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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石泉镇(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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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仙瞟了季槐宁一眼,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他又道:“况且杀她之人已死,她已无怨,想必希望我长命百岁吧!”
长命百岁?
这可不见得!
人要脸,树要皮,许仙真是一点也没认识到自己啊!
虽然石泉镇中白蛇的故事和流传甚远的略微有些不同,这其中许仙的性格也不太一样,目前接触下来,好像对白蛇毫无所求。
可是那杯雄黄酒是谁给的呢?
季槐宁可不认为面前这位许仙扮演的什么好角色,只是没有被她发现罢了!
季槐宁吃完饭之后,自己收拾一下去洗碗了。
影儿冷哼一声,季槐宁心里想着事,理都没理,许仙去给人看病,貌似有人被咬了,季槐宁没洗碗,先去看了那个病人。
她看着镇民身上的伤,肩膀处被咬了两个孔,看起来是被蛇咬的。
许仙给人处理,季槐宁眼睛也不眨一下,似乎看见此人皮肉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她就一直看着,总感觉有点奇怪。
皮肉之下突然钻出一条小白蛇,直冲季槐宁眼睛来,她立马抓住,白蛇挣脱后咬了她一口,再次看去那人身体钻出更多了,那白花花的肉—体缠绕在一起,看得季槐宁直犯恶心,那一堆蛇把许仙和那个病人掩埋了。
这些蛇“嘶嘶”地叫,朝着季槐宁来了,她连忙后退没想到蛇越来越多,直接给她埋了,她不会是第一个被蛇埋死的门神吧!
这要是传出去,也太丢脸了!
季槐宁杀都杀不完,仿佛这堆蛇是无穷无尽的。
爹的,就不该跟过来。
真的要闷死了!
季槐宁动作幅度越发大了,直接把身上不少的蛇甩了出去,可是甩出不少又补上了,无穷无尽,季槐宁感觉自己都要有密集恐惧症了。
她杀都杀麻木了。
感觉身上全是伤痕还有那种黏腻冰冷的触感,说句好笑的,还挺降温……
季槐宁就这样杀着,突然听见有人在喊她,一会儿在这边,一会儿在那边,感觉每个方向都有。
谁在叫她?
到底是谁在叫她?
季槐宁慢慢睁开眼,看见面前有一张放大的脸,下意识伸手抓去,却被那人躲开了,她这才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
许仙面露难色地看着她,旁边那个病人还没离开,只是睁大眼睛看着季槐宁,那表情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
病人:“许大夫,我先离开了。”
他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还没等许仙回答,也就离开了。
许仙微微顿了一瞬间,随后扶额无奈轻笑。
季槐宁不是傻子,想到肯定是她先前的行为让人笑话了,不过没关系,她就当不知道这件事情,反正不尴尬。
她没等人笑完,就打算离开了。
没想到刚转身许仙就说话了,他言:“妹妹是没休息好吗?”
此话问得好笑,季槐宁挑了挑眉毛询问:“怎么?”
“就在刚刚,你是看见了什么吗?竟然感觉有些恍惚,以后晚上早些睡,实在睡不着,我给你调几服药。”
“那不用了,睡得很好。”
季槐宁婉拒了许仙的好意,而是回到厨房洗碗去了,季槐宁后面听池妄春说镇上的人都说她疯了。
季槐宁:“……”
谣言就是这样传出去的,真是服了啊!
主要是镇上传言不止这个,还有她和池妄春的事情,就是先前两人衣衫不整的回来了,被人脑补了很多。
真是吃饱了撑的。
季槐宁这两天也在查找,虽然没有找到多少线索,还是比前面好些了,至少能睡个好觉,不至于猝死。
她遇到一个在她面前贴脸开大的,直接把那人揍了一顿,这群人就老实了,只敢在背后蛐蛐她。
说白了就是欺软怕硬。
季槐宁回去吃饭的时候心情也还不错,许仙怕她伤心难过,让她不要在意这些事情,季槐宁点点头,突然想起一个事情,于是问:“这次选得是谁?”
“冉家的女儿,冉溶初。”
季槐宁:“???”怎么就选到冉溶初了,不过也好,她好歹有自保能力,到时候和池妄春一起去瞧瞧,以防出事,到时候可以看看到底是是不是白蛇在装神弄鬼。
随后又去洗碗了。
谁家好人入境一直在洗碗啊!
是她季槐宁!
不过也就是顺手的事情,季槐宁洗完后,擦了一下手上的水,恰巧许仙喊了她一声:“妹妹,祭祀要开始了。”
“好。”
季槐宁不慌不忙地擦干净了,然后跑出去,瞧见许仙手中拿着两根红丝带,见她来了,递给她一根。
“有什么愿望,现下先写好吧!”
“好。”季槐宁应了,余光瞥见影儿已经开始写了,找了张桌子写字,许仙走过来,瞧见季槐宁的毛笔字,字迹潇洒,遒劲有力,眼神中带着微讶,季槐宁就这么写好之后,偏头对上了许仙的目光,眼神询问:怎么?
许仙笑了一下说:“妹妹这字起码有十年功底。”
“算是吧!”
季槐宁小时候学得还算多,师父让她练刀、练字、做饭这些,还算是忙的,从小培养的基本上都坚持到了现在。
也算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这也算是云檀教给她的第一课——坚持,用了十多年才诠释出这个道理。
“我也写的好看。”
影儿写完偏偏要挤进来,季槐宁好笑地给她让了下位置,这破小孩就知道呛她。
“许大夫,是不是很好看。”
许仙摸了摸鼻头,那个笑容有些尴尬,还是准备昧着良心安慰一下影儿,毕竟是个孩子,季槐宁可不惯着她,轻呵一声,被影儿瞪了一眼,那怎么样?她还是要说:“鸡上去踩两脚都比你写得好看。”
“你……”
影儿就说了一个字,说不出来了,眼中突然溢出泪水,像是要哭。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哭出来了。
季槐宁:“……”啧,真烦。
说不过就哭,真没实力。
许仙抱着影儿安慰,她还是在哭,季槐宁皱了皱眉,给她的脑袋摸了两下不耐烦地安慰:“啧,逗你呢!别哭了。”
影儿哭得更大声了,许仙挥挥手让她先去。
成。
她也不干什么了,直接拿着红丝带走了几步。
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也不会哄小孩,她没那个耐心,哭得让人心烦。
出门前看见一把油纸伞,用木头做得柄,纸上什么也没有画,一片白。
季槐宁抬手勾起它的穗子,带到了手中,随后朝着身后的许仙道:“伞我拿走了。”
许仙还没回答,季槐宁就走了。
许仙:“……”生怕他不同意似的。
季槐宁摸着伞柄,触感和木头很不一样,有些奇怪,不过她又不知道这是什么做的。
她把红丝带别在腰带上才往前走。
走到路上,后面抬着红布盖的雕塑来了,让她避开,季槐宁连忙闪到旁边,看见这些人把东西抬到前面去。
随后她也跟在后面过去了。
走到池妄春家旁边,他也在那里观望,季槐宁就瞟了一眼,此人和她一起加入到大部队里面了。
“她被选为祭祀供品了。”
“到时候注意一下。”
池妄春点点头答应了,今日日头过旺,太过刺眼,池妄春抬手挡了一下,季槐宁注意到了,于是撑开伞遮到他的脑袋上。
池妄春咳嗽了一声,耳朵不正常地红了,季槐宁眼尖,瞧到了,不过没有点明,想来应该是热到了吧!
“谢谢!”
“没事,顺手在许仙那顺的。”
季槐宁随意道,又朝四周望了望,似乎看到了什么,抓住他的手,把伞柄塞到了池妄春手中言:“自己拿着。”
她慢慢走了过去,那块红布被风带起来了,里面的雕塑也因此露了出来。
那群人连忙盖好,那咋了,季槐宁还是看到了。
这雕塑和山上的差不多的,不过有一点不同,就是颜色,山上的是白蛇,她们供奉的是白蛇金身。
季槐宁观石泉镇村民,也不富裕啊!还有钱塑金身,一看就是被威胁的。
既然一开始供奉蛇,那为什么会打死白蛇呢?
兜兜转转,都是要供奉的。
那这一圈绕来绕去不都是这个目的吗?
季槐宁尚且没找到什么线索将这些联系在一起。
这里集结了许多镇民,伸着头望来望去,叽叽喳喳的,在这炎热的天气下好不烦躁。
真是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人。
季槐宁浏览四周,发现大槐树上面的红丝带都被扯下来了,现下只有郁郁葱葱的枝叶,叶片油亮亮的,阳光照射下来,显得更加翠绿了。
旁边搭建了一个圆台,上面放着的就是用红布盖着的雕塑。
雕塑前面有一个大的香炉,上面有柱在香在燃烧,已经燃了一半了。
她随处浏览着,眯着眼睛朝后看了一眼,发现池妄春撑着伞站在人群外,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
季槐宁:“……”这是来破境的,还是来享受的?
她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没看见冉溶初,想必已经被人看管起来了,只能等会随机应变了,她脸上汗水流下来,差点滴到了眼睛里。
季槐宁抬手擦掉,退到人群之后,池妄春倾斜了一下油纸伞,让两人都晒不到阳光,他的另外一只手也不是空着的,反而给她们两个人扇风,这下子,季槐宁活脱脱地像个大爷。
还怪享受的。
没有阳光直射,她可以观察一下刚刚有没有漏下什么,倒是什么也没有,溪水旁边更凉快,两人慢慢就走到旁边了。
不少人都在闲聊热得心烦,在那闲聊呢!
季槐宁就站在旁边听了不少,却被人发现了,说她鬼鬼祟祟地偷听。
季槐宁:“???”怎么能算是偷听呢?她就站在这里,碍到谁了?
池妄春手上动作没停,嘴巴也开始动了,他说:“这话怕是说错了,我们可没有偷听。”
“呵。”
季槐宁懒得搭理,自己做思考他们说的事情,先前祭祀还是一年一次,后面成为半年一次,现在又是一月一次,这间隔越来越近了。
最后只怕是无人可献。
这里彻彻底底无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