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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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
它就是一只普通的可怜的小仓鼠，它能是谁啊。
谢之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它。
他并不着急，他已经做好跟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奇怪仓鼠打持久战的准备。
缩成团子的小九抬起一点点头，偷瞥了一眼主角。
主角不愧是主角，目光都仿佛能化成实质性的利刃，这强烈的注视让它完全不能忽视，而且浑身难受。
真奇怪，它就是个电子产物，怎么就会感到这么难受？
等一下—
小九环顾四周，它知道人类做研究时喜欢用小白鼠，再加上主角并不喜欢它。
所以，主角该不会……
可它明明化成的是一只仓鼠的形态。
小九在脑子胡思乱想，呜呜呜，它就知道不应该跟着主角。
它就说主角不安好心！
可恶的宿主非让它和主角交流什么感情！
真的是，统落被人欺，统落被人欺啊！
“能告诉我，你是谁吗？”谢之再次向它问道。
主角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
小九轻轻地朝它吱了一声。
它能是谁，它就是只普通的动物，问它这个问题做什么？
因为和宿主的距离较远，彼此感应不到，它无法联系上宿主。
QAQ谁能救救它啊！
见这只仓鼠依旧没有任何要回答他的想法，谢之打开盒子，伸手去抓它。
“吱？”
谢之的手就像是魔鬼的利爪，小九一直往后退，但玻璃屏障挡住退路，它无处可逃。
任人宰割。
谢之捏了捏手上的小九，面对一只仓鼠，他总是会想起他的那只仓鼠。
还是苍苍的身体更柔软，毛发更柔顺。
小九在他的手中，觉得自己好不容易修好身体可能要接着短路了。
它看着主角把它的五花大绑在一个小台子上，桌子旁边还摆放着乱七八糟的不明仪器。
它看见谢之拿起了一把小刀，慢慢朝它的身体靠近。
【别杀我，别杀我。】
【我什么都告诉你。】
面前的仓鼠并没有开口说话，可他却能听见它的声音，谢之垂眸，慢慢将手上的刀放下。
谢之笑盈盈地看着它说道：“那么，可以说说你是谁了吗？”
【我，我是……】
它好歹也是一个系统，竟然让故事里主角识破了自己的伪装，这要是传出去，它还要不要脸了？
会在系统界被嘲笑一辈子的。
【我，我，我可以先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是什么时候怀疑我的？】
【明明我和一只普通的仓鼠一模一样。】
谢之一直观察着它，面前的仓鼠并没有开口说话，但他却能听见它的声音。
谢之定了定心神，对它说道：“因为你装的一点也不像。”
一开始谢之并没有察觉这只仓鼠和其他的仓鼠有什么不同，只是后来，苍苍的目光总是在仓鼠的身上，他便多留意了几分。
他亲眼看见林苍喂这只仓鼠吃他给苍苍买的奶油蛋糕，不仅如此，它还偷吃了不少他为苍苍准备的零食。
谢之不由地想到每次苍苍吃饭时都会偷偷将食物扔到地下，他每次都看不见地板上的食物，有很多次，他都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现在想来都是喂给它了。
小九心中了然，都是好吃的惹的祸。
【我就是一个帮助宿主做任务的系统，任务完成后我就会离开。】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宿主的……】
【我真的不会伤害任何人。】
谢之他仅仅拿起刀子，它就立马开口说明身份，想来也是个比较怂的系统。
谢之：“我猜一猜，任务内容是与我有关，而失败之后会变成……”
“一只仓鼠？”
小九稳住身形，实则内心在疯狂大喊大叫，他，他，他，他怎么能猜得这么准呢！！！
……
小九宕机数秒，随后眨了一下眼睛，之后对他轻蔑一笑：
【呵。】
【你该不会觉得你自己很聪明吧。】
【任务惩罚怎么可能是那么简单的变动物呢？】
【不痛不痒的，怎么可能会刺激宿主做任务。】
【我，我，我那可怜的宿主，他为了你，忍受了那么多的痛苦。】
【就是为了让你的生活好一点。】
【宿主太可怜了，为了你做出了那么多的牺牲。】
谢之骤然向它凑近，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小九，咬牙切齿道：“你是什么意思？”
一种可怕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浮现，他不敢相信，不敢去想。
谢之再也不能保持平静，似有无数密密麻麻的细针，刺向他心口最柔软的部位。
心脏生疼，疼得他头昏恶心。
小九打了一个激灵，哆哆嗦嗦地说着最令谢之心痛的话。
【我说，任务失败的惩罚非常残酷，是要进行全身电击的。】
【而且电击的强度一次比一次强烈。】
【这个过程是非常痛苦的，生不如死。】
谢之支撑不住身体，双腿瘫软在地上，他浑身冰冷，止不住地颤抖，不可置信地说道：“你没有骗我？”
“你刚刚还说，不会伤害他的。”
【我没有说谎，这不是伤害，这只是任务失败之后的正常惩罚，只会痛，不会死。】
小九弱弱地说道。
可林苍最怕疼了。
小九看着面前崩溃的主角，他好像相信了自己所说的话。
他看起来好痛苦……
痛苦！
小九体内的电子数据仿佛在一瞬间快速进行了一次洗礼，最后，他对谢之说道：
【你不要怀疑我骗你，他就是为你做了很多的牺牲，而你就是那个所谓的既得利益者。】
【你所得到的关心，是他忍受着巨大痛苦所带给你的。】
【天哪，你好自私啊。】
为了让主角更加相信它，小九调出了宿主接受惩罚时的影像。
半空之中，出现了一个视频，是关于小林苍的。
小林苍和系统起了争执，系统让他去做任务，不然就要接受电击惩罚。
小林苍哭着说，不做任务，他宁愿接受惩罚。
然后，然后……
他的身上便出现了电流。
【这是他第一次经受电击惩罚时我留存的录像。】
【你看他，痛的连声音都喊不出来。】
【他那时还那么小，就要忍受如此难熬的痛苦……】
【我还有更残忍的视频你要看嘛？】
谢之把它死死地握在手里，系统所化的生物无比真实，甚至连窒息感都可以真实模拟。
它……它有一点害怕，在这瞬间，它真的觉得自己可能会命丧于此。
它不要成为系统界在做任务时第一个被主角杀害的统啊！
小九用尽最后的力气，断断续续地说：
【我，我和宿主灵魂绑定着呢……我活不了他也活不成。】
谢之骤然将手松开，小九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过了很久，谢之从地上站起来，也捡起摔倒在地上的它。
他笑着对它说：“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谢之笑得渗人，小九不由地心想，这主角怕不是疯了？
【你，你……你可以帮宿主完成任务。】
【只要他完成任务就不会受到电击惩罚，也不会从人变成动物。】
小九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它感受到名为痛苦的情绪。
它好像在做一个很坏很坏的决定。
它才是那个自私的系统，为了自己的毕业，撒下这样的弥天大谎。
谢之：“好，我答应你，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任务，我一定配合。”
“求你，不要去伤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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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个下午，谢之都处于一种失神的状态，直到手机铃声响起，
他该去接苍苍放学了。
他平复心情，开车前往学校。
林苍下课后就直奔校门口，看见谢之后，欢快地朝他跑去：“你今天和小九相处的怎么样？”
“它是不是一只特别聪明的小仓鼠—”
“哎—”
谢之毫无征兆地将林苍紧紧抱在怀里。
“让我抱一抱你。”
他开口，尾音刚落就赶紧咬住下唇，把那丝不受控的颤音掐在喉咙里，而他的手指此时正狠狠地掐着掌心，借着疼痛压下他此时汹涌而来的痛苦。
林苍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轻轻把手搭在他的后背，轻声说道：“好，你抱吧。”
谢之抱得越来越紧，时间越来越长，校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他们在这人群中格外显眼。
林苍不喜欢这么多人的目光，这会让他感到害怕。
他小心翼翼地拍拍谢之的后背，“哥哥，我们还是先回家吧？”
“好。”
谢之松开他，林苍抬头对上他此时的目光，他在看向他时，眼里隐忍着极大的悲伤，似乎连呼吸都带痛的。
谢之抬手拂过他的脸颊，声音发颤道：“对不起，你受苦了。”
林苍担心的不行，拉住他的手，带着急切的语气问道：“为什么要跟我道歉？你是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纪永他们又来找你麻烦了？”
谢之轻轻摇头，“没事，公司的研究出了一些状况。”
林苍闭上嘴沉默了一瞬，什么公司，研究，他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忙。
林苍安慰道：“别难受，我说过，你以后一定会事事如意，不管什么挫折都难不住你的。”
“现在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那都是一时的。”
他能做的也只有在他脆弱的时候安慰他。
“嗯。”谢之紧紧攥着他的手，“我们先回家。”
小九正安安静静地待在车里。
林苍把外带笼放在自己手里，看着笼子里的小九，越想越觉得的不太对，他在心里偷偷问小九：“小九，你知道哥哥今天都发生了什么事吗？”
“哥哥今天好奇怪啊。”
“感觉他好伤心啊。”
“研究出现问题会这么伤心吗？”
以他对哥哥的了解，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也不可能难受到像想要哭出来一样。
他很少见哥哥哭。
那么浓郁的悲伤，不像事业上的问题，倒像是情感上的问题。
林苍回忆刚刚谢之脸上出现的所有神态：“看着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小九像个拨浪鼓似地摇头。
【不知道，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