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所归（吕望封神纪）》醉雨非烟

148、第 148 章

　　城墙上，姜子牙躺在椅子里，夕阳西下，风掺着凉意。哪吒坐在他旁边，心不在焉地抛着手里的珠子。
　　城墙上有人走上来，一手扶一个，脑袋凑在两人中间：“两位，半晌不夜，在这望风呢？”
　　姜子牙困得意识模糊，拂开他的手：“灌江口那个李总兵要来，我在这接接”
　　太乙听得云里雾里，问哪吒：“你师叔神志不清了，你说说”
　　哪吒拉开他的衣领，把手里的珠子塞进去：“陈塘关的李…我全家要来，我在这等我娘呢”
　　“啊？本来我想明天就走的，看来得多住几天了…”太乙手忙脚乱地捡衣服里的珠子，玉珠滑过皮肤，激起冰凉的触感。
　　慈航在旁边看着，不由得轻轻拍手：“舞技惊人”
　　太乙拉住他的手往领子里塞：“我衣服里进珠子了，你帮我找找”
　　“不太好吧”慈航摸了摸他的身上，从袖子里伸进去，摸出玉珠。
　　太乙拿到后，顺手塞到哪吒领子里，刚塞进去就从袖子里滑出来。哪吒看他一眼，笑着掂了掂手里的珠子。
　　远处出现一辆马车，渐行渐近，影子被拖长。
　　“师叔，人到了”哪吒摇了摇椅子上沉睡不醒的人。姜子牙抬头看了一眼，喊守城的人：“开城门”
　　晁雷应诺，城门大开。
　　马车停在门口，除了李靖一家，没有随行侍从，想是轻装从小路来的。
　　哪吒站在太乙身边没有动。
　　姜子牙打起精神走过去：“远道而来辛苦了”
　　“你是姜丞相”李靖站在他面前，跟他客套。
　　木吒掀开车帘，扶殷云清下车。哪吒跑过去，扑在她怀里：“娘”
　　殷云清许久未见他，抱紧他抚了抚头顶，絮絮说了些关切的话。
　　哪吒拉着她往里走：“娘，我给你选的院子可漂亮了，我带你去看看”
　　姜子牙揽住木吒，和李靖对视一眼：“进去吧，天快黑了”
　　夜里，风缓缓，云拂过月亮。寝殿里，姜子牙叠了两身衣服交给宣承安，一边往外走，一边说着：“我今夜在宫里住一晚，你自便”
　　宣承安抱好了衣服，跟着他往外走：“我跟着丞相”
　　门口的马车旁，武吉掀开帘子，扶姜子牙上车。宣承安驾着车，去向王宫。黄天化坐上玉麒麟，武吉骑着雪龙驹，跟在车后。
　　姬昌得知姜子牙来，满面欢喜，在门口接他的车，等姜子牙下来，姬昌拉住了他就往宫里走：“丞相来了，丞相，新酒要不要尝尝？”
　　姜子牙听着他的话，感觉自己要完：“我今天是来谈正事的，大王放过我吧”
　　姬昌品味着他后半句话：“丞相，我觉得有些话从你口中说出来别有一番韵味”
　　姜子牙皱了皱鼻子：“主子，我觉得出征可以安排了”
　　姬昌觉得这个称呼是另一种感觉，摸了摸下巴，双眸一弯：“听丞相的”
　　凤栖宫，灯火通明，两人坐在床上。姜子牙看着一脸笑意的姬昌，问道：“主子，您看够了没有”
　　姬昌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捧茶给他：“丞相，喝茶吗？”
　　姜子牙接过来，发现里面装的是酒，他不动声色放下茶盏，说道：“洪锦已经领兵在来的路上，我们现在开始准备，打完了洪锦就东征。现在商王的势力消耗得差不多了，我早去，您早日坐上正统王座”
　　姬昌点了点头：“我听丞相的”
　　姜子牙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主子，你神游回来了吗？”
　　姬昌眨眼回神，面不改色地说道：“丞相的话我听了，出征时，让发儿领兵随行，与丞相学些用兵之术”
　　姜子牙缓了口气，这人总算能正常交流了。
　　月亮升上檐角，武吉和黄天化坐在屋顶，月光衬得面色朦胧，手里杯中茶泛着玉色的光。
　　“出征…”
　　两人同时开口。
　　黄天化握了握手里的壶，凉意在指尖蔓延，又被体温烧得沸腾：“要随军出征了，你…你紧张吗？”
　　武吉摇了摇头，脸上浮起一阵热意，又被夜风卷去，面上恢复成往日毫无波澜的平静。
　　“会上封神台吧…”黄天化看着夜空，叹着。
　　武吉看向他，黄天化注意到他的视线，对他笑着说道：“若牺牲了，会上封神台吧”
　　武吉低头，心里泛起一阵难受：“你那么厉害，不会牺牲的”
　　黄天化也觉得聊这个有些沉重：“等一切结束了，你想去哪里？”
　　武吉心里闪现昔日与姜子牙相遇时的一幕幕景象：“师父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黄天化微微颔首，沉静过后，又开口：“那…我们还是能经常见面的，对吗？”
　　“也许会…”武吉微仰着头，直视月亮。
　　夜风吹来，树叶簌簌作响。
　　“你冷吗？”黄天化把大氅递给他，保持着分寸。
　　“不用了，我们回去吧”武吉站起来，白衣随风飘曳，月光下，整个人笼上一层辉光。他迈下屋檐，轻巧地飞下去。
　　黄天化跟上他，与他一同进到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