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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我要救他(二修) 终章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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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
“你说什么?他……他被送去岚国了?”陈玄手里的东西一下子落了下去,“不可能!”
他全然没想过会是这种结果,陆颂今出行之前他想过也许陆颂今会在征战之中受伤,又或许并没能树立什么功名,仍然那么籍籍无名的回来了。
甚至有时候也想过最坏的情况,陆颂今战死了。
但独独没想过这种!
“不可能,这种蠢主意绝对不会是他出的!你们也知道的吧?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心里有数。”陈玄一脸焦急,忍不住向面前的李一和林玉解释。
“不可能的……是谁诬陷他?是江灼对不对?肯定是他!”
陈玄这样翻来覆去的念叨了即便之后看到对面两人的脸色,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我说这些,是没用的。”他慢慢冷静下来,“这些没用……有什么办法吗?”
被他的眼睛看着,李一实在于心不忍。
“你……别太难过了——”
“我不难过,我也不能难过,李一,算看在我们的交情上,帮我打听一下,有谁能有办法救陆颂今一命,只要能够救他一命,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他眼下虽然看起来冷静了下来,可却叫人更加担忧。
“这一去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要说没有想到也绝对是在推辞,他这一去,不止我们,想必他自己也很清楚,一定会出什么岔子。”
林玉开口,“所以在他走之前,还和我交代了一句话,要是他真的出了什么事,不管你想做什么,都让我们全力助你。”
陈玄慢慢捏紧了手,“是啊,他早就知道,他怎么可能猜不到呢?”
陈玄终于掉下一滴眼泪,“跟你说他早就知道为什么还偏要去呢?为什么不逃?不管逃去哪里,凭他的能耐,这些人完全找不着他——我,我也可以放下这一切跟他一起走。”
“我当时问过他是否要选择离开,如果他真的不打算去的话,我们可以给他别的办法。”林玉陷入回忆。
那天他这样问过。
陆颂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我还是要去。”
“为什么?你不怕吗?就算你不怕,难道陈玄不怕?”林玉当时纯粹是好奇。
“当然怕,可是我得去改变。”
……
“我当时没问他要改变什么。”林玉看着陈玄,“我想你也许会知道,但当时我猜测,以他的为人想改变的也许是这场战乱吧大概是为了平息这场战争,所以哪怕要冒险,他也没打算退缩。”
林玉决意帮忙。
不出三天,陈玄就得到了个好消息,皇帝似乎有意和岚国议和。
“陛下的意思是偏向议和一派,希望能和岚国和平往来,这样才方便长久的避免战事。”林玉脸上几天来终于见了点喜色。
“一旦抓住这次机会,两国交好,到时候再想办法把陆颂今给要回来,就要容易的多。”
陈玄眼睛终于渐渐有了神采,不过短短几天,他整个人似乎都没了精神,人也消瘦很多。
“办法要想,你也要好好保重身体,不然陆颂今回来看到你这样子,指定要崩溃。”李一虽然并不抱太大的希望,但是不忍心打击陈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尽力劝他。
“我要面见陛下。”陈玄忽然起身,语气坚定非常。
他有办法了。
十五日后,陈玄作为赴岚使者,与军队商队一同前往岚国。
同行的人群中,还有一个人,辛可容。
“陈玄,你说你何必这么跑一趟,陆颂今已经是阶下囚,你还想替他翻案不成?就算把他弄回来,他也是要蹲大狱的。”辛可容春风得意,说的都是风凉话。
陈玄看到他就想到冒功回来的江灼,看这两人如同看到肉中刺。
“究竟是谁该蹲大狱,你心里没有数吗?”陈玄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辛可容,江灼做了什么我嫌恶心不想再说,但是你要是再这么来丢人现眼,我不介意让你消失。”
他眼神狠厉,话语之间的冷意叫辛可容再不敢出声。
整整十几个日夜的路程,陈玄硬生生忍受下来,日夜兼程,众人终于到了岚国。
接待的人脸色一般,“请进吧?”
陈玄看着这些人私底下一脸鄙夷的议论,只当做没听见,他迈步往里走。
大殿金碧辉煌,最上头的就是岚国的皇帝。
陈玄没抬头,但看到了一旁的一个人,那人身穿着红袍,却立在武官的行列,站在最前头,那人不止为何,看到他愣了片刻,随即吹胡子瞪眼睛,像是暗自起了火。
陈玄心中有数,这人只怕就是白河,要想放陆颂今,必须要从他下手。
“中原的来使,你叫什么,是什么身份?”岚国皇帝问道。
“草民陈玄,是中原的商户。”
陈玄话音刚落,就有人跳出来。
“什么?商户?你们中原什么意思!”一个武将率先瞪大了眼睛质问。
陈玄等了片刻,皇帝没有任何反应,那就是默许,而此时反而白河装模作样的抬手拦了拦那位武将。
“不是他莽撞,中原来使,你们的皇帝要议和,我们是看你们心诚才给了机会,怎么你们反而做出这样的事?这是对大岚的不敬,我们不能忍受。”
满殿的臣子都同意这说法。纷纷谴责的看着陈玄。
陈玄默默的看了一眼众人,“既然是贸易往来,自然该是商人的事情,既不打仗,我们陛下认为,派将军前来未免大动干戈。”
他故作疑惑,“怎么,贵国不曾请商户前来?”
众人哑口无言。
“不愧是中原使者,果然口齿伶俐,知道你有什么信心带来什么样的东西能够吸引我们?”
一刻钟以后,满大殿的群臣都已经观看过那件精妙绝伦的东西。
连同坐在上头的大岚皇帝都啧啧称奇,“此物的确精妙绝伦,可作为交易物来讲未免太过精致,若是两国通商,此物并不是我国民众所需要的。”
“你误会了,这是作为两国交好的信物,同时也是一份礼物赠予您的,至于我们要做通商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刚才给您看过的其他那些东西。”
陈玄抬手一直同他一起前来的其他使臣还做一列将那些简单却又日常使用的东西给转列出来。
他所展示的这些大部分是出自他们的编织,也有一些其他中原生产的东西,价格实惠,而又不是岚国能够常有的。
“能以竹丝编织,中原真是能人辈出呐,这样的物件,众爱卿以为如何?”
众人皆称赞。
陈玄稍稍松了一口气,“既然陛下满意,作为使者,本应止步于此,可是本次前来我还有其的事情想与您商量。”
一旁的白河立刻变了脸色,“使者未免有些得寸进尺了。”
陈玄只当做没听见,“不瞒您说,对于我本人来讲,这件事才是我要来这一趟真正的目的,方才送给您的这件东西不是我独自一人完成的,这里头还有我夫君的手笔。”
“你夫君?他一同来了吗?”大岚的皇帝还不知道陆颂今,而白河这会儿已经脸色斑斓。
“我夫君没一同前来,但却身在岚国,陛下若想见他,现下可以将他找来。”
“嗯?”大岚的皇帝正有些不明所以就看到了一旁的白河的神情。
“陛下,这位陈玄商户所说的,恐怕就是前些日子臣带回来的俘虏陆颂今。”白河并不想放人,只是眼下行事,他也已经知道结果了——难怪有人早早放大话说自己奈何不了他,只怕这根本就是个局!
他们的皇帝显然对于这场交易非常感兴趣,在交易没有结束或者说没有崩掉之前,两国交好是必然之事。
那陆颂今就不得不归还给陈玄了。
“只要您愿意将陆颂今送还给我,凡是玄织的商品出售过来,我愿意再让一成利,另外每年我都会随商队前来给您赠送一件礼物。”
礼物岚国皇帝自然不很在乎,可是让利一成,到时候带来的好处……
陈玄跟着白河往里走,越走越恨不得把前头这人给弄死。
黑沉沉的地下牢笼里头,锁着的就是陆颂今。
“陆颂今——陆……”
“嗯……嗯?”
里头原本死了一样的人,忽然抬起头来!
陆颂今看着眼前人,眯了眯眼睛,突然笑了出来,“好夫郎,你终于来了——”
他这么多天毫无变化的神色忽然猛的明媚下来,“白河,你看,我怎么和你说的来着?”
白河白了他一眼,“……我真后悔,应该杀了你的。”
陈玄冷冷的翻他一眼,“开门,放他出来。”
……
“好陈玄……你可想我了没有,我——”
陆颂今自己在白河手底下苦苦挣扎了这么多天,除了受一些皮肉之苦以外,倒也没觉得有太难熬。
毕竟白河也只是为了折磨他,又不能直接把他杀掉,没有性命之忧,他便也不用向对方屈服,只用这样长久的熬下去,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熬到他的好夫郎过来,还好,陈玄够争气。
然而没想到的是,没等他设法千山万水托信回去给陈玄去安慰对方不必为他的事情而担惊受怕,陈玄竟然先一步赶了过来。
“我有时候真的是想不太明白,好夫郎,你年纪还这样小,怎么有这样的胆量来一趟?”
陆颂今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致使本该单纯的陈玄不得不撑起这一切来?
“也许是你低估了我,也或许是因为这一切我曾经经历过一次,而那时候并没有你陪在我身边。”
陆颂今难得瞪大了眼睛,陈玄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忽然间想通了,从头到尾一切的关窍,怪不得,怪不得陈玄自始至终的表现都有些异常,原来他竟然是重生的!
“我是因为曾经经历过才会知道一切,但现在一切都和我曾经经历过的完全不一样,我思来想去那么多天想明白了一件事,这些不同全是因为你。”
陈玄终于看到这人回到自己身边,是安全的,似乎就像他说的这样,一切的变数就是陆颂今,因为他改变了自己的想法,所以这一切从头到尾都变得不一样。
“你已经改变了一部分,所以我理所当然的要去做出和之前全然不一样的事情,这些不同我想你也知道吧?”陈玄本来也不太确定,从他听到林玉说陆颂今曾经说过自己要去改变什么,他就隐约猜到陆颂今也许知道他从前既定的轨迹。
所以因此他非要去这一趟战场,不仅仅是为了和平,更是为了他。
为了避免那两人和前世一样,江灼的不劳而获与步步高升,对应的就是他们的失意和死去。
而现在,两个并不在一处的人竟然同时因为同样的原因一同完成了这件事。
他们把一切彻底改变了。
“来之前,我和皇帝商议过,如果这次商讨成功,他会给你一个辩解的机会,把那件事情彻底调查清楚。”陈玄志在必得的眼神传递过来,“陆颂今,你知道你该做什么吗?”
陆颂今当然知道,“我会立刻送他们回到他们该去的地方的。”
真正犯错的人,必将承受自己的后果。江灼既然敢做出那样的决定,那他和与他站在一起的,就该为这些付出代价。
原定的剧情已经被打破,失去了主角待遇的这两个人,再也不会被剧情眷顾,所有错处也不再被掩盖——陆颂今只需要稍稍阐述一下当时情景,不难将这人送进大牢。
而只要江灼进了大牢,在这个遍地权贵之地,他这种毫无靠山的人,绝无翻身之地。
分别已久,他们终于一同踏上回归的路,尽管未必能够功成名就,流芳百世,但是这次,两个人的心终于踏踏实实。
数月后,中岚开通商品交易,来往商户络绎不绝,多年对战的局面一朝结束。
陈玄和陆颂今作为此事的主要人物,尽管拒绝了封官以免掺和进纷乱复杂的朝堂,但作为两国贸易大使,此时依然忙的不可开交。
“要把人忙死了,早知道这事儿就该把林玉给拉来。”陆颂今忍不住背后嘀咕。
陈玄笑他,“你试试看,他正忙着结亲,哪里有空过来帮你做事。何况,前些天帮我们好好‘招待’大牢里的江灼,也费了他不少心力,你就放过他吧。”
“大牢里林玉还真能插上手?”
“他们毕竟是京都的世家,让人给江灼这种叛国贼松松皮,叫他处斩之前也别过得太舒服,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听说辛可容当日看了砍头,一口气倒下去,惊的多日没能醒过来。”
陈玄忽然定定的看着陆颂今。
“怎么了,”陆颂今忍不住问,“这么看我,难道是忽然发觉我的英俊了?”
陈玄意有所指,“我刚刚察觉不太对,陆颂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陆颂今挑了挑眉,“你是指……”
“我是指,你被俘虏这事,有没有你自己,顺水推舟的成分在?”陈玄放下东西,神色严肃了几分。
从他出使当日,他就隐约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却一直没反应过来,直到刚刚,看着陆颂今,忽然发觉了事情不对在哪里。
这人真的会在战场上吃亏?主将若是昏庸,陆颂今为什么前几天还和他吃饭?
要知道江灼掉了脑袋,万里挨了军棍废了官职,如今不知是死是活,辛可容大病多日不醒,可这主将明明也是当日始作俑者之一,陆颂今却和他称兄道弟?
再去想,他去面见皇帝之时顺利非常,对方似乎对他的来意已有预料——
再到陆颂今和白河说的那些话!
陈玄拼拼凑凑,隐约觉得自己大概要猜到真相了。
陆颂今却装傻,一副傻笑的样子揉着脑袋靠在陈玄身上,“我不管那些,只一件,忙完这次,我也要和你再办一次婚事~好陈玄,你就不想把份子钱收了?那我也要休假歇着了~好不好?”
从前有人说,陆颂今天生就是战争的天才,是谋夺局的宠儿,可他再算无遗策,也曾经有过痛彻心扉的失败,如今更是犯了大忌,有了牵挂的人和想要安定的生活。
他拒绝了封官,不想带着陈玄一起在权力漩涡里飘忽不定,如今经济繁荣,财款流水一样进了口袋,不仅是他们两个的,更是举国上下的。
这样就很好,很安宁了。
陈玄看着他装傻的样子,心里有了七八分数,这惊天动地吓死人不偿命的灾祸,很有可能是他这个好夫君自己一手作的!
陈玄有心要生气,可再看他眼下脖颈都红了,还假装是想要休假,又轻轻捏住陆颂今的手,慢慢低头凑近,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好,但是到底怎么回事,你必须给我说仔细了。”
陆颂今耍赖玩心眼,“那我要和明媒正娶的好夫郎说~”
风声穿过,外头响起来密集的鞭炮声,最近好像,好事都凑在一起发生。
新修了结局,番外计划大婚小夫夫醉酒坦白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