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穿越成为“哈莉波特”》未晞塞尔温级长小姐

67、阿沙的立场

　　失去了护盾的“新秩序学院”，如同一只被剥去硬壳的巨兽，裸露在昆仑山凛冽的空气中。联军如潮水般涌入，但内部并非毫无防备。冰冷的金属廊道在昏暗的光线下向前延伸，哈莉一行人紧跟在阿沙身后，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响，敲打着每个人紧绷的神经。
　　这里的守卫不再是外面那些被蛊惑的巫师和普通妖修，他们更沉默，动作更迅捷，眼神空洞得宛如被抽走了灵魂，只会凭借某种本能的凶悍和强化过的躯体进行攻击。墙壁和地板时不时会亮起诡异的符文，触发突然出现的魔法陷阱或能量束。
　　阿沙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定。他不怎么说话，只是偶尔抬起手中那根看起来像是某种特制魔杖的短棍，短棍尖端有时会发出微弱的、定向的嗡鸣。每当他这样做，要么是前方的拐角恰好没有埋伏，要么是某个即将触发的陷阱光芒会莫名黯淡下去。
　　“左转，避开那片看起来颜色稍浅的地板。”阿沙的声音平静无波，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德拉科的魔杖始终微微指向侧前方，灰蓝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阿沙的后背。罗恩和赫敏紧跟在哈莉两侧，三个人呈一个隐隐的保护阵型。塞德里克走在稍后的位置。
　　“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罗恩忍不住压低声音对赫敏嘀咕，一边警惕地扫视着两侧光滑的金属墙壁，“连地上哪块砖不对劲都知道？”
　　“观察，分析，还有可能是…他之前在这里活动时记下的。”赫敏的声音也压得很低，眉头紧锁，“但他的表现太…顺畅了。”
　　顺畅得让人不安。仿佛他体内装着一幅活点地图，而且是实时更新的那种。
　　前方又是一个十字路口。阿沙停下脚步，短棍尖端的嗡鸣声变得急促了些。“有东西在靠近，两边都有，速度很快。不能硬闯。”
　　“那怎么办？退回去？”德拉科立刻问道，语气带着质疑。
　　阿沙没有回头，目光迅速扫过四周，最后定格在头顶一处通风管道的栅格上。“上面。管道系统错综，可以避开主要通道，但空间狭窄。”
　　“你确定安全？”哈莉问，绿眼睛紧紧看着阿沙。她心中的天平在信任与怀疑间剧烈摇摆。阿沙的指引至今都正确，但这正确本身就像一层完美的伪装。
　　“没有绝对安全。”阿沙终于侧过脸看了她一眼，那双黑眸深不见底，“只有风险高低的选择。”
　　时间紧迫，远处已经传来密集而诡异的脚步声，不像人类，更像是某种多足生物在金属上爬行。哈莉一咬牙：“上！”
　　在赫敏一个巧妙的“旋风扫净”弄松了栅格螺丝后，几人迅速攀爬进了通风管道。管道内弥漫着灰尘和冰冷的金属气味，空间果然狭窄，只能匍匐前进。阿沙在最前面带路，他的方向感好得惊人，在如同迷宫般的管道网络中几乎没有犹豫。
　　就在他们爬过一段相对宽敞的管道交汇处时，下方传来了清晰的说话声和能量嗡鸣——是敌人的巡逻队，正在他们刚才所在的十字路口集结。
　　“……入侵者分成了几股，主殿方向压力增大……”
　　“系统指令：优先清除携带高强度魔力反应的个体……”
　　“那些‘失败品’也可以放出去了，消耗他们的力量……”
　　声音逐渐远去。管道里一片死寂，只有几人压抑的呼吸声。
　　阿沙带他们避开了正面冲突。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爬出管道，进入一片相对安全的废弃储藏区时，突然，
　　房间中央一个原本处于休眠状态的、如同眼球般的银色金属球体，突然亮起了猩红的光芒！
　　“警报！警报！未授权生命体！”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响起。金属眼球骤然射出数道灼热的红色射线，同时，房间的金属大门开始迅速合拢！
　　“小心！”哈莉大喊。几人慌忙躲避射线，但出口正在关闭。
　　“统统石化！” “盔甲护身！” 咒语的光芒亮起，击打在金属眼球和门上，效果甚微。这显然是系统直接控制的防御设施，比之前的陷阱难缠得多。
　　眼看大门就要彻底闭合，将他们困死在这充满攻击性射线的房间里，塞德里克突然冲上前几步，举起魔杖，似乎想用一个强力的爆破咒轰击门轴。
　　“塞德，别！”哈莉惊呼，那金属眼球正将主要火力转向他！
　　就在这时，站在稍侧后方的阿沙，毫无征兆地举起了他的短杖。他没有瞄准金属眼球，也没有对准大门，而是对准了塞德里克的后背。
　　一道苍白、迅疾、不带任何常见咒语特征的能量射线，从短杖尖端激射而出，精准地命中了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身体猛然一僵，脸上瞬间失去血色，魔杖脱手，整个人向前踉跄几步，软倒在地，蜷缩起来，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阿沙！你干什么？！”罗恩的怒吼和哈莉的惊叫同时响起。
　　阿沙的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只是语速稍快地说：“他的魔力波动与这个房间的识别值有隐秘共鸣。他刚才凝聚魔力试图攻击，触发了更高级别的清除协议。我干扰了协议锁定，但必须中断他的魔力输出。”
　　“胡说八道！”德拉科眼睛发红，再次挥动魔杖。
　　哈莉扑到塞德里克身边，发现他只是昏迷，魔力紊乱，但暂无生命危险。可阿沙的攻击是实实在在的！
　　然而，就在这内部冲突一触即发的瞬间，那金属眼球突然停止了攻击，猩红的光芒闪烁了几下，转向了另一个方向——房间角落一堆废弃的金属箱。同时，原本即将完全关闭的大门，合拢的速度骤然减缓，甚至发出卡顿的摩擦声。
　　“漏洞出现了三秒。”阿沙的声音依旧平稳，他看也没看指着自己的魔杖，径直冲向大门，用短杖抵住门缝，某种细微的振动从他短杖传递到门上，“走！”
　　虽然满腔愤怒和怀疑，但求生的本能占据了上风。罗恩和德拉科咬着牙，一边警惕着阿沙，一边迅速搀扶起昏迷的塞德里克。哈莉和赫敏掩护着，几人险之又险地冲出了即将再次闭合的大门，进入了另一条通道。
　　安全之后，压抑的怒火立刻爆发了。罗恩和德拉科几乎将阿沙逼到了墙角，魔杖死死指着他。
　　“解释！”德拉科的声音冷得像冰，“否则我现在就让你躺下！”
　　阿沙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壁，目光扫过愤怒的众人，最后落在被赫敏和哈莉扶着、尚未醒来的塞德里克身上。“那个房间是灵脉支流监控点之一。它的防御机制会优先锁定并攻击与灵脉有较强自然亲和、且试图调动大量魔力的个体。迪戈里具备这种特质。我的干预打乱了它的锁定逻辑，并暂时覆盖了关门指令。”他顿了顿，“这是当时能同时保全他性命和让所有人脱困的最优方案。”
　　“最优方案就是对自己人动手？”罗恩气得浑身发抖。
　　“必要时，是的。”阿沙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却让所有人心底发寒。
　　哈莉看着阿沙，他脸上没有任何愧疚或动摇，仿佛刚才击倒塞德里克和此刻被同伴用魔杖指着，都是计划中无足轻重的一环。
　　“我们不能再相信他了。”德拉科对哈莉说，声音里带着恳切和担忧。
　　赫敏也面露难色，理智上阿沙的解释似乎有他的逻辑，但情感上根本无法接受。
　　就在这时，通道前方隐约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和熟悉的呼喝——是另一队陷入苦战的联军，听声音像是纳威、卢娜他们！
　　“是纳威！”罗恩立刻听出来了。
　　“绕过去。”阿沙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得不带一丝波澜，“我们的目标是主殿核心。他们的战斗会吸引更多守卫，为我们创造机会。在这里耽搁或介入，会大幅降低我们达成首要目标的概率。”
　　又是这种将同伴视为棋子的“最优解”！罗恩眼睛都红了。德拉科握着魔杖的手指关节发白。
　　哈莉的心也沉到了谷底。阿沙的言行，几乎将他推向了敌人的边缘。
　　“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哈莉斩钉截铁地说，魔杖指向打斗声传来的方向。
　　就在冲突即将再次升级时，阿沙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愣住的举动。他没有争辩，也没有独自离开，而是突然抬手，用短杖的尾端，狠狠敲击在通道墙壁一块不起眼的、颜色略深的金属板上。
　　敲击的力度和位置似乎很有讲究。下一刻，前方传来“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敌人惊讶的喊叫和什么东西坍塌的声音。打斗声一下子减弱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