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监狱/蓝锁】身为世界第一的我喜欢年下有什么错》1栀盒Z

22、学生时代 那天之后他

　　学生时代的藤原凛就是万人瞩目的中心。
　　她很漂亮，明月高悬那样无可指摘的漂亮。人也聪明，性格又好，什么难题都信手拈来，口语又流利又纯正，是老师的宠儿。父亲是政坛上响当当的藤原重，她又是独女，前途可谓铺满鲜花的镀金之路。
　　校园里只有赤司征十郎能与她齐名。

　　那时赤司心中也存有微妙比较的心思——两个人家世相当，名声也相当，回回考试都并列满分，有什么活动也总是一起主持。就连性格也不乏相似之处。暗自欣赏与比较，只有她能做我的对手。
　　总是一同出现，他渐渐就不自觉把视线投到藤原身上。时间一久，看到她那安之若素的神态，竟然有安心之感。

　　关系的转变发生在一次演出后。
　　其他人陆陆续续走了，后台只剩下他们两人。那天灯光昏暗，室内是柑橘般浅橙色的光线。藤原凛问他：“赤司君，一起走？”
　　忘记了她的神情，只记得纯银项链在她雪白颈上放光。她那珠光蓝色蓬蓬裙，折射月光的湖面一样，将室内辉映得亮了。
　　于是他们一起走。
　　他们是礼貌疏离的关系，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此前从未交心，只是默默较量。藤原凛忽然说：“你在羡慕我吧？”
　　“为什么？”赤司反问这个长久以来的对手。
　　“你羡慕我的性格，羡慕我肆无忌惮地伤害别人，毫不在意他人眼光。你做不到这样。”她像猫一样笑了，诡异的美像花朵一样绽放，“因为你是道德上力求完美的好人。”
　　那是嘲笑。赤司意识到她在嘲弄他。她果然继续说：“总是做这样的好人，你也感到厌烦了吧？”
　　“总是这样残忍，你也并不感到快乐吧？”他以同样的方式还击。
　　藤原凛微微一笑，眼睛像波尔多酒杯中荡漾的红酒：“谁也不会改变的。”
　　——性格是比礁石还要坚固的东西，不会因为艳羡和悲哀就改变。
　　那天之后他们开始交往，彼此都感到伤害对方的欲望。

　　他们就像两座冰山，传递给彼此的都是寒冷。
　　暗中较劲，用眼神挑衅对方，连恋爱都是角逐。藤原凛更加放纵性情，嘲弄他的才华、爱好、性格……玩味地说嘲讽的话，对她来说如鱼得水。但是赤司——他无法这样做，他越靠近藤原越着迷，真心觉得这个人完美，即使道德有瑕疵，也无损其美。或者相反，她这么迷人，正是因为毫无道德。
　　他那时候觉得这样下去也很好，被她侮辱的时候竟然很安心，置身深海一样静谧，无需思考。

　　——其实有过改变结局的机会。
　　那时前队长离开，教练被换，青峰和紫原不服管教，他觉得烦，窒息般烦躁。藤原少见地没有说嘲讽的话。他却突兀地说：“你为什么是这样的性格？怎样的过去塑造了你？”
　　“为什么探究那些？”藤原问，“你又陷入痛苦了吗？”
　　她那无动于衷而戒备的眼神阻断了一切话语，一切都没有变。后来也后悔，如果当时不是那么自尊就好了、如果认输就好了——那明明是他们最亲密的一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