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雪人（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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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雪人。
密密麻麻的雪人分布在森林那边，全都面向古堡这里，似乎一直都看着她们。
“这……”孟裁云有些不知所措，声音微微嘶哑，季槐宁没有说话，紧了紧捏绳的手。
“走吧！”
孟裁云咳嗽了一声，呼出的白汽散在空气中，她同季槐宁一起向前走了，她们出来没多久，脚已经冻僵了，里面似乎还渗了水。
“不用管我，小季你快些走，我会跟上的，我们早点弄完回来。”孟裁云好像看出来季槐宁的意图，这人放缓脚步在等她，她不好意思让人等，万一就是这一等，让这孩子失去性命怎么办，她就是个老婆子，背负不了。
季槐宁点点头说：“好。”
两人快步走进森林，里面的树木高大，遮住了太阳，更加冷了。
季槐宁转头迅速看了一眼，森林外的雪反射出的太阳光线有些刺人。
森林路上有很多石子，也不平坦，季槐宁稳稳地走着，快速掠过分布周遭的雪人，都是圆滚滚的脑袋，用萝卜做的鼻子，两颗耀眼的眼珠，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还有一笔简化的微笑嘴巴，用树枝做的手，一点也不规律，貌似是随意插的，甚是滑稽，这些雪人分布很广，像是隐藏在暗处的猎人。
有的还围了围巾，像是新换的。
季槐宁想起早些时候看见亚菲斯特拿回来的旧围巾，那围巾被扔进火炉里烧掉了。
她有预感跟这有关系。
季槐宁思考着，旁边的老婆婆差点摔倒，她连忙扶了人，水桶磕到石头。
“没事吧！”
孟裁云摇摇头，其实手上沾了点稀碎的石子，划出了血痕。
“检查一下水桶吧！”
季槐宁看了一下，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两人紧赶慢赶到到了出口。
这花了也不过十五分钟。
只是两人的神经一直紧绷着，一时间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生怕遇到什么可怕的东西，所幸没有碰到什么。
季槐宁快速地擦掉额头上的汗水，冷风灌入，额头突突地跳。
实在是很痛啊！
这里很开阔，没有那么冷了，阳光照射在水中，蒸发出的水汽雾蒙蒙的，好似人间仙境，下一刻就会有神仙出现，满足她们的愿望。
季槐宁一下晃了神，一股香味飘来，季槐宁刚想着哪里来的花香，就看见孟裁云朝着清澈见底的水去了。
她连忙拉住，这才让孟裁云回神了。
“抱歉，我刚刚还以为水源离我们很远，我就往那边走了。”
季槐宁摇摇头，看来这里的花香具有迷惑性。
两人走到水边，季槐宁放下水桶，捂住口鼻，又重重地揉了一下太阳穴，才稍微缓缓。
旁边的孟裁云已经开始装水了，一瓢一瓢的，很快装满了。
季槐宁也没有拖后腿，连忙打好水，拿扁担挑好就准备回去了。
“孟奶奶，你走前面。”
“……好。”
两人挑着水往前面去了，一个没注意竟然摔倒了，季槐宁刚刚明明没看见这里有凸起来的石头，这是凭空出现的?
故意绊倒她。
“没事吧？”
季槐宁摇摇头，看向水桶。
水桶里的水一下全撒了，季槐宁深深吸了一口气，孟裁云安慰道：“没事，我们再去一次。”
两人快速拿着桶回去了。
这里变化的很明显，阳光没有那么刺眼了。
季槐宁脸色一黑，连忙装好水就走了，两人心照不宣地加快脚步，也没看见水边石头遮蔽处浮着的一具尸体。
森林似乎更暗了，季槐宁挑水挑得稳稳的，基本没有多少落出来。
她一步步跟在孟裁云的后面，两人罕见得没有开口说什么话，反而是时刻警惕着周遭，那些雪人似乎在移动，目光一直注视着她们，朝着她们靠得越来越近了，小道也变窄了不少。
两人脚程越发快了，按理说早就应该出去了，可是走了这么久还在森林里。
天似乎一下黑了，四周迷迷糊糊有些影子，看不真切，季槐宁吞了吞口水，默默握紧绳子，让自己镇定下来。
在这种情况下，太过慌乱肯定会犯大错，镇定镇定，你一定要镇定，季槐宁在心里暗示自己。
她看见孟裁云迟疑的脚步，脑中紧铃大作，低声言：“走！继续走！不要停！”
孟裁云加快脚步：“好！”
慢慢的，两人走了许久，身后、旁边貌似多了许多脚步声，即使这样，季槐宁和孟裁云也不敢停，一直在走，她喘着粗气，窸窸窣窣的声音也出现了。
“走！”
她们不敢停，小路越发窄了，起伏不平，一不小心就会被绊倒。
季槐宁一直注意着周遭情况，突然发现孟裁云停了下来，她一时间皱紧眉头，想问什么，就看见人转头过来，面色带着惊恐：“……前，前面有两条路。”
这句话一下子在季槐宁脑袋炸开，她的心怦怦跳，感觉要跳出嗓子眼了。
这是逼她们做出选择，一不小心可能就会踏入万劫不复之地，死在这里了。
季槐宁总算是有了实质的恐惧，先前她还没有受到冲击，只要顺着境里面的人来，就暂时不会有危险。
现下的境地，她们早就该预料到的。
“……孩子，我们分头走吧！总有一条路是对的。”孟裁云在这紧张的情况下，语速也快了不少，季槐宁脑子飞快转动着，立马拒绝了这个提议。
她说：“不行，哪条路都不安全，还不如一起。”
“……好。”
孟裁云看出了她的坚持，不再说什么。
两人想着走哪条路。
哪条路都看不见，她们用手机的灯光照过去，什么也望不到。
现下她们很紧张，感官都比以往灵敏，像是周遭有草碰到了脚腕这种情况，都会仔细查看一番，周围呼呼的风声，让她们的神经都要爆炸了。
现在却还一直停留在这里，她感觉再不走就会发生不好的事情，于是季槐宁咬咬牙，低声道：“金选银选，选到那个就是哪个！”
“走右边。”
“好。”
孟裁云一点也没有犹豫，朝着右边跑去，季槐宁挑着水飞奔跟上。
之前在那站了一会儿，身体都有些僵了，再加上这寒冷的天气，她们的身体早就冻住了，根本不好跑。
跑着跑着，两人听见了意想不到的声音，还以为找到了出口，来到了古堡。
“外婆，你走错了！快过来！那边才是正确的路！”
孟裁云乍一听见孟意的声音，顿了一下脚步，还想回答，并且转头，季槐宁很快厉声制止：“别回头，跑！”
孟裁云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声，马不停蹄地跑着。
那个声音还在说话。
“外婆，你怎么不听我的啊！那边很危险！快过来，快过来！”这个模仿孟意的声音越发急促，很是着急地招揽两人过去。
见她们不为所动，越跑越快，反而恼羞成怒地尖叫起来：“外婆！为什么不来！为什么不来！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的声音越发扭曲，都听不出孟意的声线了。
孟裁云一直跑一直跑，都有些累了，只好放缓速度。
孟意的声音消失了，季槐宁听见了一声呼唤：“徒儿，怎么不等等为师！”
季槐宁身后出现了轮椅的声音，那是师父云檀，她的身体不可避免地僵了一下。
她咬咬牙没管，继续跑了。
“徒儿，为什么要跑呢？你不要师父了吗？师父还在后面，这里山路好陡，你来推推为师好不好！”
“不要跑好吗？啊—”那东西似乎磕到哪里了，突然叫了一声。
“徒儿，为师好痛，来帮帮我好吗?”
师父！师父！
师父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季槐宁你清醒一点！
她在心里疯狂劝说自己。
情况越发紧急了，扮演云檀的东西见诱惑不到季槐宁就开始尖叫。
吵死了！吵死了！
滚远点啊！不要吵了！
季槐宁感觉自己要死掉了，她咬了咬舌尖，没注意力道舌头破了，疼痛的感觉加上铁锈的味道让季槐宁的脑袋无比清醒。
她们越往前这路就越来越湿，孟裁云摔倒在地，磕到了膝盖，痛的她站不起来，身边窸窸窣窣的声音更多了，一个个雪人黑影快要靠到她们面前了，孟裁云捂紧腿，脸上都是痛苦的神色。
即使这样，她还是让季槐宁赶紧跑。
“孩子，你快走，不要管我！快走，快走啊！”
季槐宁想到之前答应孟意的事，没有犹豫，直接放下扁担，蹲到了孟裁云的面前，这也让她看清楚后面的情况了，那后面黑压压的一片，极具压迫，它们全都是圆滚滚的身体，那些雪人虎视眈眈地看着两人，像是把她们当做了盘中餐。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在心里疯狂咒骂这个境的恶鬼，把老人小孩拉进来做什么。
“孩子……”
“别废话，快上来，耽搁久了我们都得死。”季槐宁直接打断了孟裁云要说的话，她现在顶着巨大的压力，精神已经到达临界点了。
“好。”季槐宁背起老人，所幸孟裁云很轻，负担不是很大。
她倒掉水桶里的水，让孟裁云拿上，能保住一个水桶也算是好的。
她飞快地向前跑着，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只能咬着牙拼命往前跑。
这时季槐宁又闻到了一股花香，但是她现在太紧张了，也就没有管。
“小季，你把我放下来吧！”
“别说话……快出去了……快出去了！”
孟裁云在心里叹了口气，眼中对她含着感激，尽管之前亚菲斯特挑拨她们，她们这群人当中或许有非人的怪物，季槐宁还是没怎么犹豫就背着自己走了，也不怕她就是那个怪物。
她何德何能让这孩子这么信任呢？
现下她要和时间赛跑，拼命找到出去的办法。
季槐宁当然考虑到这一层了，但是没有时间了，她到底是接受过社会主义的洗礼，做不到扔下老人这样的行为，而且她直觉孟裁云不是怪物，而是个活生生的人！
就这样不可能丢下她不管！
两人一直往前跑，后面一大群黑影使劲追着她们不放，虽然很近了，但是一直都无法近身，季槐宁急促的呼吸扰乱她的思绪。
冷静，冷静，可以想到办法的，可以出去的，这里面的鬼受天地法则约束，不可能不给她们这些人留生路，一定是她忽略了什么事情，才一直在这里奔跑的。
究竟是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雪人（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