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所归（吕望封神纪）》醉雨非烟

107、第 107 章

　　夜里无月，繁星满天。西岐相府，银安殿飞檐上挂着几盏八角铜灯。檐下，姜子牙与杨戬相对而站，杨戬手中的木盒掀开，姜子牙拿出里面的绢布，这是一封信，上面书写文字：
　　[姜子牙元帅青鉴
　　敬禀者
　　吾与邓九公之战乃是佯败，实为助邓伯父得征西元帅之职，让他得以领兵投奔西岐，吾托他送信与姜元帅。
　　帝辛在位八年时，召父鄂崇禹及三大诸侯进宫，虐杀我父与东侯。除此，暴君与妖妃残害朝中忠臣良将，强征民用，使百姓流离。请元帅起兵征伐暴君，解救天下百姓，告慰无辜亡灵。吾南侯与二百诸侯三十万兵力恭候调遣。
　　敬此
　　金安
　　南侯鄂顺叩上]
　　姜子牙把木盒合上，对杨戬说道：“你辛苦了，睡觉去吧，我去一趟封神台”
　　“不辛苦，命苦”杨戬说完，觉得这句话有些熟悉，好像姜子牙说过。
　　“学我说话没好处的”姜子牙快步走出去，声音飘散在风里。
　　杨戬对着他的背影摆摆手，坐到门口的椅子上，哮天犬变成人形站在他身边。
　　杨戬靠着椅背，抬头看他，拍拍自己的腿：“累吗？来，坐我腿上”
　　封神台，鄂崇禹房间中，一方小桌上摆着玉壶茶盏，周围坐了三个人，姜桓楚提壶倒茶：“姜丞相深夜造访，喝杯茶暖暖身子吧”
　　“客气了”姜子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入口清香，不愧是柏鉴买的茶。
　　鄂崇禹看着布上的文字，眼含热泪：“这就是我儿的字迹…”
　　“你别让眼泪把字晕了”姜桓楚把手巾按在鄂崇禹脸上，然后看向姜子牙，问道，“我儿没写点什么吗？”
　　姜子牙放下茶杯，说道：“可能两地离得太远了…不过别急，我这次出征打算和三位大诸侯择地会师，等打仗回来，我带姜文焕来见你”
　　姜桓楚脸上错愕一瞬，随即感叹：“想不到我们父子今生还有相见的时候”
　　“那是，跟了我，你尽管许愿”姜子牙把木盒收起，说道，“多谢你们了，迟则生变，我得尽快回去部署，下次聊”他说着，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银安殿，杨戬见姜子牙领着华昭向这边走来，还未等说话，就见他冲着自己走过来，先在脸上揉了揉，然后搂着自己的狗捏了捏。
　　“还没睡？再不睡就要留下干活了”姜子牙放下狗，吓唬道。
　　“夜安师叔”杨戬累了半天，拉着狗跑了。
　　“升殿”姜子牙对华昭吩咐一声，转身走上座椅，他刚坐下，只见一道闪电从房梁劈下，申公豹一身紫衣微微曳地，墨发半束，凤眸含笑地走向他：“哥哥，你有没有想我啊？”
　　姜子牙往他脚下扫了一眼，问道：“你会不会踩到下摆摔个大马趴啊？”
　　申公豹不笑了，挤到他座椅旁摇晃他的肩膀：“我特意换了好看的衣裳来见你的，你有没有心啊？”
　　“有有有”姜子牙攥住他的手，“我要晕了，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吗？”
　　申公豹把他的手塞到嘴里轻啃：“孔宣和邓九公不是一伙的，邓九公有意投诚，孔宣不知道这件事，我给他灌醉，他借着酒劲说了不少，他不满邓九公当这征西元帅，想自己上”
　　“明白了”姜子牙捏着他的下巴，把手抢救出来，“你要不要留下看哥劫营？”
　　“劫营？这么大的事怎么才告诉我”申公豹压在他身上捏他的脸，“你是不是不信任我？”
　　“咳，你住手”姜子牙的余光瞥见外面有人进来，转头看过去，只见武吉戏谑地看着他们，说道：“别管我，请继续”
　　申公豹瞪他一眼，变成一只小黑猫。姜子牙把猫揣进袖子里。殿外开始进人。
　　众将在殿上分左右站定，姜子牙扫视一遍，大概不缺，便开始战前动员：“这次夜里升殿，想必大家也猜到要干什么了，是不是？”
　　黄明喊了一声：“偷营！”话音出口，众人随之起哄。
　　“好！”姜子牙一摆手让众人止语，“既然都知道了，那事不宜迟，我来做些安排。武成王一家，有没有主动请缨的？”
　　黄皓锦一想这漫漫长夜，不是很想回去睡觉，率先道：“丞相，我来！”
　　黄明跟在她后面说道：“丞相，还有我！”
　　接着，武成王家将七嘴八舌地开口，黄飞虎一个个按住让他们别吵。
　　姜子牙拿起“虎威?”一拍桌案，殿上寂静，他道：“既然都想去，那我就点名了，黄飞虎、黄皓锦，黄明，各领一千人马正面进辕门，冲而不打，见邓九公等人，收缴兵器，迎进西岐城。”
　　黄飞虎三人抱拳领命。
　　姜子牙看向另一边：“哪吒和雷震子领一万骑兵，见孔宣则尽力追杀，若他带兵逃走，追出六里便回来”
　　“诺”雷震子应道，他初次接任，有些激动。
　　哪吒拍拍他的后背，说道：“放心，跟我干，出不了错”
　　西岐城门敞开，姜子牙领兵五百走在大路，举着火把，招摇醒目。黄飞虎，黄皓锦，黄明三人领兵跟在其身后。
　　哪吒和雷震子领一万骑兵进入小路，摸黑前行。
　　商营探马回报到帅帐：“禀报元帅，姜子牙领兵前来袭营”
　　邓九公从座椅上站起来，他看看天色，还不是很晚，这并不是偷营的好时机，他问道：“他是走的大路，还是小路？”
　　探马报道：“是大路，点了火把，行军不急不缓”
　　邓婵玉和邓秀对视一眼，心里知道，此事妥了。
　　邓九公按耐住心里的兴奋，命道：“敌军来袭营，升帐！”
　　片刻，几员大将便来了帐中。孔宣心里有自己的考量：“元帅，杨戬从营中跑了，肯定将我们营中的详细都报与姜子牙听，这次姜子牙亲自率兵前来，怕是要将我们一锅端了”
　　邓九公见他来了，故意说道：“孔总兵，这夜里怎么劳你大驾，这敌军偷营，与你有何干系，身体要紧，你还是睡去吧”
　　“姜子牙离了西岐城，可是个生擒他的好机会。莫不是你贪功，想自己独揽？我有道术在身，待我活捉了姜子牙，你再看看你要以何种姿态与我说话”孔宣说着，一拂袍袖转身出去了。
　　赵升掀开帐帘看一眼，回来说道：“元帅，他走了”
　　“走了好，我还怕他不上当”邓九公稍微整了整衣领，与他们说道，“走吧，我们去见姜丞相”
　　孔宣怒而拂袖，走到外面，命令手下的亲兵：“召集咱们的人马，随我去立个大功！”
　　待一万人马聚集完，孔宣骑在马上，令一声：“随我来！”他出辕门二里，远远就看见大路上的火光，正欣喜时，小路忽然冒出一群人冲散了军队。
　　孔宣拎着刀冲着来将挥砍：“你们是西岐兵马？姜子牙何在？”
　　哪吒用火尖枪拨开刀刃，刺向他胸口：“我就是姜子牙，找爷爷干什么？”
　　孔宣没信，挥刀砍开长枪，向着他的头顶劈下：“你骗鬼呢？”
　　哪吒踢开刀面，畅快笑道：“知道还问！”
　　孔宣化雀，腾空飞起，扇动羽翅，雀翎如箭雨般落下，哪吒将乾坤圈掷出，金圈旋转一周，雀翎像溅起的水花一样被尽数打飞。
　　孔宣见法术被化解，挥动双翅打算再发箭雨，忽然后背一痛，像是被人踢了一脚，力度不轻。他往上看去，看见一个背生双翅的人飞在空中，握着棍子劈下。
　　孔宣往下看，战马已经跑入乱军中，他变回人形，随意拉了一匹马，骑在马背上，号令一声，领着残兵逃往北方。
　　“孔宣跑了，跟我追！”哪吒喊了一声，一路风火冲着孔宣追去。
　　雷震子飞在上空，两人对孔宣一路追杀，快到燕山时，孔宣领的残兵只剩不到两千。
　　雷震子截住哪吒，说道：“师叔说莫要紧追，这个距离够了，我们回去复命”

　　【?虎威：元帅的惊堂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