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无底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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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蓝走到沙发前坐下，他冷冷看着一直在四处打量这个房子的苏明珠。
“说吧，你今天来这儿，又想干什么，我说过的，我没钱。”
苏明珠回头，她的目光锁定在慕蓝如今已经明显的肚子，眼睛转了转，脸上堆起刻意讨好的笑意，一步步走到沙发边。
“蓝蓝，”苏明珠的声音放得很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你现在都怀了孩子了，怎么着也该给你肚子里的孩子，好好争取一点名分了，不能让孩子无名无分的……”
慕蓝抬眼，平静地看向她，没有接话，语气带着淡淡的疏离：“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苏明珠脸上的笑容一僵，眼神躲闪了一下，抬手局促地搓了搓衣角，支支吾吾地解释：“哎哟，我……我就是心里惦记着你，想知道我儿子过得好不好，就私下找人打听了几句，谁知道真的问到地址了，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你跟踪我？”慕蓝的语调瞬间冷了下来。
苏明珠瞬间闭了嘴，低着头不敢应声，默认了这个事实。
慕蓝看着她这副模样，继续追问：“你到底是怎么进这个小区的？这里安保严格，外人根本进不来。”
话音落下，慕蓝的视线落在她身上那套格格不入的工作服上，瞬间了然。
“你冒充小区的清洁工进来的？”
被戳破心思，苏明珠也不装了，她抬抬头，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无奈：“我今天帮小区的清洁工顶一天班，才能进来的，我现在没工作，也没收入，不上班挣钱，日子根本过不下去，我也是没办法。”
慕蓝被她这番话直接气乐了：“苏明珠，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这些话，但凡有点脑子的人，谁会相信？”
苏明珠站直身子，眼神变得尖锐又急切，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慕蓝，我不管你信不信，今天你必须救我，必须给我钱。”
“五十万，只要你给我五十万，我立马走，以后再也不打扰你。”
“你要是不给，那我就豁出去了，我直接把你一个男人怀孕，怀了别的男人孩子的事情捅到网上去，现在网上就喜欢这种猎奇热闹的新闻，只要爆出去，绝对能火。到时候我不仅能拿到爆料费，我就不用求你了。”
她字字句句都带着逼迫，满眼只有算计。
慕蓝静静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这是生了原主的人，是名义上的母亲。
可也仅仅只是给了原主一副皮囊，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良久，慕蓝缓缓开口，声音很平静：“你不是我妈。”
“从当年你把我换掉，抛弃我的那天起，你就再也不是了。”
苏明珠整个人瞬间愣住，双脚像是钉在原地，一时间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慕蓝没有看她错愕的神情，语气依旧淡漠：“你走吧，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也不要再来找我。”
“你不是想把我的事情发到网上吗？尽管去。”
“之前我男扮女装在网上唱歌，被网友扒出来的时候，全网谩骂，热议我都经历过，网上的风风雨雨，我早就见识遍了，我根本不怕这些东西。”
苏明珠张了张嘴，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慕蓝撑着沙发缓缓起身，走到玄关拉开门，做出送客姿态。
苏明珠一步一步挪到门口。
她停下脚步，最后回头看向慕蓝，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掺杂着一丝转瞬即逝的愧疚，还有一点点不值一提的不舍。
可慕蓝看出来，她不过是为了把那些无尽的不甘和怨怼压下去做出来的。
沉默几秒后，她终究什么都没再说，转身走了。
慕蓝把门迅速关上。
“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门外的一切，也彻底斩断了最后一丝牵扯，他后背轻轻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微微垂着眼帘。
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心里头也只剩下彻骨的绝望。
他在心里轻声对着原主说。
“慕蓝啊慕蓝，若是原本的你还活着，面对这样一个冷血自私的母亲，你能接受吗？反正，我是接受不了一点的。”
屋内安安静静，没有开灯，渐渐沉下来的暮色铺满客厅，光线昏暗又压抑。
慕蓝就这么静静靠着门板站了很久，才慢慢挪步坐回沙发上，怔怔地发呆，一动不动。
天色彻底黑透的时候，门口传来了智能解锁的声音。
鹿尧光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提着几份晚餐和零散的小东西。
一进门，他就看见漆黑的客厅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夜光。
慕蓝独自坐在沙发中央，身形单薄，一动不动，周身充斥着落寞。
鹿尧光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过去，在慕蓝身前缓缓蹲下。
他抬手，轻轻拂过慕蓝微凉的脸颊，目光温柔：“怎么不开灯？怎么了，心情不好？”
慕蓝抬眸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苏明珠来过了。”
闻言，鹿尧光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眸色骤然沉了下来：“她过来做什么？又来纠缠你？”
“要钱，”慕蓝如实开口，“张口就要五十万。”
鹿尧光指尖微微收紧：“你给她了？”
“没有，”慕蓝轻轻摇头，“我直接让她走了，一分钱都没给，而且，我哪里有这么多钱。”
鹿尧光松了口气，随手将从鹿家带回来的袋子递给慕蓝。
慕蓝伸手接过，随手翻了翻袋子里的东西，翻出来一本略显陈旧的彩色绘本。
绘本的封面有些磨损，边角卷翘，看得出来被保存了很多年。
他随手翻开，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绘本里每一页都画着稚嫩的简笔画，大多是小人、花草、太阳，满满的童真。
可几乎所有画着一家三口的页面，全都被硬生生撕碎，裂痕参差，破烂不堪。
每一张碎掉的画，都被人用透明胶带歪歪扭扭地重新粘了回去。
其余单独的花草、风景、小人画，全都完好无损，唯独一家三口的画面，无一幸免，全部被撕毁。
鹿尧光俯身看着绘本上破碎的画面，低声疑惑：“这是你小时候画的吧？怎么全都碎成这样了？”
慕蓝轻轻摇头，目光落在那些拼凑起来的画纸上。
画纸上画满了大大小小的爱心，笔触稚嫩却饱满，能清晰看出作画的人当时满心的憧憬和期待，是真的无比渴望一家人团圆和睦。
再看上面的胶带，贴得乱七八糟，根本不是成年人贴出来的。
很明显，画是被别人撕的。
是年幼的原主，一点点捡起满地碎纸，笨拙地用胶带一点一点粘回去的。
原主从小到大，心底最期盼的就是亲情，期盼父母的疼爱，怎么可能亲手撕掉自己满心欢喜画出来的全家福？
答案不言而喻。
孟琳和苏明珠，从一开始就知道原主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从始至终，她们心里都没有半分他的位置，更别提什么疼爱怜惜。
慕蓝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画纸，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默默将绘本合上，轻轻放到一旁的茶几上。
他忽然想起之前搬进来的时候，客房里放着的一个红色星星抱枕，破旧老旧，却被原主好好珍藏着，应该也是小时候仅有的念想。
鹿尧光打开灯，客厅瞬间通明。
廖姨也正好过来，难得看到慕蓝和鹿尧光都在家，也很开心。
“等着啊，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
慕蓝强装开心：“辛苦阿姨了。”
“没事，你们聊哈。”
鹿尧光把慕蓝抱回房间，看到他俩直接进的主卧，廖姨摇摇头，以前装什么矜持呢这两个孩子。
慕蓝把脑袋埋进鹿尧光怀里：“你这样，廖姨该笑话了。”
“怕什么，你的东西虽然是我亲自拿进来的，可卫生都是廖姨帮忙的，她都知道，而且你不想我吗？”
慕蓝：“……”
这人脸皮怎么可以这么厚的？
……
第二天一早，鹿尧光就安排人手，彻查了苏明珠的近况。
很快，调查结果摆在他面前。
慕明珠欠下的债务，远远不止开口索要的五十万。
常年沉迷赌博，利滚利的高利贷，早已让她的欠款累积到了将近两百万。
即便负债累累，她也丝毫不知悔改，依旧在私下偷偷赌博，越陷越深。
鹿尧光这一次不打算给钱了，从他回鹿家后，给苏明珠母子的钱也不少了，没想到她还变本加厉。
两天后。
苏明珠母子被上门催债的高利贷的人直接堵在了家门口。
走投无路的苏明珠，第一时间拨通了慕蓝的电话。
手机铃声一遍遍地响着，屏幕不停跳动，慕蓝看着那串熟悉的号码，眼皮一直在跳着，他真的觉得非常无力。
电话被自动挂断后，苏明珠不死心，立刻又拨通了鹿尧光的电话。
鹿尧光看了眼坐在旁边的慕蓝。
想了想后，接听了。
开了免提。
听筒里瞬间传来苏明珠崩溃又凄厉的哭声，带着极致的恐惧和哀求：“尧光，求求你救救我，他们堵在家里不肯走，说今天要打死我，我真的快撑不住了……救命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