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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96双簧 确实,以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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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以大小姐的能力手段,她必然是能逃的。
大胡子这样想着,心里稍稍踏实了些。
既然她不在这,他也得赶紧撤。大胡子又看了看眼前的这几个人,慢慢往后撤。
最好是别再跟苏忱打交道,他记得清楚,上一回对方说翻脸就翻脸,当时就要抓大小姐。
但苏忱身后的人说话了。
“别走,既然来了——”
砰一声闷响,对方掂着手里的东西。
要把大胡子和瘦子也留下。
“……”大胡子拔腿就跑。
这群人穷追不舍,而他心中狂叫:大小姐,你到底怎么逃跑的!
殷雪坐在车里。
她根本没跑成。
虽然有想法,也尝试了,但很可惜。一是脚伤没好,二是普通人而已,三是苏忱人多势众,她有一万个想法,然而客观条件有限制。
她毕竟不是神仙。
但苏忱故意纵她在别人的视线中“消失”了一小会儿,在这个小小的间隙,他把她跟别人分开,将她控制住。
似乎另有深意。
殷雪看着身边的陌生人,他们“押送”她,一个个面无表情。
莫名专业,极有职业素养,一点多余的事也不做,至今没人跟她讲过话。
她像被逮捕落网一般,老老实实。
这辆车像临时禁闭室,一直停在地下停车场里。苏忱不在,一秒秒时间像落在她肩上的稻草,渐渐把她埋起来。
苏忱的人看了看表,然后“咔嚓”一声,车门锁开了。
微型定位器放在她身上,然后,她可以下车了。
大胡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终于跑到地下停车场。
他头一回这么痛恨自己把车停得太远,狂奔半天,愣是抛不掉,本来一直跟着他的瘦子也不知所踪,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这种时候,连消防通道都令人胆战心惊,他刻意看过去,生怕有人忽然钻出来。
直到他绕过了一根柱子。
“——大小姐,你在这里!”
眼前的她脸色惨白,头发都乱了,低头不语。
大胡子一眼就看出她好像伤了,顿时道:“走走走,我车停那边了,咱们快回去!”
殷雪闭了一下眼睛。
她上了大胡子的车,不着痕迹地看后视镜。
后视镜里没有一点动静,像整个停车场里只有她和大胡子两个人。
这条路通往苏悦这阵子经营的“据点”,而苏忱的人,会跟上来。
安全感和底气从心底升上来,像站在高楼天台上的人身上捆了安全绳,也看到了楼下的气垫,明白自己不会摔死。
但与此同时,古怪的木然感也漫涨上来,挥之不去。
拴上绳的同时,她又变成了提线木偶,成为苏忱的道具。
唱双簧而已。
还有——
“苏悦死了?”她问慌忙开车车的大胡子,语气平静得令人恐慌,“在溪河那片?”
“瘦子说是。”大胡子抹了一把脸,让自己更清醒些,皱着眉一脚油门。
“他竟然把账记在我们头上——”
大胡子骂了一声脏话,车头顶出车库,猛冲到路面。
下午刺眼的斜光照进来,照得殷雪的脸颊越发透明了。
她脸颊抽搐了一下,像是肌肉痉挛,跳动一秒,转瞬而逝。
她依旧保持原来的表情,问:“瘦子消息比你灵通。”
“是啊。”大胡子警惕地左右看,又看了看后视镜,心不在焉地回复她,“我把他扔那了,希望他跟我一样机灵。”
殷雪:“……”
她不着痕迹打量着大胡子。
从语气上听,眼前的大胡子是“她”的自己人,信任感和熟悉度都很高。
按常理,大胡子并不容易轻易“相信”殷雪。但大胡子没见过她,再加上今天苏忱突然出现给的压力,他顾不上思考,品不出她和“她”的区别。殷雪走了捷径,短时间内,她这冒牌货不必证实身份。
大胡子潜意识将这张脸定义为自己人,捎了她一程。
但这一切都维持不了多久。
等到所有人冷静下来,一切平静,她的脸就会像面具一般撕裂,露出不同的内里。
殷雪拢了拢裙摆。
趁他慌张,她又多问了一句:“老鸭的事,你觉得如何?”
这是她从大俊那里找来的碎片信息,但她什么也不知道,只能向“殷雪”的手下套话。
“我早就说这老东西不能用。”大胡子拍了一下方向盘,指头不小心打在喇叭上,汽车像撒娇似得轻轻一嘀。
前面那辆车以为被催促,开得更快了。
大胡子烦躁地说:“但是,大小姐,他到底犯了什么事?您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不用这这那那的,我一个人就能办他。”
殷雪心里沉一下。
这亲密的友方更难糊弄了。要把话说清楚,才不会显得故弄玄虚,叫人揭穿。
这是比刚才更严苛的考试。
没听到她的回答,大胡子在开车中分神看了她一眼。
他也没多想,眼神中没有多余的意思,只有困惑,但这一眼已经足够了。
殷雪淡淡道:“没发现不对吗?”
“啊?”大胡子握着方向盘纳闷。
她喉咙一动,笃定道:“有内鬼。”
大胡子脸色凝重起来。
殷雪觉得,心怀鬼胎就是她现在的真实写照。
她才是真正的“鬼”,但为了认一认“她”手底下亲近可用的人,只能栽赃陷害的方式,借着“调查”的名义一一认识。
“——什么野狗,简直是兔子!”
滕春又跑了,苏忱的手下嘀咕着抱怨,不乏无奈:“这是他的兔子洞,多年经营真不是白混的。”
“嘘。”另一个人止住了他。
现在苏忱没心情找滕春。
定位显示着殷雪的方向和距离,地图映进苏忱的眼里。
那是一个红色的高亮光点,像黑色瞳孔被戳破,渗出一滴越来越大的血点。
他不像活人,眼睛一眨也不眨,神色明暗莫测。
密闭的空间里,渐渐渗出金属的锈味。
苏忱的衣下有纱布,经过活动,渗出一点血。
伤在不接殷雪电话的那段时间。
“大小姐,我扶你?”
到地方了,大胡子伸手。他刚才在地下车库就看到了,殷雪的脚受了伤。
交情不是假的,感情是真的,大胡子有点心疼:“要不然叫人来看看?”
“不用。”殷雪道。
她抬头,道:“走。”
是时候让她看看,这几个月,苏悦到底在哪里,做了些什么。
以及——下一步,她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