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所归（吕望封神纪）》醉雨非烟

128、第 128 章

　　银安殿，姜子牙把眼前的景象收回掌心，开始清人：“好了，热闹也看了，都回去睡觉”
　　哪吒意犹未尽，蹭到他身边来，问道：“师叔，要不要去捉妖啊？”
　　“先睡觉，明天再捉”姜子牙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太乙左手拉着慈航，右手拽着哪吒，往外走去：“好啦，太晚了，好孩子要睡觉了”
　　姜子牙把武吉和龙须虎喊到近前，哄道：“你俩回去等我，我稍后就来”
　　龙须虎痛快地应了一声，大大咧咧地走了。武吉还想说些什么，黄天化把他拉住，轻声道：“姜师叔有事要做，我们先走吧”
　　殿里渐渐空下来，姜子牙看向剩下的人，才想起他也在：“大王，你没走啊？”
　　姬昌好像还没缓过来，愣愣点头。
　　“我先让人送你回去，怎么样”姜子牙见他似乎是吓到了，轻抚他的后背。
　　姬昌看了一眼门外，转回头来看他：“丞相，外面天那么黑，你让我走啊？”
　　“大王，再过几个时辰就该早朝了”姜子牙喊宣承安备车，府里没医者，出了状况不好办
　　“我都吓着了，丞相还让我早朝啊？”姬昌看着他，试图唤起他的同情心。
　　“不是，我心里慌说错了，大王明天不早朝，该回去睡觉了”姜子牙向门外看了一眼看见宣承安匆匆离开的身影。
　　姬昌往里站了站：“丞相，我给你相府建这么大，你不给我个睡觉的房间吗？”
　　“按理说，应该给的”姜子牙感到一阵头疼，他府里状况太多，怕再吓着姬昌，解释道，“你那凤栖宫是天命人主的寝殿，有聚气安神的功效，现在你赶紧回去睡觉养神”
　　姬昌应了，有点不情愿。
　　姜子牙漫不经心地盯着门口，宣承安远远跑过来，他赶紧拉着姬昌往外走：“哎，承安，来来来，送大王回宫，回去让大王好好睡，明天不早朝了”
　　“丞相不送送我吗？”姬昌说着，被姜子牙送上马车。车向着王宫驶去，姜子牙松了口气，转身回银安殿。
　　“马元…”姜子牙坐在银安殿前的台阶上，自语般念着。他从深夜坐到太阳初升，太乙从他身后走过来，坐到他身边：“怎么样，这个马元，封神榜要吗？哥帮你抓”
　　姜子牙想起那一地残肢，摆了摆手：“要不起”
　　“哦”太乙觉得，那说话就不必客气了，“这畜生今天敢吃人，明天就敢一口吃十个，必须给个教训”
　　“什么教训？”飞檐上传来说话声，姜子牙抬头，陆压坐在檐上晃腿，旁边还站着一位。
　　姜子牙皱着眉，对他们招手：“快下来，别把我家屋檐压塌了”
　　“丞相府的房子不会这么不结实吧？”陆压笑着，一撑屋檐跳下来，他身旁的道人也跟着飞下来。
　　“你不是走了吗？”姜子牙坐着没动，侧头看着他，“回来抓孔宣的？”
　　“孔宣估计抓不着了”陆压挤到太乙和姜子牙中间，说道，“那个，你们讨论的马元，没人要了是吧？”
　　旁边的道人见半天没人理他，走到三人面前晃来晃去地踱步。
　　太乙很给面子地问道：“诶呦，这位看起来就道法高深的仙长是谁啊？我怎么看着像准提啊？”
　　准提停下脚步，向他一拱手：“正是贫道”
　　陆压把他们的注意力唤回来：“诶，姜丞相，我去抓马元，这事就交给我解决，您就不必操心了，怎么样？”
　　“好啊，抓到就给你了”姜子牙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走向寝殿，如今苏护也收入麾下，那就择日起兵，起兵了就不用看本章了，再花些日子攻进五关，把帝辛拉下来揍一顿，然后回来封神，回昆仑山睡个一百年。甚好甚好，他现在想象着自己已经无事一身轻，躺在玉虚宫睡着了。
　　近卯时，他要找姬昌去，回了院子，门口趴着一只白额虎，【申公豹来了？】他想着，往里走去，龙须虎在院子里舞他的棍子，虎虎生风。
　　“真热闹啊…”姜子牙感慨了一句，龙须虎迎上来找他说话，两人聊了半刻，姜子牙往寝殿走。长廊顶上窜下一只猫来，猫咕噜咕噜地按摩他的手臂，被他抓住藏进袖子里。猫在袖子里和他说着话：“这么早，回来睡觉啊？”
　　“我去看主子”姜子牙晃一晃袖子，把猫晃晕，“大王准许我进宫带猫了，就带你吧”
　　“又开始胡说八道了”猫紧紧抱着他的手臂。
　　宣承安刚起来，安排了侍从干活，转眼就撞上丞相自言自语，他见怪不怪，假装没看见。姜子牙把他截住，说道：“起来了？备车，我要进宫”宣承安应诺去准备了。
　　姜子牙走过长廊，到了寝殿屋檐下，武吉站在柱子旁边，语气淡然地说了声：“回来了”
　　“回来了”姜子牙路过他，拍拍他的发顶。
　　武吉站着没动，姜子牙走出几步又退回来，问道：“怎么了？”
　　武吉微微低头，看不清眼中的情绪，顺从地跟在他身后：“无事，我们进去吧”
　　“我不回寝殿的时候就在银安殿，你可以来找我”姜子牙走进寝殿，站在虎纹黄梨木柜前把朝服找出来，“你不用怕打扰我”
　　武吉走到桌子旁倒水，回身时正见他换好衣服，把杯子递过去，问道：“刚才，你和师弟说了什么？”
　　姜子牙笑起来，小孩子藏不住心事很正常，他说道：“要我教你如何假装不经意地问话吗？”
　　武吉不想问了，他敛眸，把水杯放下。姜子牙伸手端住杯子：“你想问什么可以直接问的”
　　武吉坐在他旁边，并不想说话。
　　“怎么不说话，我要进宫去了，你要来玩吗？”姜子牙在他面前俯下身，看着他的脸。
　　武吉推脱：“我不去，我帮你看家，你早点回来”
　　“那好吧”姜子牙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他一眼，这性格别扭的家伙，养起来要用心一些。
　　相府门口，车已经备好。行至王宫，姜子牙直接去了凤栖宫，一路无阻，他来到榻前，姬旦在榻边伺候着。
　　姬昌躺在床上，额头上的湿毛巾一直盖到眼睛上。姜子牙揭开毛巾，姬昌睁开眼睛，微微一笑。
　　姜子牙把毛巾丢回水盆，坐到榻上，说道：“大王怎么样，手腕拿来，我来看看”
　　姬昌把手递过去：“就是昨夜看见那个，有点吓着了”
　　“对不住，那时候忘了你还在了”姜子牙给他诊脉，身体无事，只是略微惊了神，修养几日便能好了，他把姬昌的手递回去就起身要走，“大王无碍，好好休息，臣还得把昨晚那个东西解决了”
　　姬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在姜子牙看过来时，姬昌转过头，看着顶板：“咳…看来我们西岐真是不能没有丞相啊…”
　　姜子牙慢慢把手往外扯。姬昌的手紧紧攥着，一边柔弱叹气：“我这病，一时半刻是好不了了，我一闭眼就想起恐怖的画面，除非丞相在这时时照看…”
　　姜子牙伸手点在他额头上，画个安神的符咒：“大王，有臣在呢，什么事也不会有的”
　　“啊？什么？年纪大了耳朵也不管用了”姬昌拍拍耳朵，闭上眼睛，攥着姜子牙的手腕没放。
　　姜子牙看着他演，袖子里的猫窜出来，趴在姬昌额头上，用爪子拍他的脸。
　　“大王”姜子牙把手肘杵在榻围上，“苏护归降西岐了，您什么时候见见？”
　　“不急…”姬昌有些意外，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出征指日可待了”姜子牙一边和他说着正事，一边看他什么时候放松警惕，好解救自己的手。
　　姬昌把他的腕攥得更紧，一脸惆怅：“丞相出征，我就见不到丞相了，这可如何是好？”
　　姜子牙只好任他攥着：“大王困了，都说梦话了，快睡吧，多睡才能养神。我在这守着你，你睡了我再走”
　　“不睡，不要丞相走，我刚睡醒，还不困呢”姬昌刚说完，额头上的猫伸出两只爪把他的眼睛合上。姜子牙用指尖在他眉心虚空点了点，姬昌沉沉入睡。姜子牙松了口气，吩咐宫侍好生照看大王，提起猫出了凤栖宫。
　　回相府的马车里，猫变成人，把他堵在角落，学着姬昌的话：“呦呦，我这病，需要丞相时时照看～”
　　“申小猫，闭嘴”姜子牙捂住他的嘴，手心被咬了两下。
　　申公豹伸手去拉他的领子：“丞相敢听他说，不敢听我说啊？”
　　“别闹了，回家再玩”姜子牙觉得自己凶多吉少了，可能要被吃了。
　　申公豹伸手抽他的腰带：“切，就闹，就要在车上闹”
　　姜子牙的双手被紫色的法环禁锢住，他闭上眼，随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