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友有翅膀》听酣语

16、那样还挺好看的 “我就

　　“我就要反扑你了。”陆鸿渐那句话几乎是贴着她说出来的。

　　时妤整个人都僵了一下，下一秒，脸上的温度几乎是“轰”的一下炸开了。

　　从耳尖到脸颊，再一路蔓延到脖颈，热意几乎完全藏不住。

　　“陆鸿渐！”她终于忍不住，红着脸瞪了他一眼，声音里甚至还带着一点被逼急后的羞恼。

　　“你、你别乱说！”

　　可偏偏，她现在这副模样实在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眼睛湿亮亮的，脸红得厉害，连说话时的尾音都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飘，怎么看都不像是真的在生气，反而像是被他逗得快要招架不住了。

　　陆鸿渐低头看着她，眼底那点原本压着的笑意更明显了些。

　　可他到底还是没再继续说什么太过分的话，只是那双眼睛仍旧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目光黏得过分，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时妤被他看得更不自在了。

　　她现在本来就因为刚刚那句反扑羞得脑子发热，再被他这样盯着看，整个人都快要彻底没法思考了。

　　于是她下意识抬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你先松开我……”

　　她声音小了不少，明显底气不足。

　　“别这样抱着我。”

　　可她这点力道落在陆鸿渐身上，几乎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陆鸿渐不仅没松，反而顺势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不要。”他拒绝得倒是很快。

　　时妤：“……”

　　她都快被他气笑了。

　　“陆鸿渐。”

　　她红着脸，又推了推他，“你先松开。”

　　“再抱一会儿。”

　　陆鸿渐低低开口，声音贴着她耳边落下来，已经没有了刚才故意逗她时那种坏心眼的意味，反而重新变回了那种她最熟悉的、带着一点依赖和黏人的语气。

　　“就一会儿。”

　　他说着，甚至还低下头，在她发顶很轻地亲了一下。

　　“再抱一会儿我就好了。”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时妤明显感觉到抱着自己的这个人，身体其实还是有些紧绷的。

　　虽然比起刚才那种明显失控的状态已经缓和了很多，可陆鸿渐显然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

　　他的呼吸依旧比平时沉一些，落在她耳侧时带着一点微烫的温度。

　　连圈在她腰间的手臂，也依旧没有彻底放松。

　　时妤原本还因为害羞而乱得厉害的心跳，在察觉到这一点后，忽然又慢慢软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陆鸿渐。

　　他此刻正微微低着头，下巴轻轻蹭在她发顶，眼睫低垂着，整个人都像是在借着这个拥抱一点一点安抚自己。

　　明明刚刚还故意坏心眼地逗她。

　　可转眼又变回了那个会黏着她不放、会抱着她撒娇的陆鸿渐。时妤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再继续挣扎。

　　她轻轻抿了抿唇，原本推着他肩膀的手也慢慢放松了下来。然后，安安静静地任由他抱着自己。

　　察觉到她不再反抗后，陆鸿渐抱着她的力道似乎又轻轻收紧了一点。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安静地抱着她，把脸埋在她发间，呼吸一下一下地落下来。

　　那对宽大漂亮的翅膀依旧半拢在她身后，羽毛边缘偶尔会因为他的呼吸而极轻地颤一下，擦过她手臂的时候，带来一点柔软又温热的触感。

　　时妤被他这样抱着，心跳也慢慢从刚刚那种快得发慌的状态里缓和了下来。

　　房间里一下子变得很安静，没有人再说话，只剩下彼此轻浅交错的呼吸声。

　　时妤原本还因为害羞而有些不知道该把视线落在哪里，结果看来看去，最后还是忍不住把目光放到了陆鸿渐背后的翅膀上。

　　近距离看，那对翅膀真的很漂亮。层层叠叠的羽毛安静地舒展开来，柔软、蓬松，像是某种不属于人间的生物才会拥有的东西。

　　可偏偏，它们现在就这样真实地出现在她眼前。甚至还因为陆鸿渐此刻的情绪，偶尔轻轻颤动一下。

　　时妤盯着看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神奇。

　　她甚至有点不太能把平时会窝在她怀里蹭她、会抱着她衣服闻味道、会因为她一句话就开心半天的陆鸿渐和眼前这个背后长着翅膀的非人存在完全重叠在一起。

　　可偏偏他们又的的确确是同一个人。

　　这个认知莫名让她心里生出了一点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害怕，也不是排斥，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新鲜感和亲近感。

　　像是终于看见了他从前从未向她展露过的、最隐秘的一部分。

　　而现在，这一部分正安安静静地停留在她眼前，没有再藏，也没有再躲。

　　时妤垂了垂眼，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动了一下。

　　她其实还有很多问题想问。

　　比如，他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比如，这对翅膀平时到底藏在哪里。比如，他是不是一直都很辛苦。

　　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却并没有立刻开口。

　　她只是安静地待在他怀里，任由这一刻的静谧一点一点流淌过去。

　　时间仿佛被拉得很慢。

　　傍晚的余晖渐渐淡下去，房间里的光线也一点点暗了下来。

　　时妤能很清楚地感觉到陆鸿渐抱着她时那种原本还隐隐发紧的力道，正在慢慢放松。

　　他呼吸里的躁意，也一点一点平息了下去。

　　连那对原本还会偶尔微微颤动的翅膀，也逐渐安静下来。

　　像是某种原本躁动不安的东西，终于在她的怀抱和陪伴里，被一点一点抚平了。

　　时妤眨了眨眼，目光依旧落在那对翅膀上。

　　然后，她很快就发现它们似乎在发生变化。最开始，只是最边缘的羽毛轻轻泛起了一点极淡的光。

　　那光并不刺眼，反而很柔和，像是月色落在羽毛上时晕开的浅浅银白。

　　时妤微微一怔，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紧接着，她便看见那层淡淡的光从翅膀最外侧开始，一点一点往里蔓延。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正温柔地将那对巨大的羽翼一点点拢回去。

　　羽毛开始慢慢变淡。

　　时妤睁大了眼睛，她甚至下意识抬起手，像是想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可那对翅膀的确正在她眼前，一点一点地消失。

　　而抱着她的陆鸿渐显然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

　　他低低地呼出一口气，原本一直埋在她发间的脸微微抬起了一点，像是终于彻底从那股难捱的躁动里脱离出来了。

　　时妤却还盯着他的背后看，眼睛亮得惊人。

　　直到最后一片羽毛也在她眼前慢慢淡去，彻底消失在空气里。那对刚刚还占据了大半个房间的翅膀，就这样不见了。

　　如果不是她刚刚亲手碰过、也亲眼看过，甚至很难让人相信那一切是真的发生过。

　　时妤愣愣地看着陆鸿渐身后已经空无一物的地方，半晌都没有回过神。

　　“消失了。”她终于忍不住小声开口，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惊奇。

　　陆鸿渐低头看着她，眼底的情绪已经重新柔和下来。

　　那种原本翻涌得厉害的躁意和不安，此刻都已经慢慢退了下去。只剩下熟悉的、温柔又黏人的神色。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

　　然后，像是终于彻底缓过来了一样，重新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

　　“好了。”他说。

　　可即便嘴上这么说着，抱着她的手却还是没有立刻松开。

　　时妤这才慢慢收回视线，重新抬头看向他。

　　陆鸿渐也正垂眸看着她。

　　两人的距离依旧很近，近到时妤甚至能清楚看见他眼尾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红，以及那双眼睛里尚未完全散去的温软情绪。

　　像是经历了刚刚那一切之后，他整个人反而比平时更黏她了些。

　　时妤看着他，心口莫名一软。

　　下一秒，她忽然轻轻弯了弯眼睛，声音也不自觉放轻了些。

　　“陆鸿渐。”

　　“嗯？”

　　“你刚刚那个样子……”她顿了顿，眼里带着一点压不住的笑意，“还挺好看的。”

　　陆鸿渐：“……”

　　他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耳根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红了起来。

　　时妤：“……”

　　她没忍住又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