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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幸福 他一瞬间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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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根本就漂亮得无懈可击,光看那张脸,就让人心甘情愿原谅一切——她的傲慢、她的刻薄、她的冷酷、她那锋芒毕露、肆意伤害别人的攻击性。
她不仅是绝世美人,还是绝世球星,这注定她将在球坛长青,也将在爱情沼泽里无往不胜、所向披靡。
“亲爱的,你的才华是平庸的。你不可能成为举世无双的球星,因为你根本是没有天赋的人。”
藤原凛对糸师冴说。那天他们约会结束,两个人在酒店里。藤原站在落地窗边,俯瞰着显得无限小的城市。白天的时候她从身后抱住糸师冴,咬住他耳垂,用牙齿轻轻地磨,笑得胸腔一颤一颤的。
所以根本无法预料,她会忽然说出那么残忍的话来,简直像是故意为了激怒他、伤害他而说的。
糸师冴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像一个猛然缩小的霍伯曼球那样。他当时拿了毛巾,要为藤原擦拭刚洗的头发。一下子有种咬牙切齿的仇恨情绪,他被她侮辱了、被她肆无忌惮地伤害了。他甚至分不清藤原是不是故意的,因为她的确是那种残忍的人,但她的残忍并非总是有意为之——他能想象出藤原对任何一个人说这句话的情形,她只是想到就说了,并不怀有伤害谁的心思。
任何人在她面前都是庸才……但她侮辱了他,伤害了他。
糸师冴握着毛巾的手攥紧了,几乎有点颤抖,好像又回到迷茫的少年时代,遇到一个无解的难题。他不知道自己是该上前,还是同样地侮辱这个人——他当然是无法侮辱藤原的,因为她是真正举世无双的球员,才华横溢到令人望洋兴叹的程度,也许只是用尖刻的言语彼此伤害。
但是藤原凛转过头,那无瑕明月一样的面庞对他露出笑容。她那眼睛是灼目动人的色彩,有如闪耀光芒的宝石。东方有种神秘的红羽小鸟叫做太阳鸟,羽毛闪耀金属般的光芒,张开翅膀便如一轮红日升起。即使那种美丽鸟儿的羽毛也要在她眼眸前失色,她那眼睛是天然的甜蜜陷阱,他觉得那眼神的罗网越织越紧,要将他甜蜜地绞杀了。
红色湿润的长发披在肩上,把她肩头雪白的睡衣也打湿了。他于是定下心神,假装自己对藤原灿烂绽放的笑容无动于衷,只是面无表情走近她,用毛巾轻柔擦拭那火焰般长发,心里想的是头发不擦干吹风,是会着凉的。
早就知道她是那样的人,根本没奢望过她为自己改变本性。
——反正她有时候也挺温柔的不是么?
后来他们分手,藤原凛把他像垃圾一样丢掉的时候,糸师冴才真正感受到痛苦。她一句话不说,只是把全部的联系方式都拉黑,糸师冴从助理口中知道才知道她早就坐上回国的飞机。
这才知道,原来她对一个人残忍的时候,是一句话也不说的。
再后来在论坛上看到蛛丝马迹,糸师冴毅然回国,站在球场上,和那些所谓的她的学员做对手,内心有一股冰冷的怒气,对那些短暂得到了她温柔的人。
也不甘心——难道这样的人,就能得到你偏爱?
……
输掉之后,有一种麻木的迟钝的凌迟的痛楚。
藤原凛被那群少年拉到身边,他根本不敢看她,像回避太阳的夕颜花那样,将自己的脸深深地藏起来。但她却走过来,用那种久违的方式,居高临下地抬起坐在地上的他的脸。过去的爱人神情如此熟悉,他立刻就感到安心。果不其然,藤原凛饶有兴致地说:“冴,你哭了啊。”
他一瞬间感到依恋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