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努力扮演谷主》天生子

16、解散道谷

　　大长老他们追过来，就见着自家谷主在被人上下其手，大惊失色，将两人团团围住，语气惊慌，“谷主，你没事吧？”

　　南兮没察觉任何异样，抬手打断他的关心，“没事，我们去试炼塔吧，”她也好奇，观星师怎么确定谷主的身份。

　　道谷谷主并非世袭，而是由观星师望气选拔，观星师常居试炼塔，是道谷创立者的后代，他们不居谷主之位，且忠诚于每一任选拔的谷主。

　　“我也想去，”灵犀知道眼前是自己手下后，目光审视地盯着他们，视线在二长老身上短暂停留，摇了摇头。

　　二长老面色一僵，怎么跟那个小兔崽子一样，只看脸，不看才华。

　　扶光拱手行礼，“这不妥。”

　　“不妥什么不妥，”大长老认出南兮适才轻功的步伐，除了他家谷主，还有谁能使出来，已经认定南兮就是在家谷主，一屁股把扶光挤到一边。

　　扶光当着众精英弟子的面，被一个大腚撞飞，踉跄两步，面色黝黑，“大长老，此事是否还要跟其他长老商议一下。”

　　“商议什么商议，三长老前不久叛逃，被一个小姑娘一屁股压死了，五长老满脑子都是她的商业版图，老四和老六……”

　　大长老冷哼一声，“跟老二一丘之貉。”

　　这话说的毫不遮掩，追过来的其他弟子也到了，众人眼观鼻鼻观心，都默契地转移视线，毕竟被这群老东西抓到把柄可就不好了。

　　试炼塔前，众人以肃穆的眼光，恭送南兮和灵犀进入试炼塔。

　　灵犀转过身，单手搭在尉书槐的肩膀上，笑容温和，“我出来之前不要给我惹事，记住你现在的身份。”

　　尉书槐乖巧点头，“放心，我不会随便动手的，”他转身扫视一圈，可惜，周围没有与自己相像的身影。

　　他无奈扶额，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可能要食言了。

　　大门缓缓关闭，一道阴风吹过，帘布被吹开的声音飒飒作响，塔内没有阳光，周围的物象隐隐约约看不清晰。

　　南兮紧紧扣住灵犀的小手，“别怕。”

　　灵犀毫不留情抽出手，“我不怕，倒是你，别抖了。”

　　“可是……你也在抖。”

　　“我这是激动，”灵犀隐隐想起些什么，愈发兴奋起来，“这里应该有一个疯子，”她环顾四周，跃跃欲试，“好想打架。”

　　“疯子？”南兮望向四周，依旧什么也看不见，只是隐隐觉得浑身冷冰冰的，环抱住自己的手臂，“难怪这么阴森，而且打架不好。”

　　“好吧好吧，”灵犀随意敷衍。

　　空中的声音有些无奈，“我姓楚。”

　　幽灵的声音在周围荡漾起，如失去了平静的湖面，一纹一纹泛起波澜。

　　南兮隐隐得这声音是从上方传来的，却又不太像，似乎四面八方都有这个声音。

　　她伸手摸了摸墙壁，试炼塔类似空腔结构，能够将声音的散射与折射汇集到一起，加强声音分散性的同时不降低强度，寻常人很难分辨声音从何处传来。

　　若是有人从背后袭击，也没有集中注意。

　　南兮惊呼一声，灵犀抓住她的手，将她甩到离地面三米高的平台上，紧接着自己一跃而上，取出火折子，点开幽蓝色的烛光。

　　灵犀摸了摸下巴，一点也不紧张，沉吟片刻，“喊，楚疯子，我回来了，大声一点，我记得他耳朵不好使。”

　　南兮目光怀疑，但还是双手合拢，高亢的声音在整个塔内回响，从一边传到另一边，又折回来，“楚疯子，我回来了——”

　　咯吱的机械响声伴随着角落的烛火迅速沿着试炼塔的塔壁攀升。

　　南兮猛的睁大眼睛，对上眼前披散着墨发的少年，他郑重其事，“我叫楚如玉。”

　　一袭残破的暗纹长袍，他的轮廓被阴影笼罩，皮肤透出冷玉般的苍白，若有似无地浮着一层青灰雾气，清澈的眉眼被拉长。

　　“怎么是你？”少年漫不经心，尾音黏着上扬的钩子，随手把脸颊前面的头发扒拉到后面，“我还以为又是哪个不知死活的闯进来了。”

　　“两位谷主？”少年眯着眼睛，目光探索地看着他们。

　　他恍然大悟，“看来你这次出去，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对了，老谢要见你，我还想着要去哪里找你来着。”

　　南兮和灵犀默契的对视，动作同步，异口同声，“那我们走吧。”

　　少年没有动弹，站在原地，样子好像在思索。

　　灵犀叹了口气，拉过南兮的手臂，“不要管他了，存在感低就算了，而且还是个聋子，真不知道楚叔叔是怎么培养他的。”

　　灵犀紧绷着一张小脸，忙不迭拉着南兮就往楼上跑。

　　大约跑了一炷香的时间，一个杂物间在两人面前显现，最中间站着一个人，左手一个拖把，右手一个扫把，茫然无措的样子。

　　他抬着那双迷惑的眼睛，眸光一亮，终于看见了希望，嘴角上勾扬起一丝微笑，“灵犀——”

　　“老谢——”

　　谢润阳长开双臂，与灵犀擦肩而过，直奔南兮而去，南兮很自然地闪开了，那人就直冲向地面，在楼梯上翻翻滚滚，一直滚到了最下面。

　　不知滚了多久，下面才传来呻吟，弱弱的，左一句右一句不过是尾椎骨，好像断了。

　　直到楚如玉将他扶起来，那落魄的少年这才回过身，目光非常茫然，思索了片刻，似乎终于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冲着上面高喊。

　　“灵犀，还是你懂我，居然还带了帮手。”

　　灵犀已经失去了说话的欲望，“我都怀疑失忆的人是他而不是我。”

　　南兮走到灵犀身边，“都想起来了？”

　　灵犀生无可恋，“我很遗憾，但确实是全部，我离开了一个月，不知道积累了多少事务没处理。”

　　南兮沉默，这个小世界，谷主失踪多年，更不知道有多少杂事要处理，而且，武栩让她查的大皇子私铸武器一事仍然毫无进展。

　　谢润阳和楚如玉慢吞吞边聊天边走上来，谢润阳正了神色，才想起来些事，“你不是失踪了，怎么突然回来？”

　　南兮木着脸，“有些事要处理。”

　　突然想起些事，南兮扭头问道，“对了，谷内弟子呢，望舒说他们进来后就再也没出去。”

　　楚如玉思索片刻，“打扫卫生，”他叹了一口气，“试炼塔内没有仆役，观星阁的人又不能离开试炼塔，所以只能找他们帮忙了。”

　　楼上探出许多人亮晶晶的眼睛，期待又祈求地盯着南兮，更有众者挥舞着不知道哪里捡来的小手绢。

　　灵犀挤眉弄眼，“对了，他还话多。”

　　南兮不得不抬手拦住他滔滔不绝的介绍，理智发问，“现在是不是要验明正身，要用罗盘？还是什么？”

　　发言的人一顿，“用眼睛。”

　　“看一眼就知道了，”楚如玉指着自己的眼睛，“我会看面相，根骨奇佳的人，都长一个模子。”

　　南兮努力挤出笑意，接过那些被留在这做苦力的弟子的信物，在他们可怜巴巴的目光下，果断离开。

　　除了谷主本人，入了试炼塔不能出的规矩古已有之，没恢复记忆的情况下，南兮不打算做变动。

　　试炼塔顶端的钟声敲响了三次，示意谷主归位，接下来一个月，道谷所有精英子弟以及长老必须全部赶回京城。

　　南兮和灵犀一起走出试炼塔。

　　道谷众多不同派系的子弟数十人神色各异，一齐行礼，“恭迎谷主归位。”

　　“起来吧，”灵犀不耐烦地应声，见众人面面相觑，又沉默。

　　好像，这些人不认自己。

　　灵犀尬笑，“我帮她应的。”

　　南兮淡淡点头，算是示意。

　　尉书槐率先挤过来，不留痕迹地打量灵犀一番，确定她神色正常，没有伤痕，才看向南兮，眉头松了松。

　　原来灵犀这家伙，长开了也不丑嘛。

　　南兮侧扎着长长的麻花辫，搭在肩前，青提柠檬色的裙衫，荣曜秋菊，华茂春松，如春光下灵活的小鹿。

　　尉书槐收回视线，这二人完全是两个人，看着南兮，他完全没有动手比试的欲望。

　　大长老再次展现他勤勤恳恳的拍马屁功夫，一屁股挤走尉书槐，“谷主，时间不早了，可要去休息。”

　　灵犀瞪了他一眼，抓着南兮的手臂，对于自己柔软的床榻十分怀念，“走，我们回去休息吧。”

　　“等一下，我有件事要宣布。”

　　南兮无视众人或紧张或好奇的神色，气息沉稳又淡定，像是随口说自己明天早晨要吃一个煎蛋，“我要解散道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