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莲》巴伦

6、爱与恨

　　伊莲说自己恨朱利安，讨厌朱利安的一切，包括已经不被自己允许待在自己视线内的朱利安鬼魂。但是伊莲身上本身就有许多朱利安的习惯，比如把长鬓角扎进侧扎发里、比如不喜欢盘发或高扎发、比如假发呆、比如画画的习惯和听音乐的风格，伊莲似乎忘记了自己以前不是这样的，或者说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朱利安就成为了她生命的一部分，包括她的一言一行。

　　“你总要赶我走。”朱利安说。
　　伊莲没回头，看起来在发呆。
　　“你说你恨我。”朱利安继续说。
　　“你为什么恨我？”鬼魂飘到伊莲面前，问她。
　　“……”伊莲沉默了一会，然后说:“因为你是个叛徒。是个小人。是个骗子。因为你虚伪。因为你背叛了，你自己。”
　　朱利安听惯了，又问她:“你爱我吗？”
　　“不爱。”
　　“为什么？”
　　“因为我恨你。”
　　朱利安告诉伊莲:“这可不是个理由。”
　　伊莲反问:“这怎么不是理由？”
　　朱利安看着伊莲的眼睛，说:“人是矛盾的，无论是爱还是恨，无论喜欢还是厌恶。”
　　朱利安说:“伊莲，你当然可以永远恨我，但愿是你真的恨我。但你不要恨克莱因，克莱因以前是你的，现在也完全是你的了，与我完全无关了，所以你不要恨克莱因，好吗？”
　　伊莲没说话。
　　良久，她说:“我不想看到你，这是我现在想要的。”
　　“好。”
　　朱利安很顺从地飘走了。
　　伊莲心底酸酸的，她以为朱利安走了就不会这样了，可朱利安走了，她这种感觉却愈演愈烈。把朱利安叫回来吗？可她不想，有种不知名的情感让她说不出话，让她做不出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