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他的林乐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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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楚悸写作业，日子快活不少。
林乐交全了作业，两个小弟都不敢相信，反复追问，才知道是楚悸写完。
他们一合计，先恭维林乐，再请求他命令楚悸，也帮他们写作业。
林乐碍于面子，轻易就答应这件事。反正楚悸免费住在他家里，理应付出点代价。
可回到家里，他说清楚诉求，楚悸却选择拒绝。
林乐不理解，将小弟们的作业本扔在床上，与之争论：“写一本也是写，三本也是写，怎么不行了！更何况，我跟小五他们说好了，事后还得付钱，每人三元，你拿一半的钱。”
两个跟班的作业本比林乐的干净不少，可放在他们同眠的床就是显得碍眼。
楚悸微微皱眉，抬手就将作业本全都扫到地上，冷着脸拒绝：“不行！”
林乐气急，揪住他的衣襟质问：“操！你这样让我很没面子，写个作业而已，大不了钱全给你行不行！”
楚悸垂眸看地，并不说话。他嫌弃跟在林乐身边的两个人，甚至是厌恶。
林乐见他气势弱下去，像个垂死之人，有点怕他去寻死，只好松开衣襟，骂骂咧咧地捡起作业本放回原位：“行吧，那你写我的。”
楚悸迟疑片刻，缓缓开口：“我这几天一直在做梦，很奇怪的梦。”
梦里全是林乐，与现实中的痞里痞气不同，大胆热情，还会主动靠近他，说出令人脸红的话。
林乐想起邻村的小王突然跳河死了，爷爷就说小王跳河之前就经常做噩梦。
他急忙凑到楚悸面前，严肃警告：“我去，你别信梦里的那些，人是要好好活着的。”
楚悸感觉到林乐呼出的热息，紧张地攥紧了拳心，低声埋怨：“这都怪你，那天非要闯进浴室，才害得我一直做梦.......”
林乐：“怎么怪我了！我不是救了你，应该磕头向我道谢才对。”
楚悸就像是长久沉寂的死海突然出现了强烈波动，年少的他，没有经验应对这种事，慌乱的时候就保持沉默。
林乐见他跟个木桩子一样，呆板沉闷，忍不住吐槽：“神叨叨的！”
他熟练地搬来小凳子坐好，打开药箱，吩咐楚悸抬脚，要帮忙涂药。
楚悸还没彻底回过神，感觉到痒意，这才看向林乐。
林乐平时脾气暴躁，换药的时候难得有耐心，眉目线条都显得柔和，嘴里还念叨着：“你家里人也太娇惯你了，脚底板这么干净，连个茧子都没有，哪里像男人。”
楚悸盯着他的手指看，皮肤表面粗糙的纹理，拇指和食指还有常年打游戏留下的茧子，并不美观。
既然不美观，为什么他会一直盯着看。
其实是联想到了梦：林乐就是用这样一双手，弄得他难堪，恨不得......
“我去，你咋不说话了！是我说话伤到你了？”林乐惊呼起来，难得反省：“哦，忘记你没爸妈了，行，下回我不提。”
楚悸抓住他的手腕，突然用力，强行拽到眼前仔细观摩，像是在回味梦境，耳尖都逐渐泛红，呼吸沉重。
林乐没想到他又要发癫，半是恐惧半是疑惑地问：“你不会真中邪了吧，我要不要带你回乡下找人做法。”
楚悸默默地摸索林乐掌心的纹路，自顾自地念叨：“有点硌人，但还好，需要养养。”
林乐大骂一声，连忙抽回手去摇晃他的肩膀：“喂！你不会是丢魂了，清醒点。”
楚悸被他提醒，才发现自己不正常，勉强恢复平静：“我没事。”
林乐还有些后怕，伸出手在他面前挥了挥：“你真没事吧。我是谁？”
楚悸微微抬眼看他，神情认真，仿佛在观摩某个艺术之作：“林乐，我现在确实不想死了。”
林乐松了口气，在他旁边坐下来认真陈述：“我小时候听村口的老太们说，人都是被水鬼吸引，才掉进河里的。
哪怕被救上来，身上都有水鬼的阴气。你刚刚那样，快吓死我了。”
他从没认真学习过，整天骑车鬼混，认知水平就到这里，非常信服村里的鬼神之说。
楚悸曾在图书馆读过某些地方的县志，当然清楚农村编造出这套说辞背后的逻辑，故意附和：“我这几天老是看见很多脏东西，心情不好，听说待在阳气足的人身边，就不需要怕这些了。”
林乐一下子就醒悟，郑重地拍拍胸脯：“你放心，我从小就被人说阳气足，八字硬，有我陪着你，它们都不敢近身。”
楚悸默不作声地牵过他的手，紧紧地攥着：“那你这几天都陪着我吧。”
林乐有种责任重大的感觉，他就喜欢被人仰慕，继续吹嘘自己的阳气，胡编乱造好几段吓退鬼神的假话，哄着楚悸，让对方安心。
接下来的几天，跟班来找他去骑车兜风，楚悸都会挽留他，不让他离开。
林乐碍于之前吹牛，只好硬着头皮留下来陪楚悸。
他发现楚悸这个人是真奇怪，在家里也不多说话，就喜欢安安静静地坐在他旁边。
有时候他玩游戏上头了，甚至怀疑旁边没坐人，扭头对上楚悸黑沉沉的眼睛，才会确认有人在。
他想带着楚悸玩游戏，或是让楚悸看电视，可对方都没兴趣，就喜欢坐在他旁边。
可能这就是依赖吧，楚悸身上的阳气太少了，非常虚弱，就需要他。
林乐没多想，做完饭就给自己开了瓶酒，打算晚上让楚悸陪自己喝两杯。
反正男人嘛，早晚都要学会喝酒。而且酒能壮胆，对楚悸没有害处。
晚饭端上桌，楚悸看到酒瓶，就将其丢进垃圾桶。
林乐火急燎燎地去挽救，结果酒全都洒进来，忍不住哀嚎：“不是，你有病吧，倒酒做什么！”
楚悸：“喝酒伤身，更何况你年纪小，以后不能再碰！”
林乐最烦他用这副老气横秋的模样教训自己，明明楚悸最多比他大一岁，居然还敢说教，真是胆肥了。
他指着楚悸的眉心质问：“反了你！”
楚悸丝毫不畏惧，继续输出：“骑车也不好，跟那些染头发的小混混呆一起更不好！”
林乐：“你又犯病了？他们俩都是我跟班，一直跟着我混呢！”
实则林乐染着一头金发，比两个跟班还要嚣张，却被楚悸完全忽略。
楚悸固执地认为，是那两个人带坏了他的林乐，他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管教林乐，引导林乐步入正轨。
林乐想打楚悸，又怕受伤要去诊所花钱，干脆朝着沙发用力推：“老子暂时不跟你计较！”
楚悸跌倒在沙发上，被回弹了几下，莫名有了愉悦感，他甚至希望林乐继续扑过来打自己：“你怎么就是不学好呢！？”
林乐快气炸了，拿起碗摔碎以示威慑：“少多嘴，不然我真打你。都发神经要去寻死了，居然有脸骂我不学好。我可比你正常多了！”
楚悸的疯劲随着碗被击碎，他暂时不想跟林乐闹掰，于是走回餐桌前：“先吃饭吧。”
林乐剜了他一眼，坐下来边吃饭边警告：“再有下回，就给我滚出去。”
楚悸点头答应。
原本脚伤好后，就该让楚悸离开。
可两个月过去，楚悸还留在这里，甚至还装可怜，希望林乐带他去学校旁听。
理由是他打算先旁听，再去工作赚学费，继续读书。
林乐最初是拒绝的，可是架不住楚悸足够可怜。
他生活在环境里，哪怕厌恶学习，也不能对一个渴望知识的人见死不救。
况且，楚悸只是要求共用他的书本，一毛钱不花，好像也不是很过分。
林乐不清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带着楚悸去学校，找到班主任。
先是述说楚悸的可怜身世，再表达楚悸想旁听的愿望。
班主任觉得楚悸古怪，先让林乐回去上课，单独留下楚悸盘问。
楚悸直言要去见校长，到时候一切都好办。
来的时候，楚悸特意换上最初那套价值不菲的衣服，说话老成，俨然不像是这个年龄段的孩子。
班主任被他说服，于是照做。
半个小时后，楚悸从校长室里出来，成功获得旁听的资格，而且是林乐的同桌。
楚悸借口校长仁善，答应每年给予他十万的资助金。他还许诺，每个月会给林乐付五千的房租，但是需要每天陪他上下学。
林乐没多怀疑，庆祝楚悸重获新生，以后不用过苦日子。
“你小子也是走狗屎运了！”林乐把课本和笔挪过去：“以后就用我的，反正我也不学。”
楚悸已经计划介入林乐的生活，要引导他完成学业，找到工作，成为一个世俗意义上的正常人，于是拿出崭新的课本和笔，循循善诱：“不用，我有自己的。”
本来，按照原定的计划，林乐会变好，他们会顺理成章地恋爱。
可惜遇到个意外。
时至今日，楚悸想到那个意外，还是会恨。
幸而，现在的林乐就在他的掌控下，哪也不能去。
黎明时分，楚悸摸了摸林乐的额头，确认完全退烧，轻轻地在额头落了个吻，低声感慨。
会学好的。
只要有他，林乐的人生就会变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