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章 裴时:你偏 ...

  •   事情都处理完,郁知苒回想起九鹏真人的话,就地闭眼感受灵契与结界,盯了会儿岐灵山的情况。

      岐灵山作为镇压邪魔封印的得力之主,山头早就没什么生气了,郁知苒一眼望去,整个山头安静得连只飞鸟都看不见。
      已经抓了几天了,结界也已经撤了,那几只魔怕是很难再抓住了。

      郁知苒收回灵识,不欲在仙台阁继续待下去,刚走出阁,就见药心宗一十四五岁的弟子仰头看着她,俏皮地说:“郁师姐,师父有请。”

      整个修仙界最为特殊的群体就是医修,谁也不敢轻易招惹他们,且稍大的门派都会设立济世堂,招收各种医修管理门内伤亡事故。

      药心宗与御灵宗早年关系甚好,济世堂里几乎全是药心宗弟子,奈何今时不同往日。不过,长辈们虽然几乎不再交流,晚辈倒是走动得还算频繁,就比如眼前这个敢拦在郁知苒面前的小家伙。

      药心宗宗主这一脉都是清字辈,她名唤厉清,修为将将过金丹,歪着头冲郁知苒笑。

      “冯宗主在哪儿?”
      “就在那边的亭子,就是你们种了很多荷花的池子旁边。”

      沥青为郁知苒指明方向,又问,“宿师兄呢?”

      郁知苒闻言垂眸,心想人此刻大概还在她院子里,但如今院子里还躺了个小魔头,万万不可让他人知晓,只好连着宿佑清的踪迹也瞒下来。

      她摇了摇头,气定神闲地撒谎:“我不知。”

      厉清没多纠结,只道:“那好吧,我去到处逛逛,郁师姐去找师父吧!”

      说罢,她便晃晃悠悠地跑远了,郁知苒也向不远处的荷花亭走去。

      仙台阁附近靠池塘的亭子就一个,模样修得格外精致,金色的纹路如龙似凤绕着柱身攀附而上,既典雅又不俗气。

      一白发苍苍的老头正坐在亭子中间的石桌上,听见动静,徐徐转过头来,露出一个笑脸:“知苒,你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抬了抬手,在怀里轻柔的抚了抚,郁知苒眯起眼睛歪了歪头,瞧见他怀中抱着一只雪白的幼狐。

      那颜色和药心宗的门派制服几乎融为一体,若不是这灵宠好奇地对着她眨了眨眼睛,郁知苒恐怕还看不出来。

      “冯宗主。”郁知苒没有再靠近,停在半米开外,唤道。

      冯宗主闻言深深看着她,将手里的狐狸抱起来,状似无意地抚摸着白狐的毛发,道:“听闻你师父如今在闭关修行?”
      “是,大约还有半个月,她便出关了。”

      “那便好,那便好。”冯宗主点点头,笑意盈盈地把这灵宠放到桌上。

      这灵宠很有灵性,似乎知道自己在被展示,乖乖地转了个圈,又蹲下来,眨着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郁知苒。

      冯宗主道:“记得十年前,云犀秘境在我们药心宗打开,你师父啊,就嚷嚷着要弄一只小灵宠玩玩儿。”
      “当初是有事儿耽搁了,这如今过去十年,云犀秘境又重开了一次,你师父是没办法亲自去了,故而我为她弄了只回来,不过是只狐狸,也不知她喜不喜欢。”

      他捏了捏小狐狸的后脖颈,指腹顺着绒毛往下摸,小狐狸便舒服地发出哼唧声,冯宗主看得乐不可支:“你瞧瞧,多乖。”

      郁知苒没什么表情地垂眸看了一眼,淡然道:“是很可爱,但……并非我师父喜欢灵宠,而是我儿时吵着闹着要的,冯宗主莫要见怪。”

      冯宗主抬头,表情有些尴尬,紧接着张了张嘴:“那……”

      郁知苒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当即又开口,断了冯宗主最后一丝念想:“不过如今晚辈已经长大了,已然对这小灵宠再没什么想法。”

      闻言,冯宗主的表情僵硬了一息,又很快恢复自如,这些年里,讨好却被泼冷水的经历可太多了,他计较不过来。

      “原来是这样,这多可惜。”
      “确实可惜了。不过晚辈记得,药心宗里许多弟子都喜爱这灵宠,不如冯宗主将其带回,交于自己的弟子们培养,想必比它留在我这里受冷眼强些。”

      她话音刚落,那小狐狸似乎无法接受自己不被喜爱的事实,蓦地纵身一跃,直直跳到郁知苒身上来。

      郁知苒对这没什么灵力的小家伙不设防,神态自若地拎起小狐狸的后脖颈,轻轻皱了皱眉,随后还给了冯宗主:“如若无事,晚辈便退下了。”

      “知苒。”冯宗主叫住她,叹了口气道,“佑清这些天就要麻烦你们御灵宗了。”

      药心宗与御灵宗的关系有了裂痕,御灵宗门内的济世堂便辞了许多药心宗的医修,招了多数五大门派之外的医修,可让药心宗以外的医宗扬眉吐气了一把。
      但这样的情况下总会出现一些欺凌现象,而宿佑清这人天生好脾气,如若真遇到这种情况,恐怕还能笑盈盈的想办法解决与他人之间的龃龉。

      冯宗主为此苦恼得很。

      “有我在,自然不会。”郁知苒承诺道,“冯宗主大可放心。”

      冯宗主勾唇,语气平静道:“知苒啊,再过几日,我便也要闭关了……只盼能从天道手里活下来了。”

      郁知苒定定地看着他。
      冯宗主如今修为渡劫,已到了极限,若再不闭关必然爆体而亡。
      所谓,修为越高,天雷越狠,此次若渡劫成功,下一次闭关,既有望飞升成功。

      可哪怕是万众瞩目的郁兰,也在天雷手里讨不到好,可见天雷的无情。

      往事种种一并在脑海中闪过,郁知苒回忆起这老头早些年慈眉善目地给自己带零嘴的模样,心中尽显唏嘘。

      “保重。”最终,她只是这么说了一句,转身离去。

      然而,让她头疼的事儿才刚刚开始,转身刚走出去几步远,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远处,凤曦山一股浓浓的魔气正四处弥漫。

      郁知苒暗道不好,凭空召出流原剑,两指对准自家院子一指,流原剑快出残影,当即设下护罩,将四处倾泻的魔气罩在一起。

      那小魔崽子果真要闹事。

      ·

      离开荷花亭,郁知苒交代了底下几名弟子去看顾着山下的小镇,多注意周围的情况,便打算去修一修自己的吞天铃,却感知到了凤曦山的异况,当即火急火燎赶回去。
      站到屋门口时,放眼望去,只见院内青烟袅袅,烈火朝天,郁兰亲笔提写的牌匾也变得歪歪扭扭,摇摇欲坠。

      郁知苒:“……”

      她推门而入,彼时,院内残破不堪,植物毁了大半,剩下的几株瑟瑟发抖,院墙屋落也都惨遭毒手,七零八落地躺在地上,欲哭无泪。

      院内两端,两个身影还虎视眈眈地盯着彼此。

      裴时又把他那破破烂烂的衣裳穿上了,如今那衣服更是破得到处漏风,胸口那一片白皙要不是被纱布缠着,就要全都落入郁知苒眼中了。

      少年捂着胸口的伤口,单手扶着金纹柱子,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宛若凶狠的刺刀,直往宿佑清身上扎。

      就在这时,天边蓦地传来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一回来就给了我一个大惊喜,两位真是让我开了眼了。”

      裴时抿掉唇边的血色,抬眸循声望去。

      只见黑雾缕缕的房檐上,一个白衣飘飘的青年脚踩利剑出现,朝天打火顷刻熄灭。

      她眉目冷淡,抱着手臂,清亮的眼眸瞥下来,直勾勾地看向他。

      一股由内向外散发的灵气逼得裴时闷哼一声,“扑通”一声便单膝跪下,膝下的地砖一层一层向外扩散,裂成蜘蛛网的形状。

      那灵气带来的威压并不止针对魔族,宿佑清也被压得起不来身,同时但系规定,艰难地仰头看向郁知苒,道:“郁师姐,我……”

      “是他,他先动手的!”只听对面那小魔崽子咬牙切齿地说,嗓音因为血气不足显得有些虚,“他想杀我,将我逼得无路可退,我才选择反击。”

      闻言,宿佑清简直冤到了姥姥家,“你倒打一耙作甚?方才明明是你先乱释放魔气试图扰乱御灵宗的灵脉,我这才出手!”

      “你哪只狗眼瞧见我释放魔气是要毁了灵脉?你有什么证据?”裴时说到前半句吐出一口血,他这幅模样比宿佑清还可怜,捂着胸口的伤口,发狠道,“你没有证据,却诬陷我,血口喷人。”
      “只因我是魔族,你对我有偏见——”

      宿佑清眉心紧锁,不欲与他争辩口舌,只对郁知苒道:“郁师姐,此魔心性不定,又如此恶劣,断不可留!”

      郁知苒闪身落地,流原剑悬在半空玩了个漂亮的剑花收入鞘中,她站在中间,淡然道:“我这院子如今算是毁了……你们知道我为它付出多少心血么?”

      闻言,宿佑清紧张地不敢动弹,因为郁知苒说这话时,目光不偏不倚,就落在他的身上。

      “大师姐。”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裴时忽然开口,说,“我毕竟是魔,他是你们正道修士,如若要罚我,我赔就是了,到时候一定赔你个这般大小精致的院子,你莫要太生气。”

      宿佑清听得天灵盖冒火,反驳的话却说不出口:“你!”

      郁知苒扫他一眼,宿佑清气势弱下来,低下了头。

      她没再说什么,只往前一迈,脚下瞬间荡开一圈凌厉却温柔的灵气,整个院子立刻焕然一新。

      随后,她走进那间临时收拾出来给裴时的房间,偏了偏头对裴时道:“过来,疗伤。”

      裴时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欣喜,他转动眼珠,挑衅地看向宿佑清,紧接着起身,捂着伤口一路小跑向房间里去,姿态欢脱。

      他速度很快,一个闪身就越过郁知苒躺回小床上,乖巧得和刚刚那个差点烧了整个院子的魔头判若两人。

      宿佑清见他风儿一样轻飘飘地掠进屋里,欢快得跟什么似的,顿时满脸阴沉,咬紧牙关唤道:“大师姐!”

      郁知苒不疾不徐:“你先回去,亥时我便将他送去你那儿,劳烦你帮我看着了。”

      裴时在她院里睡了三天,一觉睡醒就要作天作地,她这儿是决计不会留下这尊不好伺候的大佛了。
      如今宿佑清给她递了台阶,她自然是高高兴兴提裙而下了。

      闻言,宿佑清脸色好看了不少,只要不让这魔头继续留在郁知苒屋里,什么都好说。

      如此一想,宿佑清心情大好,转身利落地离开,而床上那小魔头却脸色发白,看着很不高兴。

      他伸出血糊糊的手,用两根手指拽了下郁知苒的袖子,语气里满是质问和委屈:“你这是何意思,他刚刚还打我,听你的意思,莫不是要将我丢给他了?”

      “做错事挨打天经地义,受着。”郁知苒说,她两指一抬,本就零碎的衣服被撕开扔在地上,这次是再也穿不得了。

      粘在血肉里的纱布被轻轻揭下,尽管如此,也还是让人痛苦,裴时张了张唇,忍住了痛呼。

      郁知苒慢条斯理地将他上身剥干净,这才有心情继续回答道,“你们这样作践我的院子,我留你作甚?”

      “我不弄了还不行么,日后恢复了,我定赔大小姐一个这般大小精致的院子……再说,本就是他先动的手,凶我作甚。”

      郁知苒哼笑一声,几瓶丹药自她身侧排列开来,她两指并拢,挑了其中一瓶,伸手一点药膏,边说:“你想挑衅他,而他也恰好存着把你赶出去的心思,你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裴时不满地控诉:“所以你顺着他的意,要将我撵走,你偏心。”

      “如若你没有还手,自然就没有这回事。”
      “那若是我死了呢?”
      郁知苒淡然道:“我便让他给你陪葬,这般说你可满意了?”

      “……”

      裴时嫌弃得脸都皱在一起了,“算了,不要。”
      谁要那家伙陪葬了,没趣。

      郁知苒这话根本就是在糊弄他,说的随意,控制着灵力为他的新伤上药,佯装随意地问:“裴时,你到底在想什么?”

      她快速帮裴时包扎好伤口,垂眸说话时,语气竟然带有几分温和:“魔界出了什么问题,你才会这么着急跑出来?不如说给我听听,说不定,你求我一求,我便出手帮你解决了呢?”
      “毕竟,我欠你个人情。”

      裴时平躺在床上看着她,漆黑的眼睛里全是她面带微笑的倒影。

      顶着她步步逼人的眼神,裴时转过头闭上眼,半晌憋出一句话:“其实我现在很混乱,大约是记忆缺失了。”

      他露出无辜的表情,看上去倒是乖巧得很:“大师姐,你想要的情报,我如今是给不出来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晚9日更,十几万字小短篇,已全文存稿 求下一本言的预收~ 《高四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