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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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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门口,众仙心里惦记着姜子牙的状况,眼巴巴地眺望着远处。
灵宝大法师开口安慰众人,又似乎信心不足,他轻声道:“有师父在,出不了事的……但愿”
度厄真人站在他旁边,微微皱眉,面露不解:“真有这么严重吗?”
南极仙翁往前走了几步,往前看去:“最多再等半刻,等不回人我们就去找他”
文殊见一个人出现在视野里,从远处走近,他赶紧说道:“回来了!”
众仙听见他出声,一起向着那个方向看去,看见姜子牙好端端回来,纷纷把绷紧的心弦放松了。
姜子牙往府中走来,见这么一大群师兄在等门口守着,他笑着说道:“哥哥们,怎么在这里站桩啊?”
慈航走到他面前,眼神关切,压下着急的情绪,语气柔和地问道:“如何?”
姜子牙正想回答就被太乙薅过去揉乱发顶:“怎么样,师叔发脾气了没?”
姜子牙低头躲开他的手,双手护住发型:“那倒没有”
广成子扶住他的肩膀,松了口气:“那就好,我们还担心…”
“咳”度厄真人知道广成子要说什么,也听出他后半句有诸多顾虑,于是轻咳一声打破马上就要僵硬的气氛,笑着说道,“我就说不至于”
灵宝大法师看他一眼,问道:“在这里贫嘴,你几时回去?”
“这就赶我了?”度厄真人把手搭在他肩上,唇角一弯,“我走了怕你想我”
灵宝大法师哼了一声,把头转向一边。
“看来今天得挂免战牌”姜子牙想起银安殿中的本章,“师兄们歇着去吧,打仗的事明天再说”
南极仙翁用手杖轻轻敲一下姜子牙的肩膀:“你的公务,师兄不好掺和,总之,你别太累”
“大师兄别担心,我还能熬”姜子牙把他的手杖拨到一边,转身走向银安殿,背对着他,一边走一边随意地摆了摆手,“大师兄歇着去吧,我这边的活,再不干就得熬夜干了”
南极仙翁看着他的背影,满眼关切。
姜子牙坐在银安殿,本章批到中午,人已经快睡着了。
武吉见到了饭点没见他,开始满相府找人,他迈进银安殿,看见了埋在“山”里的人。
姜子牙抬目扫了一眼,知道他的来意,用一只手撑着头,声音散漫:“以后吃饭这种事就别叫我了,大王把我当牛用,我一会去外面吃点草就饱了”
武吉听了,有些想笑,又涌上一阵心酸:“我帮你将餐食取来”
“那就不用了,你帮我拔点草就行了…”姜子牙说完,没听见回话,心想这孩子大概是跑了,过了片刻,他听见有脚步声,抬眼一扫,见是值殿官。
华昭走到殿中禀道:“丞相,三王子派人来送信”
姜子牙招招手,示意让人进来。
姬安手下随从在殿外进来,呈上信件:“奴是三王子随身侍从郑名,拜见丞相。三王子请您一叙”
华昭把信件递到丞相面前,姜子牙看过一遍,信中写得很是恳切,姬安约他夜里去殿中喝茶。姜子牙心中暗叹此人贼心不死,他随手摸了个玉牌赏人:“把信送去给储王”
“多谢丞相,奴遵命”郑名把信和玉牌拿在手里,谢了恩便赶紧出府办事。
华昭看着他的背影,对姜子牙低声问道:“丞相,他是三王子手下的人,他会把信给储王殿下送去吗?”
姜子牙笑着说道:“找储王告状这种话,本就是用来吓唬三王子的,他要是再来骚扰,我就真告诉储王去,让他二哥治他”
郑名手里拿着东西,闷头往校场走,走到半路,他想到,若是自己去给储王殿下送了信,三王子定会把自己给处置掉,于是又转了个方向,走回了姬安的宫中。
姬安正在座椅上半躺半坐,一众随从伺候着,姬安百无聊赖地吃着点心,他看见送信的回来了,赶紧问情况如何。
郑名跪在地上将丞相的话一句不落地讲了。
姬安气愤地摔了盘子,他下了座椅,一脚踹在郑名胸口,骂道:“废物奴才,让你请个人都请不来,我要你何用,来人,把他拖出去杖毙!”
郑名只觉得胸腔一痛,喉中一阵血腥气。玉牌在身上掉出来,发出一声脆响。他听见了杖毙两个字,可他蜷缩着忍痛,一时连求饶的话都讲不出。
周围的侍从怕怠慢了姬安,下一个处置的就是自己,争先恐后地来拉拽郑名。
“等等!”姬安一眼就注意到了这块牌子,他捡起来看了看,踢了踢地上的郑名,“别装死,这是哪来的?”
郑名头晕眼花,赶紧爬起来磕头:“禀王子,是丞相赏赐的玉牌”
姬安心生一计,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人,慢慢开口:“你暂且不必死了,我还留你有用,你需给我做个证。先下去吧”
“多…多谢三王子!”郑名颤声说着,刚才被踹得太过厉害,这时行动还不太利索,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姬安屏退左右,转身坐回椅子上,就着刚才写信的笔墨,扑开一张绸布,写了几行字,然后将布卷成手指粗细,去鸟笼里抓了一只介苏鸟。他将布绑在鸟身上,揣着鸟出宫去了。
校场,姬发正练兵,下属禀报三王子到。姬发不知他又有何事,将盔卸了,穿着软甲去见了他。
“三弟怎么有空闲来?”姬发见他笑得一脸不真诚,不知他又有什么鬼点子。
姬安觉得一阵压迫感从姬发身上迎头砸来,他轻咳了两声缓解气氛,说道:“二哥,父王让我跟你多多学习,我在宫里待着无趣,你教我射箭怎么样?”
“难得你想动”姬发不与他多说,命人拿来两副弓箭,瞄准草靶,“拉弓的时候不要空放,否则伤弓,必需搭箭”姬发又讲了些要领,然后箭离弦,射中草靶。
姬安点头,学着他刚才说的拉弓搭箭:“二哥,你看看我这样对不对?”
“不错,你自己先练着,有什么不会,来找二哥”姬发觉得姬安就是一时兴起,继续练兵。
姬安认认真真练了一会,卖乖卖得差不多了,又去找姬发:“二哥,你解了我的禁足呗?”
姬发说道:“只是不许你出宫,这算得上禁足吗?”
姬安软磨硬泡了一会,姬发也看出来了,他练弓是假的,想出去玩倒是真的,挥挥手让人把他带回去休息。
回到宫里,姬安踹了一脚门框,把怀里的鸟扔给郑名:“管你是翻墙还是钻狗洞,换装还是装疯卖傻,你想办法出宫把这东西给王大人送去,什么也不用说,他自会明白”
郑名赶紧去了。
第二日朝堂,姬昌坐在首位,就见底下王其禄出班禀报:“大王,臣有事启奏,姜丞相位高权重,恐怕于江山不利”
姬昌冷下脸,问:“王大人,你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吗?”
“大王,臣知道您器重姜丞相,可是已有证据”王其禄呈上一个盒子。
姬昌摆手,宫侍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只死鸟和它身上绑着的布条。
姬发皱眉,走上前把绸布解下来,他看见布中包着一块直径二寸的圆形玉牌,雕功精细,刻着兽纹。
展开绸布,上面写一行字
【我已入西岐为相,执兵政两权,下月初三,起兵,杀周王,夺位——姜尚笔】
姬旦走过来认真看了字迹,对姬昌道:“父王,我认为这不是丞相的笔迹。丞相心性高洁,不会贪恋王权”
姬发抱拳:“父王,这定是有人顶替丞相所写,此事尽快处置,先不要惊动丞相,以免寒了他的心。待事情解决,再与他说明此事”
姬发说完抬起头,和高位上的姬昌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看向王其禄。
姬安正在宫里坐着躺椅喝酒,身边围着几个美人伺候。
他往周围看了一圈,不太满意,他美滋滋地想,等那姓姜的落马,他就英雄救美,到时候…
美梦做了一半,门被踹开。
姬发领着人从外面进来,把死鸟,布条和玉牌一并扔在他身上。
“二哥,你这是干什么?哪弄来的脏东西”姬安站起来拍着衣服。
姬发扫了一眼他的鸟笼子,示意他看那布条:“不认识?看看”
姬安看完大吃一惊,喊道:“这是丞相写的?想不到啊,他平时看着没什么野心,私底下竟然是要谋反!”
姬发不跟他多说,让人把他堵上嘴拖走。
銮仪殿。
姬安被压着肩膀跪在殿上,旁边是王其禄。
“谋反”的证据装在盒子里,正正摆在他们面前。
姬发把姬安口中的棉布扯开,问:“这是姜丞相谋反的证据,可这死鸟是你宫里缺的那只,你有什么话说?”
姬安急道:“父王,王兄!这万万不是我诬陷他啊!你们太过信任那姜尚了,可知面不知心,即使他刚开始没有谋反的心思,但他现在手里握着兵权和政权,尝过了权力的滋味,他如何就做不出这种事呢?父王的江山不能眼睁睁拱手让人啊!”
姬昌没有阻止他,只说道:“若按你所说,要如何处置他?”
姬安心里美滋滋的,继续说道:“姜尚叛国,应当流放,以示国威和父王的仁慈”
姬旦听到这里也是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看向姬发,无声地询问。
姬发颔首肯定了他的猜测。
姬安说完,打着心里的小算盘,想着好事将近,他就听见姬昌的声音从高位落下来:“姬安污蔑当朝丞相,当施以杖刑。王其禄…”
“父王!”姬安急忙大喊,“你怎就认定是我冤枉他,你去问问那玉牌子是不是他的。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一件事,父王,二哥!那天我命人去请他喝茶,我派去的人在门外听到他和别人密谋造反的事,您应听听我那个侍从的话啊!”
姬昌失望地看着他,没有与他说话。
姬发把姬安拉起来。姬安还在喊叫,被他用布堵住了嘴。
姬旦叹了口气,说道:“三王兄,你不该污蔑丞相谋反。你觊觎丞相时,父王和我们拦着你,不是因为丞相的官职。你不要想着把他拉下高位然后收他入宫了。”
姬安的心思被戳破,没了心气,垂头丧气地任人拉着走。
姬发不看他,只看着前面的路:“丞相大度,再加上你年纪小,他不与你计较。若你真惹烦了他,你就不是挨打这么简单了。再者,丞相是仙山来的,不是凡人。他来人间是有天界的任务,并不喜欢人间的权力富贵。你用这种手段来污蔑他,对他来说,真是折辱中的折辱”
姬安听他说话,心里想着,怪不得风仪脱俗,玉貌清俊。正想着,就挨了一巴掌。
身旁传来姬发的声音:“又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