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所归（吕望封神纪）》醉雨非烟

142、第 142 章

　　夜里子时，银安殿灯火通明。黑猫轻巧地走在大殿横梁上，他来得有些晚了，趴在梁上向下看去。姜子牙高坐主位，似乎已经布置完了，因为他正说道：“今夜劫营，趁夜行动，我们速战速决”说完就下了座椅向外走去，绛色战袍生风。梁上，猫化作烟雾消散。
　　西岐北门大开，邓家将率领着轻骑潜入夜色，照明的火把像流星一般飞过。
　　晁雷晁田关紧大门，姜子牙看看身旁的两人，说道：“走吧，我们今天去收人”
　　哪吒手中的火尖枪直冒火星，双眼中透着兴奋：“师叔，我们收多少人？”
　　姜子牙笑着指指头顶：“听老天的”
　　武吉默默拉着雪龙驹，银甲被月光照出幽幽光晕。
　　邓婵玉领一支轻骑率先冲进商营辕门，镇山刀挥起，先砍了守门将，再冲护营军。营中乱起来，张山在睡梦中听到嘈杂声，一瞬惊醒，他仔细听了听，耳朵只捕捉到隐隐约约的吵闹声，听不真切，他想起前几个征西元帅的下场，背后惊出一层冷汗，他披衣起床，快步去叫醒了两员大将，马德和桑元。他们来不及顾及前门，领着军队从后门撤离。跑出二里，邓秀正好到了，一手拉缰绳，单手提起锁月刀砍向张山脖颈：“敌将休走！”
　　张山转腕，长枪拨开刀刃。马德持戟架住锁月刀，对张山喊道：“元帅先走，我随后就到！”
　　邓秀冷哼一声，一转刀柄，刀刃擦着戟斜劈上去，马德感觉脸颊一片温热，兵器脱手，坠下战马。
　　邓秀催着墨麟驹，转身追赶张山。
　　张山刚离营就遇见一支队伍在左侧杀来，微弱火光下，他隐隐认出那人的身形，心中百感交集，正晃神之际，几支箭射在身前，他堪堪拉住马，邓九公领兵追到他面前，两人面对面，一时无言。
　　邓九公抬手，下令：“捆起来”
　　“等等！”张山把长枪一横，“邓总兵，你挂帅去征西，把三山关交给我，我尽心守关等你回来，这些日子你去哪了？今日我才亲眼看见，你投敌去了，做乱臣贼子去了！”
　　邓九公收起青龙刀，借着火光看向他，平静陈述着：“商王无道，搜刮民脂，奢靡享乐”
　　张山攥紧长枪：“姬昌又好多少？你怎么保证他不是为上位，假意仁善”
　　邓九公的脸上仍没有什么波澜：“至少现在西岐百姓能吃饱穿暖。我念往日情分，不想杀你，降吧”
　　“张山誓死不降！”张山令下一声，带着将士冲杀，短短一刻，冲出包围圈，向着黑暗中逃去，他要回三山关，重整军队，再来战西岐。
　　路上，桑元催着马与张山并肩前行：“元帅，敌军越来越近了，我去拖住他们”
　　“你若回头，就是有去无回”张山一指前方，“去青狭谷埋伏，待他们追进来，便是求生无路”
　　前方忽然出现一个人，张山赶紧拉住缰绳，定睛一看，是灭灯大师，他刚才急着撤离，忘了这位。
　　燃灯信步走上前来，说道：“怎么营里遭难不叫我，贫道还睡着呢”
　　张山打量着他，起了疑：“你是会仙法之人，怎么营里那样嘈杂你都没有醒来”
　　“贫道的元神出去游玩去了”燃灯胡说了个理由，掏出一盏铜灯，“这铜灯可容六十万兵马。你们躲进来，我可保你们全军平安”
　　“这…”张山迟疑了，一个声音从头顶落下：“休要听他胡言！”
　　一个背生双翅的人从天而降，燃灯在心里骂了一句，【讨厌的大翅膀子】
　　张山回头看了一眼追兵，面露急切，问道：“你又是何人？”
　　翼人说道：“贫道乃是蓬莱岛羽翼仙。你面前这个人是姜子牙同门，灵鹫山的燃灯道人，他诓骗你呢”
　　燃灯看着这只讨厌的鸟，掂了掂手里的灯：“好啊，你坏我的事，我就先把你收了”
　　“正好切磋切磋”羽翼仙展翅，掀飞沙石尘土。
　　张山被一耽误，追兵近在咫尺，他与桑元打马快速冲着青狭谷而去。
　　邓九公、邓秀，邓婵玉，三支队伍追赶着张山。
　　姜子牙在四不相上观看形势，他微微皱眉：“不好，前面是个山谷，他若进了谷，我们就被动了。邓家军追得上吗？”
　　武吉遥遥看着，预估着距离：“有些困难”
　　“不能让他们进谷。哪吒，你去杀了张山”姜子牙吩咐着，话音未落，一道火光直冲向前。
　　青狭谷近在眼前，张山打马，快速冲进去，哪吒离他还有一段距离，他把乾坤圈摘下来一掷，砸中张山后脊。张山吃痛，堪堪拉住马，回过身去，火尖□□入胸口。张山眼神涣散，本能地看向旁边：“桑元，回，回三山关，找洪锦…征…”
　　哪吒把枪拔出来，将张山踹下马，他转头看向桑元：“你降吗？”
　　桑元耳边仍回响着张山的话，抬头直视着他：“我追随元帅，誓死不降”
　　“成全你”哪吒送出一枪，了结了他，回去复命了。
　　邓家军赶到，收复残兵，清理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