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复入京 ...
-
市井稠密,车马纷纷,入京的商贩客人都趁着夕阳找客店。
人群中过去一辆马车,后面跟着不少随从。看起来应是个勋贵人家。
男子掀开车帘,看到久违的楼台亭阁不由心上一松。
他离京数次,所幸值得。
可是听闻符都传与自己的消息,父皇竟重病至此,他很是担忧。
正想着马车已经到了,车夫回身道,“王爷,到天禄阁了。”
符虑理了理衣裳,从马车上下来。
他打量着四周,迎面而来的宫人向他叩安,符虑跟着人一路向未央宫去。
他颇为心急,不是为了印证遗诏,只是为了早一点去见他的父亲。
“王爷,这边来。”大太监掀过晶帘,映入符虑眼中的是垂垂沧桑的老父。
“父皇,儿臣来迟了!”符虑跪倒在榻前泪如雨下。
“我儿…你回来了……”符叡听到动静缓缓睁眼,去抚他的王冠。
“父皇,是儿臣,儿臣回来了”符虑握住父亲的手,粗糙的带着许多细茧子的手。
这双手在王府时便陪伴了符虑一整个童年,他还记得当时不得帝心时,父亲被贬深县,全府上下是举步维艰。
“你怨我吗……”符叡咳道,他有些愧似的看着榻边的男子,“怨我将你屡次派出,饱受离别之苦。”
符虑摇头,“儿臣知道,父皇是历练儿臣,故从不敢有妄言。”
符叡赞许的看着他,苍老的眼睛中带着满意。
“离开这么久了,你的一双儿女很是想你,快去看看他们吧。”符叡道。
“是,儿臣这就去。”符虑道。
他也很想他们,他的辛儿和筝儿,还有他的谙谙。
安王府。
“母妃,您缘何又不高兴呢”符辛来的早,在饭桌一旁逗着蛐蛐。
他也是疑惑,父王回来了多高兴的事啊。
“母妃,您不想让父王回来吗”符辛问。
“胡说什么,臭小子!”洺谙谙蹙眉喝道,“再乱说小心我弄死你的蛐蛐!”
“别!”符辛赶忙将笼子抱紧,谈好道,“我再也不说话好了。”
“过来用膳。”洺谙谙看了他一眼说道。
“哦”符辛将笼子交给下人,坐到桌前。他看着面前的菜肴忍不住乱想。
这些菜还不如往日吃的呢。
姐姐也是,怎么还不来呀,符辛闷闷想着。
“小姐…”听到下人的声音,符辛往外看,姐姐终于来了。
“姐——”他叫道,“快来!”
“好。”符筝答他,坐到了少年的旁边。
“这会儿子才来,筝儿你对自己父亲未免也太不上心了吧。”洺谙谙道。
“是筝儿不好,母妃莫怪。”符筝低头道。
“知道就好,”洺谙谙看了她一眼,随意道,“自己的事自己操心,不要让别人看笑话。”
“是,母妃。”符筝道。
洺谙谙这才不再说什么,她叫人拿来镜子,对着镜子好一阵瞧。
一旁丫头侍候着,丝毫不敢有一丝轻怠。
一旁符辛看的十分无奈,可他又不能说什么,只觉得母亲未免太斤斤计较了些。
“王爷回来了!!”前院有人喊。
“父王!”“父王——”符筝姐弟纷纷跑出去迎。
“哎!好孩子,想我没——”符虑拉长声道,他手臂展开将他们抱了个满怀。
“呵!又长高了一些呢”符虑欣慰道。
“是啊爹爹,我长高了好多了,都赶上我姐了。”符辛炫耀道。
“哼——我还是比你好一点呢”符筝用手比划道。
“好了,你们两个小孩子”符虑笑道,“快我们回屋。”
三人进了屋子,仆人跟着将其他东西摆好。
“谙谙,我回来了”符虑道。
他眼中闪着开心,坐到女人旁边。
洺谙谙扑进他怀里,盈盈可怜的伸头道,“你还知道回来,把我们娘仨撇下!”
符虑不由哄道,“是我不好,莫怪莫怪!”
“哼…”洺谙谙还是哼了几声,但是又起身为他倒酒。
符虑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递给她。
“这是什么?”洺谙谙道,她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一枚精致的玉环。
“这是本王从波斯商人那里淘来的上好玩意,女子们都喜欢的样式。”符虑柔声道。
“谢王爷”洺谙谙闻言忙端上一副喜色,她将锦盒收好,又为符虑添菜。
“菜都凉了,王爷”。
“好,大家动筷吧。”符虑道。
因为符辛尚未成年,他便只饮果酒即可,符筝不由悄悄笑他。
玩闹间,众人皆举杯庆贺。
席散后,符筝回了房。
因为母妃说还有其他事要商量。
上房中,符虑与洺谙谙相商继位之事宜,他本想推脱,可临危受命,也是脱身不了了。
符筝却在想,王女联姻一事。
继位大典如期举行。
符虑着龙袍,与洺谙谙一同接受众臣朝拜,看着阶下盛况,符虑眼中终于有了兴色。
他想,这些年的磨练也不算辛苦了。
只是可惜大哥几个没有留下与自己相见欢饮。
…………
符筝也着正服随礼节。她数了数继位仪式,有点累人。
因为符虑在登基前需要进行祭天仪式,象征着他是天命所归。这个仪式通常在天坛举行,皇帝会亲自参与,表达对上天的崇敬 。
在祭天之后,符虑还得回到皇宫,前往太庙祭祖,以表明他继承了祖先的基业。
他穿上龙袍,戴上皇冠,坐在龙椅上,再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
新皇帝会颁布即位诏书,宣告自己成为皇帝,并宣布新的年号。这是向全国宣告新政权的开始
。
符虑由于其他原因,便延用了原来的年号,延和。
他于殿上受玉玺,众臣瞻仰。
宴请群臣是最后的事了,符筝也是忙碌一天 ,在宴席上终于可以坐下了。
可是其中不知谁说了一句关于赫连氏的问题,群臣忽然说起。
他们的目光便都投向了上面的符筝。
符虑闻言,看了看四周道,“此事容后再议,今日诸位爱卿畅饮即可。”
“是,来,臣等庆贺陛下……”“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贺陛下……”……
众皆举杯。
符筝却顿觉手中菜肴无一丝佳味了,她将那酒灌了好多,直喝的脸红扑扑的。
“殿下,”褚晗茵有些担心,想要叫停。可是绿萝却碰了碰她肩头摇头。
褚晗茵只好停下。
绿萝心下叹气,自家小姐这是又忧思难解了,这般喝醉了也好,一醉解千愁嘛。
洺谙谙一身皇后吉服,格外夺目。符虑不由多看了几眼。
察觉目光,洺谙谙掩唇轻笑,“陛下醉了”。
符虑看她,“酒不醉人人自醉罢了。”
“来,陛下,妾敬你”她道。
“谙儿请!”符虑道。
洺谙谙等待时机,见男人喝的半醉,便似不经意道,“与赫连氏联姻可是大事,陛下…”她的话音不言而喻。
符虑抬眼,想了想对她不设心防道,“谙儿怎么想。”
洺谙谙恭顺道,“自然是重视起来,赫连氏不容小觑,若低了诚意恐让他们气恼。”
符虑沉思,他揉了揉眉心,“谙儿说的是,让朕再想想。”
终于宴席过半,洺谙谙便搀扶着符虑入了内殿,伺候的宫人侍立一旁。
洺谙谙将人放在榻上,她才又重新理好衣衫。
“翠禾,本宫美吗”她道。
一碧衣丫鬟忙上前,躬身道,“娘娘是天下最尊贵,最美丽的女人!”
洺谙谙满意的仰眸,她看起来得意极了,完全不似在符虑身边小意温柔的模样。
栩州。
集市上,一个长身男子大摇大摆地走着,所到之处,摊贩们皆是敢怒不敢言。
他身形不高,满脸不屑,腰间挂着一柄长刀,刀鞘上的装饰随着他的走动叮当作响,更添几分嚣张气焰。
“把你这摊上最好的绸缎给我包起来,快点儿!”他一脚踢翻了摊位前的板凳,冲着卖绸缎的老人吼道。
老人颤抖着双手,将一匹上好的绸缎递过去,嗫嚅着:“宋公子,这可是小店最好的货了,您看这价钱……”
话还没说完,宋成一巴掌扇在老人脸上,绸缎也被他夺在手中,“老东西,还敢跟我提钱?我看你这摊子是不想摆了!”
这时,一个瘦弱的孩子路过,不小心撞了宋成一下。宋成顿时暴跳如雷,一把揪住孩子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你这小崽子,眼睛长哪儿去了?敢撞你大爷我!”孩子吓得脸色苍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拼命挣扎着。
宋成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用力一甩,孩子被重重地摔在地上。周围的人都只是远远地看着,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宋成又大踏步走向街边卖小吃的摊位,伸手就去抓刚出锅的点心。
摊主是个年轻的妇人,心疼地说道:“公子,您这样……”宋成瞪了她一眼,“怎么?你还敢有意见?信不信我把你这破摊给砸了!”妇人吓得赶紧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等他离开,众人方才缓了声。
有人似是不识,便问道,“这是谁啊,如此蛮狠!”
“嘘,听说这是栩王妃的侄子,宋家的公子!可不敢得罪他啊!”
“原来是这样。”那人语道。
宋成在街市上肆意妄为,如同恶狼闯进了羊群,所到之处一片混乱,百姓们苦不堪言 ,却因忌惮他背后主母宋叶容的势力,只能默默忍受。
可宋叶容却丝毫不知此事。
她将女儿的灵猫夺来,正养在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