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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演戏露馅 夜风吹 ...
夜风吹动小窗,“啪嗒”一声,小窗不堪重负地重重关上,穿过的风吹灭了床边的蜡烛。
潺生缓缓地撑起上半身坐起来,转过头,目光扫见门口站着的人。
游悯一点也没有做客的拘谨,不紧不慢地走进来,“你也要睡觉啊?”
是啊,不睡觉做什么?
不坐吗?
“不坐。”游悯扇子轻轻地打开,瞳孔在黑夜微微亮,透着寒,似乎是在笑什么东西似地挑着抹笑,“我们多久没见了?”
潺生就连半点表情也奉欠,坐在床上,看着他慢慢地数,游悯最后说:“十六年。”
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轰隆滚滚,雷声比闪电先到,惊醒了尚在沉眠的小动物,惊慌失措地奔逃。
“你为什么要跟着宝宝?你做你自己的事情不好吗?”
游悯也懒得演,冷冷地说:“你要是真是潺生也就罢了,可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不知道?”
我是个什么东西?
他问,将过长的头发薅到后面,豆眉也冷,漂亮的瞳孔变得黑魆魆一点,倒是真像是一块玉一般,恍然下一刻就要在他垂泪眼里磕碎。
蝴蝶唇柔柔一弯,“我是什么东西?您还不清楚。”
“易雾尔。”游悯说这话的时候,很是心平气和,“我都能看出来的,你猜宝宝看不看得出来?你这样骗她,她会不会生气?”
易雾尔不自主地捏紧被角,死死看着门外叮铃乱响的风铃,骤雨将来,整个世界天旋地转,黑云一浪一浪地压过来,闪电游蛇似地在云中攒动,细微雪白一闪过,下一刻就下了轰鸣的雷声。
“她和赵宛城不一样,从她这里,你得不到你想要的。”
知融在小九重天孕育诞生,身上的骨头是山脉,身上的血液是河流,顶天立地,奔流不息地在她身体里从未停歇。
“她不懂你要回去的心,也不会允许你要做的那些事情。我也实在不明白,明明你们注定要站在对立面,你非要费尽心机地来到她身边是为了什么?是身边的人不好用吗?不好用的话,换一个不就好了?”
游悯一直觉得通玉的眼光自从赵宛城后,就和瞎了也差不了多少,亦或者世外的人到底没有正在融入无法激发她们的天赋。
这些在他眼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知融身边可以有懵懂无知的潺生,而不是活成了老妖怪的易雾尔。
易雾尔沉沉地看着他,忽而笑了,“那你呢?将知融养在身边,不是为了赵宛城?”
爱屋及乌。
“你做了这么久的人,还是不懂人。”游悯说,“赵宛城是赵宛城,知融是知融,赵宛城是我的心上人,知融是我养大看大的孩子。”
游悯第一次见到知融的时候,并不是在赵宛城的怀里,而是在荆室怀里。
赵宛城逝去,那孩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父亲的怀里甜甜地睡着。
很难以形容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时候的感情,恨也不是,他还不至于恨一个婴儿,爱也不是,他的心上人和别人有了孩子,依照游悯的性子他也决计爱不出来。
“天罚将至,我无法再停留,九重天也无人照看。”荆室的脸色苍白,垂头看着怀里的孩子。
游悯现在见到荆室已经没有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程度了,尘埃落定,一切都提不起兴趣来。
“你的天罚?罚什么?罚你生了个孩子?老天连这都管?”
他话说的不可谓不刻薄,游悯想,有本事真来一道雷把他劈死。
天上还真的卷起了乌黑的云,其中闪电轰鸣,荆室淡淡笑了笑,挥挥手,那云散开,显出了底下蓝天的模样。
“是。”他认了。
天道意识爱上了世外的造物,还趁着天道不注意,生下了孩子,这本身就是一个荒谬的事情。
也只有赵宛城这个疯子做的出来。
天道没有惩罚孩子,毕竟也算是祂的孩子,可若真的什么都不管,那才是真的完了。
绮丽,荒谬,爱恨交织……
那孩子睡醒了,挥舞着藕节似的小手,荆室垂下头来,温柔地哄着,倒真的像是个慈父。
天道也能做慈父?那祂劈死的那些人算什么?算他们倒霉?难怪不让悄悄生孩子呢?
游悯看着孩子朝他好奇地看,挑了挑眉,“她叫什么?”
“宝宝。还没来得及取名。”荆室疲倦而又温柔,赵宛城逝去以后,他全身心扑在了孩子身上,细细一看,居然还真能看出几分慈悲来。
“那神不算你生的?”
荆室头也不抬,“不是,他们是造物,只是由我创造,并非和我血脉相连。”
“我们也是?”也是可以被随意摧毁的造物?
“不是。”荆室说,“天地初开,除了神,其他生灵就已经注定存在。神,是仿造你们创造的。”
游悯嘴里不肯,但是还是把孩子抱回了白玉京,心想,你看了我一眼,就算作是自愿拜我为师了。
游悯想,我以后就是你的师尊了,我会爱着你,护着你,让你自由,让你圆满,让你得到世上最好的一切。
易雾尔并不明白,人的爱屋及乌在他眼里已经算是很好的解释了,他相信因为所以,不能理解没有缘由的爱是什么?没有因为所以,就不算是完整的解答。
“人,又不是来世上做题的。”游悯冒昧地闯进来,又优哉游哉地水一样地出去,“非要个因为所以,因为她是知融。”
你又为什么?
易雾尔浑身发冷,他掀开被子,踉踉跄跄地赤脚跑到知融她们的房间,风渐大,吹得风铃长绳胡乱飞舞,噼里啪啦,鞭子一样抽在他的脸上,他一个踉跄,跌倒在了门口。
“划拉”一声,门从里面被拉开,知合穿着的白色寝衣外披了一件红色的拖地外裳,乌发流转,冷冷的艳艳的,右手提着滑下肩膀的衣裳,像是一株靡丽的红芍药。
他的脸是抬着的,眼睛却垂下,“进来吧。”
易雾尔从他腰间的看见屋内正暖融融地亮着昏黄的烛火,一面素屏风上,她似乎正在擦拭长剑,利落凌厉地用火焰在绢布上剪出一段影子来。
知合说完这话,就去了内室。
“还不进来吗?”屏风后的人开口了。
易雾尔扶着门站起来,慢慢的挪进了房间里,他在想若是潺生现在会做什么?是会伏拜在披风前,还是会跪倒在她的腿边。
他要是愿意,也可以放潺生回来,可是他硬是咬着牙,要自己去看看去摸索。
易雾尔提着衣摆跪坐在了屏风前,抬起眼睛看,说:“我其实不喜欢豆眉,垂泪眼,蝴蝶样的唇。”
隔着薄薄的绢面,知融歪歪靠在案几上,“那潺生怎么变了。”
“因为你喜欢,”他平静地说,“因为他化形的时候,你和你师兄玩闹,他看见了。觉得你会喜欢。”
一个物件,不讨人喜欢,是没有用的,就像是十六年前,他之于赵宛城。
知融说:“是你们需要,不是我喜欢。你们需要讨人喜欢的,来更好地完成目的。”
易雾尔这会儿才似乎看清她了一些,“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她斜斜地从眼皮底下看他,看一团花团锦簇的花似的,觉得漂亮又觉得狼狈。
什么时候知道的?
好早之前。她说,在院子里看到你的时候。
潺生怕她没错,怕她的威严和杀意,却又依恋她。
“你演的太过了。”她说,“像是个被强迫在身边的胆小鬼。”
出沙漠的时候怕出破绽不敢骑马,柔顺太过,眼中又克制不住热烈的渴求。
“我也怕你。”易雾尔说,很困惑地皱着眉,不满又不甘,“很怕。但我有时候想,你能教他骑马写字,为什么不能教我?”
他是潺生。
我也是他啊。
噗。她看戏似的,终于走出了屏风,反握着初霁剑,拿剑柄拍了拍他的脸,你不是他,你是易雾尔。
不知道是这里光的缘故还是他怕她的缘故,他下意识仰起头去找她。
她悲悯地说,怎么分不清自己是谁呢?
她又掐着他的下巴抬起来,“还有,你在棺材是要杀我的吧?可后来,怎么变成了潺生?”
那点冰冷的东西,不是眼泪,是匕首,这也是知融后来才悟到的。
易雾尔看着她的眼睛,笑了一下,他那时候接到了任务就是杀她,他接管了潺生的身体,潺生却不愿意了,她握着拍他肩膀的温度是热的,热的他觉得手里的匕首冷。
“因为匕首太冷了,我觉得你会不喜欢。”
知融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下,笑了,“杀人,就不要顾忌冷不冷热不热的。”
过于顾忌,只会下不去手,反而被逮住狐狸尾巴,就像现在一样。
她慢慢地咬字,“我站,你跪。”
他似乎在知融面前从来没有真正地站起来过。
“潺生呢?”知融说,“我不杀你,我放你走,以后你再随意接管他的身体,我就杀你。”
我就是他,他就是我,你杀我,他也要死。
她拿下榻上的披风给他披起来,“从小到大,我想到的,总会得到。”
她说,潺生是因为我才诞生的,只有我能让他消失。他的生死只能在我手里。
一瞬间骤雨过来,冷风不停歇,雷电轰鸣,风铃长绳胡乱飞舞,拍在他的身上,缭乱的缠绕又放下,刀一样要划开他的脖子,自刎似的白绫一样缠上他的脖子。
错把匕首当眼泪
晚上好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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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演戏露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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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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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