这样的小老鼠比看起来狡猾多了，咱们也尽快离开这吧，小心她等会再引来一群丧尸。”

　　余响点了点头，她看了眼天色，又看了看扶梯顶端。

　　“还没上楼看看呢。”

　　脚腕没有触地还是隐隐作痛，但余响却不想在这继续浪费时间了。

　　“上楼？呵呵，希望那小孩说的别是真的，我可不想一上楼看到一堆人工饲养丧尸等着我来投喂。但是话又说回来，要真有那么一回事的话，那小屁孩干嘛不用玩具车引走丧尸，自己去拿物资呢？”

　　际望溜达着走回余响身边，语气很是古怪地说道：“而且这被别人占据了的有了归属权的物资，你是拿还是不拿呢？”

　　余响知道她是想借机呛自己。

　　“你很幼稚。”

　　余响只回答了这么一句话。

　　“切。”际望摇头晃脑地重复了一遍，“你很幼稚～”

　　两人很快走上扶梯，楼上可没有那么安全，际望很识趣地闭上了嘴，没再一直叨叨。

　　“你在这后面稍等我一下。”马上要翻过那堆并没有堵住扶梯入口的杂物时，余响小声说了一句。

　　“嗯？”

　　际望没搞明白什么意思，就见余响轻巧地翻过了杂物，如同脚腕从没有受过伤一样。

　　她一个人出去做什么？

　　际望心下好奇，但也没有违反余响的指示。她靠近了那堆杂物，没有翻过去，而是贴着它们探头观察状况。

　　她看到余响没有远离扶梯，简简单单站在那里，取出短箭搭在弩上，瞄准，射击。

　　短箭离弦而出，精准刺进一只丧尸的眼窝。那丧尸连一声都没吭就倒了下去，甚至没能惊动它身旁的同类。

　　这……？

　　这群丧尸在白天处于休眠状态，按理说绕过就好。方才进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余响为何突然改了主意？

　　电光火石之间，第二只丧尸也倒了下去。接连两只丧尸倒地的声音终于惊扰了休眠中的丧尸，它们缓慢地扭动着脖子，锁定了余响的位置。

　　“啊……”

　　一只丧尸自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率先往余响这里追来。但它还没有跑出去几步，也是随着一声弓弩发射的声音倒地。

　　余响动作很是利落的解决了一只又一只的丧尸，她还是有几只冲到了她面前。她毫不惊慌地将弓弩收起，掏出特制的锥刺，一矮身躲过丧尸的扑击，接着用肩膀往前一顶，回身，举起锥刺扎入丧尸的眼眶。

　　她几乎没有挪动，仅仅站在原地就剿灭了商场一层被吸引来的丧尸。

　　余响本人不觉得这是多么离奇的举动，因为这些丧尸跟外面的大多数不同，它们由于每夜聚集的尸潮，白天活动的相对迟缓。而且在余响刚开始攻击时，丧尸甚至正处于休眠。

　　余响选的点位也是恰到好处，不用担心自己后背受敌，也不会被包围。

　　换做余响以前队伍里的任何一人，应该都有办法处理刚才那个局面。

　　“你……”际望难以置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不会是为了那个小孩，才把周围的丧尸都清理了吧。”

　　诚然，对付这样一群分布零散、行动缓慢的丧尸对余响来说没有难度，但也没有多少好处。她们又不长期停留在这，只是进来搜个物资，绕过不就好了。

　　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反而更棘手。

　　如果不依靠着稳定的团体向外拓宽安全区域，人类面对丧尸的最佳处理方式永远不是强攻。

　　“……”

　　余响没有回答，际望却相信了自己的推断：“哎呀，管她干什么。那小老鼠这么狡猾，还用担心她被丧尸攻击到？再说了她手里不是有能引怪的汽车吗，真要出什么意外那汽车唱着歌不就把丧尸引走了。”

　　说着，际望有样学样地模仿着那辆汽车唱起了儿歌。

　　“你也说过，”余响平静地开口，“这种玩具汽车的操控范围不会太远。”

　　“你还真是为了那小屁孩啊。”

　　余响却不想继续说了，她拖着受伤的腿到各个丧尸身前拔出自己的短箭，仔细擦干净后将它们收入腰包。“走吧。”她说，“上楼看看情况。”

　　“好吧。”际望无奈地耸肩，“你是boss，你说的算。”

　　余响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把话说的太生硬了，让际望有些情绪。她能看得出来，际望对陌生人没有丝毫好感，无论对方是不是个孩子。

　　可她没精力在这时候照顾际望的情绪，脚腕处的伤痛占据了余响的大部分精力。

　　她想上楼看看，到户外区搞些装备，至少让这一趟不白来。如果真像小孩说的那样，楼上有大堆丧尸堵门，那她不愿冒这么大的险突破。尽早撤离后休养一晚，明日再继续赶路。

　　水虽然有些紧缺，但省一下应该勉强撑得下去。

　　她腿受伤了走不了太远的路，但目前看来只能忍了。忍到离开这座城市，等到了丧尸并不密集的荒野，找到水源后再好好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