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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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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林婉樱回到公寓,她在回来的路上买了菜自己回来做饭。
她打了电话给唐雨萌,让她下班直接到她这边来吃晚饭。
没用多久,林婉樱把菜做好了,正在厨房里做汤的时候,唐雨萌刚好到了,她一进来闻到了菜香。
“我说樱樱啊,你这厨艺大涨,闻这味就知道你今天做的菜味道一绝了。”林婉樱给她开门,她一边找拖鞋换一边说。
“我还有个汤做好就能吃饭了。”林婉樱匆匆转身进厨房说。
唐雨萌也进来厨房,抱着林婉樱说,“今天看你感觉你总算恢复正常了。”
“别肉麻了,我哪里不正常了,去把菜端桌上,到外面等着吃吧。”
林婉樱一个小时不到,烧好了三菜一汤,厨艺是逐渐娴熟了。
她俩坐在小圆桌前,林婉樱给唐雨萌盛汤。
是豆腐鱼汤,这鱼是她放学特地去市场买的,活蹦蹦的鱼她不敢去杀,在市场请老板杀好去鱼鳞,这才带回来直接清洗,然后开火放锅里煎一小会,再和豆腐一起煮汤,乳白色的汤看着就很鲜美。
唐雨萌看着桌上的菜又看看林婉樱说,“我们能吃完吗?”
“慢慢吃,能吃完,菜的分量又不多。”
“好吧,就当到你这加餐了,那我开动了啊。”
唐雨萌真的觉得林婉樱做的菜味道不错了,她对林婉樱的厨艺大增表示惊讶。
“樱樱,在哪学艺了呀?菜这么好吃。”
“之前看过陈嫂做过几次菜。”林婉樱没什么寻味的说道。
“陈嫂?是何晋为家里的阿姨吗?”唐雨萌以为林婉樱听不得何晋为这个名字,她一直都没敢提,想必林婉樱现在慢慢好起来了,她也就随口这么一说了。
唐雨萌看着林婉樱,欲言又止的一样,林婉樱抬起眼眸对她说,“想说什么,说吧。”
“我一直想问你,你和何晋为为什么突然就分开了?”
“......”林婉樱看一眼唐雨萌又不说话。
“我要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不知道你俩感情那么好,何晋为那双眼看任何人都是冷冷的,说话也是字少得不得了,唯独看你是深情的眼神。他总是旁若无人的牵着你,没人的时候就会搂着你亲你,在云南时那可羡煞旁人了,我跟李昂也没你们那么好呢。”
“先吃完饭吧,我们等下再说,你上次说你搬家了,搬哪儿了?”
“你说我搬哪儿了,开学前去见了他的家人,我才知道他是个家大业大之人啊,但他却说那是他家人的,他要自己把事业做好,他们家家势大,那我家也不差啊,我爸妈就我一个女儿······”
唐雨萌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的话触到林婉樱痛处了,转而认真看看林婉樱的神情又说,“反正我暂时也不打算结婚,谁知道结婚后是什么样子呢,不如恋爱谈久点。”
林婉樱笑笑说,“那李昂要是哪天跟你求婚,你不答应?”
“他就算求婚了,那我也得好好考虑考虑。”唐雨萌骄傲地说。
她们吃完饭,唐雨萌提出要刷碗,收拾厨房,她吃撑了,要站着劳动一下好消化消化。
一切收拾完,她俩躺在沙发上,唐雨萌还没忘林婉樱说要吃完饭再跟她聊和何晋为的事。
林婉樱悠悠开口说,“萌萌你知道吗?我以前一直觉得我很难遇到一个有感觉,又喜欢又合适的人,我还告诉自己就算一个人过一辈子也没关系吧,但我遇到何晋为的时候,我一下子就很有感觉,而且我都不知道会有人跟我那么契合,我们在一起相处起来总是那么舒服,就像我推开了一扇窗,这窗外的风景是绝无仅有的美,所以我很快乐,但是·····我宁愿回到一个人生活,也不想有一天他变得很累。”
“为什么这么说啊?你们有什么不得不分开的吗?”听到林婉樱敞开心扉地说到她和何晋为的事,说实话,她打心底为林婉樱觉得可惜而十分难过。
“在夏威夷时我跟他说我们把一切交给时间吧,我没法开口跟他说分开,就到此为止这样的话。其实想想,这也就很小的事,就像我们看电影时那故事情节固然很吸引人,对于男女主角而言他们的事就是全世界,但实际上,导演如果把长镜头越拉越大一点,拉到很远很远的时候,也就是这世上再微小不过的事而已。不管怎么样了,我们只需要好好生活着就行了。”
“所以是他们家里不同意你们?他家里有人找过你了?”唐雨萌没明白他们俩非走到分开不可的地步。
“没有。“
“那,是他们家的事业遇到危机了?”
“可以这么说吧。”
“那你离开他,是让他充分把精力放在事业上,那像这样的话,他们家肯定会安排他联姻的啊,联姻才能让他家事业得到可以携手合作的稳定呐。”
“是的吧。” 林婉樱忽而笑笑对着唐雨萌半开玩笑地说,“你说我要不要当三啊?”
“樱樱,你认真的吗?”唐雨萌不敢相信林婉樱会说这话,她一脸问号地瞧着林婉樱说。
林婉樱踌躇了又踌躇了终于抿了一下嘴唇说道,“我应该是怀孕了。”这句话的信息冲击力着实让唐雨萌整个人懵了,嘴巴半张着,下巴都要掉地下了,反应了半天。
她骇然说道,“怀孕?你确定了吗?去医院检查了吗?”
“应该是没错的,我测了几次。”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例假过了时间很久,我忙糊涂了。”
“何晋为不知道吧?”
“他当然不知道。你说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命?”
“真的是,那你现在怎么办?”
“我预约号了,明天去医院。”
“我是说你怎么·······你是想······”
“你明天可以陪我吗?”
“所以你是决定要这个孩子?”
“嗯。”
“你没打算告诉他?”
“嗯。暂时是没打算告诉他。”
“唉,算了,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那你应该知道他如果后面真的结婚了,这孩子就是私生子,你真的想好了吗?真不告诉他?”唐雨萌反复叹着气后说道。
“当然,就算是这样,那也是他的孩子啊。”
唐雨萌坐过来林婉樱身边,抱着她说,“樱樱啊,别怕,我们一起面对。”
“真的谢谢你,萌萌,我身边一直有你,我没关系的。”
过了会,唐雨萌突然想起什么问她,“你现在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呀?不是有什么反应吗?”
“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吧,就是没什么食欲吧。”
“这学期你注意一点,上班时反应不大,兴许还能藏得住,你这么瘦,到了冬天衣服穿多了,也不大看得出,但下学期你是肯定藏不住了呀?”
“到时候再说吧。”
“那我晚上不走了,明天一起去医院先检查吧。”
晚上有唐雨萌陪在身边,说说话,安心多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们一起来到医院,医生问她是哪里不好了,林婉樱羞涩吐字,“医生,我好像是怀孕了。”
医生让她去产科做了检查,等拿到报告的时候,醒目二字,妊娠。
Hcg值很高,医生还要求做彩超检查,排除宫外孕,如果是宫腔内怀孕还要看孕囊以及确定停经日期。
等这几项做完,再拿报告给医生看,医生点点头说,“嗯,一切都很好。预产期在次年5月底。我给你开点怀孕初期需补充的药剂,定期再来检查吧。”
唐雨萌始终放心不下,出来医生办公室又问问林婉樱,“真的不和何晋为说?”
“萌萌,不用太担心,我真的可以做好的。不是还有你嘛。”林婉樱拉过唐雨萌的手说。
她们去窗口拿了医生开的药剂,唐雨萌过分紧张,慌忙伸手接过小袋子说,“我来拿。”
林婉樱笑笑说,“不至于连这个小袋子就把我累坏吧?我现在跟平常一样的,不用那么太注意的。”
“亏你还能笑得出来。” “不过你这状态我也能稍微放心点了。”
说放心又不能真放心,“那你需要加强营养,一日三餐怎么办?别在学校吃食堂了啊。你白天上班,怎么能折腾出一日三餐出来了?”
“你这是真把我问难了,我得好好想想,不过,目前我完全应付得来的,过阵子我应付不来的话就请个阿姨来帮我做饭。”
“你自己平时多注意点,我下班后会经常来的。”唐雨萌撇撇嘴说。
“你也别太紧张我了,有什么事我会立刻联系你,别跑得太勤了,真的不用兴师动众的,知道了嘛?”
“嗯,知道了。”唐雨萌依然皱着眉头不情愿地点点头。
或许是这个孩子体谅她的难处,在学校上班时几乎没有任何不适,各方面状态还跟平时一样,只有晚上每次刷牙准备睡觉时,喉咙口跟卡住似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卡得实在难受,怎么吞也吞不下去,有时会吞着吞着就干呕了,这都十月份了,也就在晚上吐过两次,她在手机上看这些反应应该很快就会好了。
本学期的奖学金的颁奖仪式校领导还是请林婉樱主持的,校长说这流程她也熟悉了,她主持起来也简单了。
公司的一位副总过来的,匆匆赶来,上台简单发言,下台便又匆匆走了。
林婉樱站在舞台的角落,像去年一样看着发言人上台发言。
她晃神了,去年今天,何晋为缓缓迈步走上台,也走向她身边。
还好,没有一点难过,甚至还为那时刻感动,一辈子能有几次这样的心动呢,多宝贵啊。
她站在那依然眼神清澈,面露适度的微笑,手里攥紧了话筒。
课题那边开展地如火如荼,林婉樱现在周末不像刚开始那样忙得晕头转向了,有了规整的计划按部就班进行就好了,不过该做的事还是不少,但人做事有时带点功利性也没有什么不好,课题主任布置任务,让成员们本学期要针对课题研究的内容开展一到两次公开教学活动,林婉樱本学期还需要参加一个教学比赛,当宋主任还在犯难谁先来的时候,她自告奋勇她在十月份准备好先上一次,还请各位领导专家多指导指导,后面再慢慢改进争取学期内再上第二次公开教学活动。
这些活动比赛都会给自己累计教学成果,时间一到她也可以申请职称评级了。
日子就这样过着来到了真正的秋天,添衣加衫的时节,林婉樱的腹部微微隆起了个小包,她自己早上醒来摸摸腹部,一个微微凸起的小包一样,她才切身感受到一个生命正在她身体里,食欲也变得很好,好在她本纤瘦,还完全引起不了注意,她本身身体素质好,平时上班工作时体力完全没问题。
入秋的天气里,林婉樱走在去学校的路上,秋风吹得树叶飒飒直响,有冷飕飕的感觉了,接着是一阵子的阴雨天。
这天是周一,天气转晴,淡蓝色的天幕,细细的白云,太阳光为秋天添加了一抹色彩,久违的金色阳光照得人心情舒畅。
程凯开着那辆黑色奔驰迈巴赫去机场接到了何晋为,老远走来,依然英俊挺拔,气质矜贵,但程凯还是怔忡了,“老板,您瘦了不少。”
“是吗?”何晋为淡淡说道。
下了机场高速,再往市区开的路上,接近到一个y形路口时,程凯放慢车速,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往左去公司,往右是去林婉樱学校的路,程凯估摸着老板连续几天几个地方的业务奔波,飞机上应该也没休息好,先开到公司转一圈再回公寓洗澡休息。
就在快要变道时,前面路口红灯亮起,何晋为开口,“往右。”
程凯无奈一字答道,“好。”
车绕到以前停过的路上,何晋为又说道,“不在这停,往另一边再绕一点。”说着下巴示意程凯方向。
原先的地方是可以看见初中部的连廊,他知道这学期林婉樱在高中部了,需要去校园的另一端才能看见她上下课时经过的连廊。
周一下午,林婉樱是上下午第一节课的,下课时和隔壁班英语老师夏老师一起出教室,夏老师快四十了,算是教学经验丰富的老师了。
夏老师在教室门口等着,问林婉樱,“林老师,你上到哪儿了?”
林婉樱抱着书本,脚步加快走到夏老师身边说,“我进度可能慢了,我还在上第三单元。”
“那你是慢了点,我第三单元上完了。”
“看来我得上快点了。”
“不急的,期中考前进度赶上就行了。” “唉,课进度赶上有什么用,就怕学生成绩跟不上呐。”夏老师固有的谦虚。
“夏老师教的班学生成绩一直很好的,我要向您多学习。”
“从我这哪能学到东西哦。”夏老师看看林婉樱的脸,问道,“林老师,到底是年轻啊,素颜着这脸还这么扛得住近距离观看。看你都不用保养的吧?”
“也不是,我也保养的。”她觉得应该是孕激素的原因,真的光彩照人。
每次洗完脸她自己照镜子也觉得皮肤比以前更好,她已经把所有护肤品换成孕妇用的,更别谈化妆了,只涂了防晒乳。
“那你用什么精华啊?我最近在看精华乳,年纪大了,精华乳就得舍得用起来。”
林婉樱总不能说自己现在在用孕妇可用的护肤品品牌,只说她之前用的护肤品品牌。
两人走到连廊处,林婉樱正和夏老师有说有笑,突然心脏一沉,只是余光里,也能辨得出是他。
她朝路边望去,真的是他,视线应该是对到了,她脚步顿下,心脏猛跳,夏老师奇怪状看她,“怎么了?”林婉樱赶紧收回视线,怕夏老师也顺她视线看过去,就匆忙拉上夏老师说,“没什么,我有点饿了,去办公室吃点东西。”
林婉樱来到座位坐下,他回来看她了,突然就来看她了,她应该再出去连廊那再看看他的,但她怎么了,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了,是怎么回事啊,她那么想他,夜深人静时翻着他们的照片时常想到无法呼吸。
现在她却迟疑不看他,假装没看见一样了。
哪怕就一眼,那么远的距离,就扫视一下他,也将他看得够清楚。
他瘦了,外套是黑色风衣,白衬衫黑裤,更显宽肩窄腰,身上散发矜贵禁欲气息。
靠在车门边,左手抄兜,右手夹着烟,似是看到林婉樱由班级出来到连廊上,将夹着烟的手垂在腿侧,脸颊瘦削了,俊朗如刻的五官,冷峻的眼眸突然聚焦起来,一双深邃幽深有神的眼紧紧锁着林婉樱。
手机响了,信息提示音,她知道一定是他给她发的信息。
她坐立难安,听到信息提示声,她瞥了手机一眼,拿手捂住口鼻,控制自己将要决堤的情绪。
她慢慢划开手机,看见了他发来的信息。
“婉婉,刚刚看见我了对吗?”
又发来一条,”我下午去办事,晚上下班我来接你好不好?”
何晋为见她没回信息,直接打来电话,林婉樱将电话按了拒绝接听。
他又发来信息,“不肯跟我见面了吗?”林婉樱眼睛酸胀,她咬着左手食指关节,不能哭啊。
她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见他,是什么还在阻止她的动作。
何晋为专门回来看她的,公司那边有负责人在管理,但既然回来了,肯定还是要去一趟的。
林婉樱自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快下班时她竟然联系了钟亮,问钟亮是不是开车来上班的,下班后可不可以载她一起回公寓。钟亮回复说开车的,当然可以。
所以下班后,何晋为并没有接到她。
林婉樱坐在钟亮的车里,车从校园驶出后,她便向路边张望,果不其然,何晋为的宾利车在离学校几百米远的马路对面停着,车应该是他自己驾驶的,他人应该坐在车里等着的,他知道林婉樱不喜欢在学校附近太张扬。
学校附近的路上车辆多,车子需要走走停停,车行了几百米后,钟亮看着后视镜,看到林婉樱一直侧脸望着车窗外,待她转过脸来,脸上的表情不太明朗,像是焦虑,又像是要哭的样子。
钟亮问她,“林老师,你脸色不太好,你哪里不舒服吗?”
“嗯?没有,我没事。”林婉樱瞬间转变了表情,笑笑说。
距离公寓也不远,车还在走走停停,她现在心里真的开始难受了,突然一个刹车,她险些翻江倒海要吐出来,她没忍住明显的呕了一声。
钟亮马上将车往路边开,车停了,钟亮回头问,“林老师,你真的没事吗?”
林婉樱捂着嘴,另一只手摆摆,“我真的没事,钟老师你不用管我,我想在这下车了,我有点晕车。”说着叩开车门,就要下车,“谢谢你,钟老师。”
她下车关上车门,对钟亮拜拜,“钟老师,你先走吧。”钟亮皱着眉头,硬着头皮,挤出笑容,“好,那你小心点。”
剩下的回公寓的路,走路也就几分钟了,林婉樱下车后心里舒服多了,她掏出包里的杯子喝了几口水,慢慢走回了公寓。
她回到公寓像平常一样,打开冰箱,拿出几样菜,准备给自己做两个菜,她拿出菜看了看又放进冰箱,在关上冰箱门之前又看看冰箱里的东西,拿了瓶牛奶出来。
到客厅坐在沙发,开始了无休止的发呆,呆愣中手机震动加铃声响了,手机在沙发边的圆桌上呜呜呜一阵停了,又呜呜呜一阵。
她始终是没接听,坐在沙发上发呆到八点想起晚饭还没吃,她把牛奶喝了,吃了两片土司,就去洗漱睡了。
她逃避,或许她压根就不知现在该怎么办,她没经历过这些,没人教过她啊,她瞻前顾后,她矛盾极了,整个心都揪起来了。
直到将近十点,她心里还是很乱但身心真的疲了,开始迷迷糊糊也没睡着,手机响了,她手机一直是晚上十点到进入勿扰模式的。
她拿起手机看了下来电,是骆曼。骆曼知道何晋为家里的事,也猜想林婉樱应该跟何晋为断了,她们挺长时间没联系了。
她坐起身来,想到了可能有什么跟何晋为有关,这么晚了,她心里急了,手指快速点了接听,“喂。”
电话那头开口不疾不徐让林婉樱松了一口气,“樱樱,你睡了吗?”
“我刚准备睡。”她这样和骆曼说。
“你现在可以过来一趟club吗?”
“有什么事吗?”
“何晋为和梁睿晚上都喝醉了,我刚刚接到服务生电话,刚刚赶过来,看到何晋为喝得很醉,我从没见过他这样,有什么不能再见面说的吗?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他肯定是不能没有你的,我就说这么多吧。”
“我知道了,骆曼,我先挂了。”林婉樱泪水早已涓涓流下,心疼得快要死了。
她不想自己变脆弱,不想让何晋为再看见她脆弱的样子,但她更不能听到何晋为痛苦伤心的样子,他们又有哪里错了,狠心不联络,偏偏要做出分开不可的选择吗?要这样承受着割心的痛。
她在手机上叫了车,然后她起来找了衣服换上,穿上高帮系带帆布鞋。便下楼去公寓大门口等着车过来。
林婉樱站在路边,来来回回地远眺望着车辆,她小跺着脚,眉头拧着,方寸已乱。
车终于到了,她坐上去,告诉司机要去的地点,开了一小会,司机有意要与林婉樱攀谈,林婉樱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嗯嗯哈哈随意答了下。
林婉樱觉得车开得慢悠悠的,便问,“司机先生,可以稍微开快一点点吗?”
“好的,我不知道你着急。”司机呵呵笑着回答道。
待她到达club的时候,里面音乐声很大,灯光不明不暗她一时看不太清,她东张西望时,程凯刚好这时也进来了。
“林小姐,我带你过去何总那边。”
程凯把林婉樱领到最里面,他们以前经常来坐的卡座。
何晋为脑袋斜靠在圆弧形沙发上,眼睛闭着,脸部线条明显瘦削了,梁睿坐他旁边也喝多了,满脸通红,嘴里含含糊糊对着何晋为在说着什么,骆曼见林婉樱来了,但脚步突然止在离他们还有五米远的地方,蹙着眉眼睛凝视沙发的人,骆曼就站起身来,走到林婉樱跟前说,“樱樱,你来了,那我先带梁睿回去了,你们······”她想说你们好好聊聊吧,她又看着何晋为喝醉的样子,估计也不能正常聊天了。
骆曼看着林婉樱的脸,林婉樱也不说话,脸色都白了,便又说,“我们先走了。”
骆曼把梁睿叫起来,骆曼扶着梁睿摇摇晃晃经过林婉樱,梁睿眯着眼和林婉樱笑笑说,“他一直等着你呢。”
骆曼催梁睿,“走吧,你话都说不清楚了。”
程凯也把何晋为扶起来,何晋为头垂着,人很消沉,全然不知林婉樱来了。
林婉樱就随他们一起去了车停的地方,程凯开了车后门,让他坐在后排,林婉樱就站在车边,程凯绕过车跟林婉樱说,“林小姐,上车吧。”
不知是程凯的话给何晋为听到了还是他自己的感觉,他头歪到林婉樱这边,微微睁开眼,眼神犀利魅惑,伸手拉着站在车门外的林婉樱,林婉樱刚好是要坐进车的动作,他一把拉扯着林婉樱的手时,她还是怔愣住了。
林婉樱一坐进车里,何晋为就紧紧将人拖到自己身边,将头靠在林婉樱的脖颈上,半边脸埋在林婉樱的颈肩里,蹭着她的皮肤,深深吸气,再吐气,感受林婉樱身上的香气,他是真的醉了,沉醉了。
程凯发动了车,林婉樱低头垂下眸望着何晋为的脸,额前短短的碎发微微遮着紧闭的眼睛,薄薄的唇瓣棱角分明,外面闪烁的灯光照在他的俊颜上,他喝酒并不上脸,也完全不失态。
何晋为确实喝得有些多了,头疼欲裂 。
他的手将林婉樱的手攥在手心,不断用拇指指腹一圈一圈抚摸她的手。
林婉樱颈侧有滚热的气息,他想要说话,耳畔传来何晋为嘶哑的声音,唤她,“婉婉,婉婉。”
“你别不理我。”
林婉樱无声抿唇,眼睛已泪汪汪的,亮晶晶的泪珠在眼里滚动,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何晋为说话的语气像平常一样,彷佛没有喝酒一样,吐字清晰,他意识是清醒的,所以他肯定也是知道程凯是在场的。
车开进他们之前住的公寓车库前,林婉樱已恢复情绪,脸上有泪滚落残留的痕迹,何晋为头痛感渐渐好了,他睁开眼凝视着林婉樱,又是那种把人望进眼底的眼神,然后缓缓坐直身体,林婉樱抬起眼眸,视线一点点对上他那双灼灼的眼,他们就这样无声地对望着。
程凯将车停好,说,“老板,到了。”
“你先回去吧。”
“那~”程凯话一顿想到林婉樱在,她可以照顾,他还要把老板送家里的话,老板肯定也会认为他碍事了,便又说,“好,那我先回去了。”
何晋为和林婉樱也从车上下来,何晋为捏了下自己鼻骨的山峰位置,继而抓着林婉樱的手往电梯里走,他步子迈的很大,林婉樱要小跑起来才能跟上,进入电梯轿厢,林婉樱站在电梯按钮边,何晋为身体斜侧过来,左手按了楼层按钮。
接着何晋为又垂眸深深望着林婉樱,林婉樱也掀起眼眸,望向他,声音温软,“你吃晚饭了吗?”
何晋为墨玉般深邃的眼神,凌厉得一下子穿透人心。
林婉樱问完视线又收回,只听何晋为低沉的声音,“没有。”
林婉樱心里深深叹了一口气,嘴唇微微嘟起,嘟哝着,“这都不像你了。”
何晋为没说话了,电梯到了,门打开,走出轿厢直达门口。
密码锁解开,何晋为拉开门后,玄关的小灯亮了,他一手将林婉樱揽进怀里,一边搂着她一边把人往房子里的空白墙壁推,林婉樱完完全全被他禁锢住,一点不能动,只剩强烈的喘气声。
意识开始沉浸在彼此的气息中,何晋为的吻铺天盖地袭来,何晋为的舌尖触到她的耳后和玉颈时,一股电流从头漫到脚底,林婉樱彻底沦陷了,他们彼此熟知最敏感地带,他们的身体一碰触,火苗就会顿时燃起来,林婉樱失去力气,任由他予取予求。
何晋为的唇舌抵舐开她的牙,这时缠咬愈是加浓缱绻缠绵的情,浓到化不开。
林婉樱尝到了酒精味,林婉樱尚存一丝的理智唤醒了她,正要试图推开他时,何晋为自己停了吻,头埋在她的颈窝,声音暗哑,语气带着乞求,“婉婉,你看,我们分不开的。”
何晋为的额头抵在林婉樱的额头上,又慢慢拉开些,彼此平复急促的喘气声。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林婉樱微弱哽咽声回道。
“所以别再跟我告别了好吗?答应我好不好?”他抬起头,捧着林婉樱的脸说。
“嗯。”林婉樱轻轻点点头,一双水眸闪动,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刻怎么都那么心动,那样快乐。
何晋为紧紧把她拥入怀里,闭上眼睛,平复那颗悸动的心,嗓音低沉有磁性,“你明天要上班,先去睡觉,我去洗澡。”
“哦。”林婉樱乖乖答道,“那你去啊。”
“再让我抱会。”他将她揉在身体里更紧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