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穿越成为“哈莉波特”》未晞塞尔温级长小姐

72、约会

　　霍格沃茨的秋天，来得比往年更宁静，也更丰饶。

　　大战结束后的一个月，城堡恢复了往日的喧闹，却又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走廊里，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学生擦肩而过时，不再总是紧绷着肩膀、交换警惕的眼神。偶尔，还能看到几个学院的学生混在一起讨论功课——这多半要归功于赫敏·格兰杰最新发起的“跨学院互助学习小组”，以及罗恩·韦斯莱用他新学的、还不算太熟练的冷笑话调节气氛的努力。

　　当然，改变最大的，或许是走廊尽头那幅偶尔会出现的画面。

　　十月的第一个霍格莫德周末，天气好得不像话。天空是洗过的蓝，空气里弥漫着落叶、泥土和蜂蜜公爵糖果的甜香。

　　尖叫棚屋后的山坡上，人迹罕至。这里曾是恐怖传说的源头，如今只剩下宁静的风和摇曳的枯草。

　　哈莉和德拉科并肩坐在一块平整的大石上，中间隔着一点礼貌的、却不再冰冷的距离。德拉科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修身外套，衬得脸色比在圣芒戈时红润了许多，只是动作间还带着一丝大病初愈后的谨慎。哈莉的长发被微风轻轻拂起，扫过她的脸颊。

　　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劫后余生的舒缓。他们望着远处霍格莫德村星星点点的屋顶和袅袅炊烟。

　　“庞弗雷夫人说，”德拉科先开了口，声音比平时轻，带着点试探，“我下个月就可以恢复魁地奇训练了。当然，是有限度的。”

　　“那很好。”哈莉转过头看他，绿眼睛里盛着温和的笑意，“斯莱特林队今年少了你这个找球手。伍德都快同情你们了——虽然只有一点点。”

　　德拉科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想习惯性地反驳“谁需要格兰芬多的同情”，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波特……我是说，哈莉。”他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她，“在昆仑山……我说的那些话……”

　　哈莉的心轻轻一跳，脸颊微热，但她没有移开目光。“我知道。”她轻声说，“我也是。”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风穿过枯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不是想反悔，或者觉得那是……危急情况下的胡言乱语。”德拉科的语气变得有些急切，也有些不自在，这在他身上很少见，“我的意思是……那都是真的。只是，我们现在……该怎么……”

　　哈莉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背。德拉科的手指微微蜷缩，却没有躲开。

　　“我们慢慢来，德拉科。不需要一下子定义什么。我们可以……先从试着不吵架开始？或者，先从分享一杯黄油啤酒开始？”她指了指山脚下三把扫帚酒吧的方向。

　　德拉科看着她，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听起来……还不算太糟。”他反手，极其小心地，用指尖碰了碰哈莉的手指，“不过，我坚持要由我来付钱。马尔福从不……”

　　“接受女生的请客？”哈莉挑起眉毛。

　　“……在第一次正式约会时让女生付钱。”德拉科流畅地接了下去，尽管耳根有些发红。

　　“约会？”哈莉重复，笑容扩大。

　　“你觉得呢，哈莉？”德拉科恢复了点他惯常的语调。

　　哈莉笑了，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草屑，然后向他伸出手。“那就走吧，‘第一次正式约会’的马尔福先生。不过我要喝加很多很多糖霜的奶油热啤酒。”

　　德拉科握住她的手，借力站起来。他的手心温暖而干燥。“热量惊人，波特小姐。不过……随你高兴。”

　　他们牵着手走下山坡，影子在午后的阳光下拉长，渐渐交叠在一起。前方道路尚远，但此刻的阳光正好。

　　霍格莫德村热闹非凡。到处都能看到劫后余生、尽情享受闲暇的学生们。佐科笑话店排起了长队，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橱窗换了新把戏，三把扫帚酒吧人声鼎沸。

　　哈莉和德拉科在路过风雅牌巫师服装店时，碰见了赫敏和罗恩。赫敏正拿着一本厚得像砖头的《战后魔法法律体系重构初探》在读，而罗恩试图把她拉进蜂蜜公爵。

　　“赫敏！罗恩！”哈莉招呼道。

　　赫敏抬起头，看到他们牵着手，眼睛一亮，露出了然又欣慰的笑容。罗恩则表情复杂了一瞬，但很快耸耸肩，对德拉科点了点头——算是一种别扭的、格兰芬多式的认可。

　　“我们在讨论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的下一步活动范围是否应该扩展到被解放的傀儡生物。”赫敏飞快地说，“罗恩认为应该先解决蜂蜜公爵新出的蟑螂堆口味争议。”

　　“我认为那很重要！”罗恩抗议道，“乔治说尝起来像真的踩到了蟑螂！这涉及到商业诚信！”

　　德拉科脸上露出了介于“难以置信”和“果然如此”之间的表情。哈莉则忍不住笑出声。

　　简单的寒暄后，两对年轻人走向不同的方向。分开前，赫敏小声对哈莉说：“他看起来……还不错。”

　　哈莉回以微笑：“你们也是。”

　　在邮局门口，他们遇到了卢娜，她戴着一顶自己用会发光的甲虫翅膀做的帽子，正在给家里寄一封信，信上贴着夸张的、会扭动的狮子羽毛笔图案邮票。

　　“哈莉，德拉科，”卢娜用她飘忽的语调说，“我爸爸说，昆仑山事件后，骚扰虻的分布都规律多了。尤其是你们周围，现在几乎看不到黑色的那种了。”她银白色的大眼睛眨了眨，“它们更喜欢粉红色和金色的了。”

　　哈莉和德拉科对视一眼，虽然不太明白，但都礼貌地表示了感谢。卢娜开心地飘走了。

　　他们在三把扫帚酒吧的角落找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位置。罗斯默塔女士给他们端来饮料时，对哈莉眨了眨眼，又对德拉科露出了一个“小伙子，干得不错”的表情，让德拉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酒吧里人声嘈杂，洋溢着平凡的热闹。隔着几张桌子，哈莉看到了纳威·隆巴顿，他正和几个赫奇帕奇的同学兴高采烈地讨论着什么，手里还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盆在昆仑山废墟中找到的、据说有强大净化能力的稀有魔法植物幼苗。金妮和几个格兰芬多女生坐在一起，看到哈莉，远远地举了举杯子，笑容明亮。她似乎已经从对哈莉那段短暂朦胧的情感中走出，全身心投入了魁地奇训练和对未来生活的规划中。

　　夜幕降临时，哈莉和德拉科走出了酒吧。空气变凉了，但握着的手是暖的。

　　他们沿着黑湖边缘慢慢往回走，没有说话，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月光洒在湖面上，碎成万千银鳞。城堡的灯火倒映在水中，像另一个温暖的世界。

　　“我父亲……给我写了信。”德拉科忽然开口，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有些低，“他说……他尊重我的选择。”这句话说得有些艰难，但终究是说了出来。卢修斯·马尔福在战后审判中选择了有限度的合作，换取了相对宽松的监管，他的态度转变，无疑是一个重要的信号。

　　哈莉握紧了他的手。“我妈妈……我是说，莉莉留下的信里说，爱能战胜很多偏见。”她顿了顿，“当然，可能也需要一点时间和很多场魁地奇比赛。”

　　德拉科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释然。“听起来是个长期的工程。”

　　“我们有时间。”哈莉说，抬头望向城堡最高的塔楼。

　　这个世界，带着伤痕，却顽强地愈合着，运转着。

　　走到门厅时，他们即将走向不同的楼梯。

　　“明天……”德拉科开口。

　　“图书馆？”哈莉接道，带着笑，“赫敏给我列了一张长得吓人的补课清单。”

　　“我可以……帮你看看魔药课的部分。”德拉科说，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斯拉格霍恩教授似乎对我的存活和‘浪子回头’格外感动，暗示可以给我一些额外的‘家庭小灶’。”

　　“那太好了。”哈莉笑道，“作为回报，我可以教你怎么对付皮皮鬼的新招——赫敏研究出来的反恶作剧咒语，挺有效的。”

　　他们站在楼梯口，光影分割处。

　　“那么，晚安，哈莉。”

　　“晚安，德拉科。”

　　一个轻轻的、短暂的拥抱，带着秋夜的凉意和彼此衣袍上淡淡的阳光与糖果香气。然后，他们松开手，一个走向地窖方向，一个走向格兰芬多塔楼。

　　回到公共休息室，炉火噼啪作响。赫敏已经回来了，正在壁炉边的软椅上给克鲁克山梳毛，罗恩在旁边试图用巫师棋自己跟自己下，结果被自己的白皇后骂得狗血淋头。看到哈莉，他们都露出了笑容。

　　“约会顺利？”罗恩挤挤眼。

　　“非常‘马尔福式’的顺利。”哈莉笑道，窝进另一张扶手椅，感到一阵温暖的疲惫席卷全身。

　　赫敏合上膝盖上的书，看向哈莉，目光柔和：“感觉怎么样？”

　　哈莉望着跳跃的炉火，想了想，缓缓地说：“像……终于走出一场很长很长的雨。身上还有点湿，但太阳出来了，很暖和。而且，”她看向两位最好的朋友，“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看太阳。”

　　赫敏伸出手，握住哈莉的。罗恩也停下和棋子的争吵，拍了拍哈莉的肩膀。

　　无需更多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