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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暖阳下论薛府案 了解谢大人 ...

  •   冬日艳阳,花架上藤蔓覆雪,一朵朵嫩红梅花缀满枝条。

      香樟树下,少女随意穿着漠北的带绒的艳丽衣裙,颈边裹了层围脖,懒懒地躺在侍女刚搬出的软椅。

      冬日暖阳透过樟树交错树枝下的光影。

      风吹过,枝叶婆娑,她躺在斑驳树影中,眉眼弯弯,石桌上温着一壶酒,她抬头看向茂密的树。

      “乌力吉。”

      少年站在大树上,他很高,带着异域风情的脸,典型的漠北人。

      “主。”他回的是漠北语。

      “来大雍要说大雍话。”姜岁不满,乌墨长发被三七扎成许多小辫子,可以随意躺着乱动。

      乌力吉看着她漠北的衣服,似乎在抗议。

      “等皇叔又要骂我。我都不能带你去京城玩了。”

      乌力吉听到这,眼皮低垂,点了点头,改用大雍话。

      “得了,主,”三七从府外回来,坐在另一边的石凳上,不客气地说,“整天欺负乌力吉,自己又不以身作则。”

      姜岁气乎乎,不去理她。

      “不可、以、说、主。”乌力吉说大雍话有些困难,他看向三七,很凶。

      三七不理他,不识好人心的蠢货。

      “主,冬日京郊外的百姓过得贫困,”三七正色道,把调查的告诉姜岁。

      “钱叔,”姜岁刚才已经让侍女去喊钱叔过来了,现在刚好过来,她抬头问。“我说的那些钱叔办好了吗?”

      钱叔上了年迈,却十分靠谱。

      “殿下,都按您的吩咐下去了。我会亲自过去看着。”钱叔沧桑的声音带着欣慰。

      姜岁看向三七,三七站起来到钱叔边上。

      “钱叔,我和你一起去吧。”

      钱叔笑了笑,说好。

      “现在去吧。”

      等他们下去,姜岁又觉得无聊了,躺在那晒太阳。

      ——

      京城出了件大事。

      薛小公子死在仙乐居。一时间,人心惶惶。

      薛侍郎悲痛,景元帝特下圣旨催大理寺尽快查出凶手。

      ——

      紧接着。

      长庆公主为京中贫苦人家施粥,派王府的人给那日长街惊扰的商贩赔礼道歉,双倍赔偿损失,给周围京郊赠送棉衣。

      并上书,当日长街策马实为大错,已深刻反思。并赞扬,谢大人乃国之栋梁,刚正不阿。

      ——

      三皇子府中。

      书房内,一众门客在商讨最近的朝堂之事。

      “长庆为何插手?”三皇子刚喝下一口热茶,皱眉。

      谢淮止不能为他所用,必要扼杀。

      “也许……”

      一众门客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长庆公主的奏章直接让他们不好向谢淮止施压。现在文人交相称赞谢大人刚正不阿。他们再为难谢淮止,估计被口诛笔伐了。

      “让林生他们写文章,传颂长庆公主为民着想,心忧天下。”

      三皇子直接吩咐,他冷笑,“长庆这蠢货,让别人踩她上位,总不能一点好处都不收。”

      正想出主意让三皇子拉拢长庆公主的贾侍官默默把脚步收回来。

      ——

      明王府。

      姜岁还在院里躺着,懒洋洋的,沐浴在阳光里,好生惬意。

      一旁的乌力吉在练拳。

      “你倒清闲,”裴颂一进门就瞧见这幅光景,把一旁伺候的侍女手里的糕点拿过来,不客气地吃了几块。“外面闹翻了。”

      姜岁小脸皱皱巴巴,盯着他手里的糕点。“那是柠之给我做的。”

      不准吃!

      乌力吉从裴颂手里拿过剩下的糕点,递给姜岁。

      “你去再上一盘紫苏糕,”她朝边上的侍女吩咐。

      “小气。”

      裴颂轻哼,不过那个佛面蛇心的五公主做的他还真不想吃。

      “这钱我给你补上,当给你的年礼。”他挑眉。

      这几天他去看了一下,姜岁是真的大手笔,连续几天的施粥,棉服也是京郊外户户都有,再加上赔偿。

      算下来,也是笔大支出。

      姜岁忍不住想笑,又有点气,她指着自己,“我看起来很穷吗?”她颈间戴着一条镶嵌着红宝石的金项链,显得格外华丽。

      “没。”

      裴颂看着她,“只是我有种莫名的预感,你迟早有一天会缺钱。”

      他也说不清。

      也觉得自己好笑,大雍的长庆公主怎么可能缺钱呢?又有富庶的封地。

      “没睡醒吧你,”姜岁嫌弃。没事咒她。

      钱叔刚好来汇报成果,跟裴颂打了个招呼,也不避着,她听一会点点头一会皱眉。

      “怎么突然弄这个?”他咬了口漠北带来的甜果,看似不经意。

      “觉得自己错了啊。”其实熟悉长庆公主的人都知道,她是一个心软的人,赤诚相待,这一点和燕贵妃像极了。

      “难得,祖宗你也会觉得自己错。”裴颂夸张地抬头,看看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

      “裴世子,殿下向来仁厚。”

      钱叔不高兴自家主子被这么说,明王仁厚,他的女儿自然也是。

      乌力吉也不高兴地盯着他。

      裴颂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果子,又是这样。

      姜岁笑得开心。

      “谁帮你写的奏章?”

      “宋时谦。”姜岁也不瞒着。她确实不会写那些文绉绉的话。

      “宋家的意思?帮谢淮止?”

      “什么啊?”姜岁懒懒散散躺在软榻上,不想起身,“之前洧舟哥哥说让我有事可以找宋时谦。我不会写就去找他帮忙了。”

      裴颂想起这小公主在陈郡宋氏待过半年学规矩,也是,她到哪都混得开。

      只是……

      “他自己写的?”裴颂觉得宋时谦也不敢直接贬低长庆公主夸谢淮止。而且也写不出这不要脸的夸人话。

      他怎么觉得像这祖宗的风格。

      “我让他改了一下。”姜岁让他坐边点,别挡着她晒太阳。

      一旁的钱叔抚额,自家小主子不满意宋学士的文章,非要加上自己的话,宋学士脸色不佳。

      “姜岁,你没事掺和这些干什么?”

      裴颂看了一眼钱叔,钱叔无奈,偏开头去。

      “只是觉得谢淮止人挺好的,夸一下能让他少点麻烦也好。”

      “他太油盐不进。”

      “这叫刚正不阿。”

      “喝迷魂汤了?”

      “你才是。”

      “姜岁,”裴颂突然正色,想到外面沸沸扬扬的传言,他严肃,“你不会喜欢谢淮止吧?”

      钱叔和乌力吉齐齐看向正惬意躺着的姜岁。

      姜岁咬牙切齿,“没有。”

      对上裴颂怀疑的目光,她直接把旁边的花扯下扔他一脸。

      坏她名声。

      “我喜欢,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她立下豪言壮志。

      一众人放下心来。

      “谢淮止不适合你,而且,他太苦了,谁和他在一起也苦。”

      “他都二十二了,没有成亲吗?”

      姜岁有点好奇,长得这么好看又有才华,而且又是大官,应该是很受欢迎。

      而且雍朝二十弱冠。谢淮止居然没有成亲。

      “今年才调回京城,得罪这么多人,哪家高门大户敢嫁女。再说,谢淮止清廉,又无家世。父母双亡,没有个张罗的人。”

      他怕这祖宗看上谢淮止,又警告,“谢淮止在陛下面前说过,无心儿女情长。”

      钱叔插话,毕竟这几年一直待在京城,也算了解。

      “谢大人一心仕途,无心嫁娶。”

      姜岁让乌力吉摘树上最高处的叶子,她想了想,说起另一桩事。

      一个仙乐居之案她觉得奇怪的点。

      “我记得薛侍郎并不看重薛定深。”甚至厌恶这个发妻留下的孩子。当年巴不得薛定深在明王府前跪死。

      怎么薛家这么愤怒。薛侍郎也是。

      姜岁总觉得不太对劲。

      京城里的事和人,都变了许多。

      裴颂顿了顿。

      “薛家小公子前年死了,其他公子平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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