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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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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直接拉着天命人进了自己卧房，杨戬眉头紧蹙，跟了进去。
一进入卧房，孙悟空就忙个不停，又是张罗给天命人洗澡找新衣服，又是吩咐下人备饭奉茶，全没把杨戬放在眼里。
杨戬心中吃味，不明白孙悟空为何会对天命人如此关心，难道是六根之间天生的关联？
正当他思考的间隙，孙悟空又吩咐了：“兄长，你去请个大夫，看看他的哑症能不能治。”
杨戬还未答话，便听天命人开口了：“我......我不是哑巴。”
孙悟空震惊地看了又看，确定声音是天命人发出来的后，紧紧皱起了眉头。“那你刚刚为什么一直不说话？骗我是不是？”
见他误会了吗，天命人忙解释道：“不是!我......我只是还没......没......”
他手足无措地样子逗笑了孙悟空，也不计较他的欺瞒，反而跟他聊起了过往。
天命人给孙悟空和杨戬讲了他这一路的遭遇，个中艰辛苦楚，两人听了，都忍不住有些同情。
杨戬知道，一路上那些妖物定然不好斗的，天命人不是第一世走这条路，而真正能走到终点的，也不一定是这一世的天命人。
又想起天命人无数次轮回转世所寻找的五根其实是假的，他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同时，也有些隐隐的不安，不知孙悟空跟天命人知道真相后，会是什么反应。
可事到如今，已经没了退路。
也是天命人这次意外的出现，才让孙悟空知道，这世间原来有三界六道。他还知道了，天命人要找的人叫齐天大圣，一代美猴王，曾经大闹天宫的主，他也曾在话本中听过这猴王的威名，可不曾想，这竟是真实发生的。
天命人急于寻找六根，第二天便告辞了。
可自见过天命人之后，杨戬跟孙悟空原本平静的生活也被打破。
孙悟空总是会做一些奇怪的梦，他梦见自己变成了那传说中的美猴王，意气风发，大闹天宫，被压五行山，又得观音点化，保护唐僧西天取经，最后成了佛。梦中八十一难的情节，竟比戏剧中演的还要细一些。他还梦到，杨戬率兵擒拿他，不止一次......
而杨戬也明显感觉到他藏于天眼中的孙悟空的记忆，隐隐有冲破压制的趋势，总是扰得他心神不宁。
“兄长？”孙悟空看着再次走神的杨戬，有些无语，明明说好了陪他逛街，却总是神游天外。
杨戬闻声看向眼前人，眼中的茫然还未尽数散去。
孙悟空忍不住轻皱眉头。“兄长最近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过了片刻，杨戬才道：“生意上遇到点麻烦。”
孙悟空轻叹一声，眸中万千情绪闪过。“兄长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杨戬心中一紧，不知他为何会这么问，难道是恢复了记忆？他聚精凝神，感受到那记忆依旧被封存在天眼中，才暗自松了口气。他笑着揉了揉孙悟空的脑袋，故作轻松道：“怎么会？前面的桃子看着不错，我去买些给你。”
他说着走远了。不知为何，孙悟空总感觉天命人来过之后，杨戬也变了。
他想起那话剧中多次前往花果山捉拿美猴王的二郎神，也叫杨戬，又想起这些年与杨戬相处的种种，心中隐隐感觉，杨戬并不简单。
又过了两三百年，天命人终于集齐了五根，还差最后一根，他就可以复活他的美猴王了。
“贤侄，这一路上辛苦你了，等找到了大师兄，我一定在他面前替你美言几句。”猪八戒聒噪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这一路猪八戒可没少说孙悟空坏话，天命人心想，到时候一定要参猪八戒一本才行。虽然这一路猪八戒帮了他不少忙，但他是见不得别人误解美猴王一丁点的。不过话说回来，要真让他去孙悟空面前嚼舌根，他也做不出这事情。
两人不敢停歇，一路来到花果山。
花果山里遍布天兵天将，明显早已被天庭监控。
“这群天杀的，竟然把花果山搞成这幅鬼样子。”猪八戒咒骂道。天命人心中亦对那群神佛充满恨意。
两人一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最终来到花果山顶，见到了那只老猴子。
“五百年了，总算等到了你。”老猴子呵呵笑着，领着两人来到了石卵里。
“上船吧，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老猴子招呼两人。
他们坐着船，行驶在一片寂静的水域，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不知过了多久，船终于停了。“到了。”
猪八戒看了看周围，不解道：“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老猴子哼笑一声。“你希望这里有什么？”
“不是说，第六根就在这里吗？不是说集齐六根就能看到我大师兄了吗？”
老猴子又笑了。“所有人都以为是这样，包括天上那些神佛。”
天命人也忍不住问道：“何意？”
“拿出你集齐的五根看看。”老猴子提醒道。
天命人拿出他辛辛苦苦集齐的五根，放在手上，老猴子往那五根上吹了口气，瞬间全变成了猴毛。
猪八戒急了。“诶！你怎么这样？贤侄好不容易收集的。”
“大圣神通广大，若这真是他的五根所化，以我的神力，何以动他？”
“你......你是说，这五根是假的？！那真五根又在哪？”猪八戒问道。
天命人似是想到了什么，问道：“猴王没有死？”
“不愧是他的意根，果然有灵性。”老猴子说道。
“那......那大师兄在哪？”猪八戒有些着急了。
老猴子看向远处，语气有些缥缈。“我想了五百年，终于想通了这里为什么一片空白，可却不知，这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另一个人......”
猪八戒有点明白了。“既然这五根是假的，三界也没有其他关于真五根的消息，说明我大师兄还活着，可他又在哪里？你说的另一个人，又是指谁？”
“也许我知道他们在哪里。”天命人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天命人带着猪八戒来到了他三百多年前因为迷路而误入的京城，他凭着记忆中的路，来到曾经住过一晚的府邸，可牌匾上已不是“杨府”二字。
猪八戒四处看了看，有些疑惑。“贤侄，你是说大师兄他们住在这儿？”
天命人回想起这一路上，风土人情似乎都与三百年前早已不同，想是沧海桑田，此处已物是人非。“三百年了，他们应该搬去别的地方了。”
“也是，他们不老不死，自然是没有办法在一个地方常住的，不然早被凡人当成怪物了。”猪八戒有些气馁，“没想到，找了五百年，终究是一场空。”
天命人没有说话，但心中的怨念更深。这五百年，他轮回数次，经历数不清的风霜雪雨，可到头来，一切竟是一场骗局，他岂能心甘。他一定要找到猴王问清楚，哪怕还要再经历五百年，甚至一千年。
“诶，贤侄，既然你是大师兄的第六根，那与其他五根之间一定存在关联，你试试能不能感应到其他五根的位置。”
天命人闭上眼，用意念感知着周围，一串串模糊的画面如走马观灯般在他脑海中闪过……
坐了一整天的马车，孙悟空浑身跟散架了一样，进了房间，一屁股便坐在了床上，再也不想动弹。
杨戬倒了一杯水递给他。“先喝杯水，我去让店小二准备吃的。”
孙悟空看见杨戬眼底一片淤青，知他这两天也没休息好，一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没一会儿，杨戬便回来了，他在桌子旁坐下，揉着太阳穴，看起来累极了。
孙悟空叹了口气，走过去倒了杯水放在了他面前。“兄长。”他自嘲地笑了笑，“我叫了你几百年兄长，却自始至终不知道我究竟是......哪个孙悟空。杨戬。”
杨戬错愕地抬起头，只见孙悟空在对面坐下，眸光沉寂地看着他。他心中有些慌乱，孙悟空刚才的语气......难道是想起了什么？
他天眼中的记忆因为第六根的靠近，已经快要封印不住。
“三百多年了，我们搬了几十次家，每个家都只能待十年左右......”孙悟空沉默良久，“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会像其他人一样老去，为什么我们不能拥有一个稳定的家？”
杨戬被问得哑口无言，这样的问题，孙悟空不止一次问过他，他每次都以两人误食了长生不老的丹药搪塞过去。
刚开始孙悟空也信过，可时间久了，见得多了，听得多了，自然就不信了。
他知道孙悟空在怀疑什么，毕竟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他们正好与话剧里的人物同名同姓，且同样的长生不老。若不是孙悟空一直无法使用法力，应该早就确认了自己的身份。
等天命人找到他们，一切谎言都会揭穿。
一声轻叹在耳边响起。“兄长，你的眉间又流血了。”孙悟空紧紧盯着杨戬眉间。
杨戬回了神，他抬手轻轻擦拭掉血迹，眉间看不出其他异样。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了孙悟空想问出的话。
杨戬亦松了口气，起身开了门。
是小二来送饭菜了。
这顿饭两人吃的都不是滋味。
窗外皎洁的月光照在孙悟空长长的睫毛上，在脸上投下一片静谧的阴影，杨戬看得有些痴迷，轻抚上孙悟空脸颊，喃喃道：“若你的猜想都是真的，那你还肯陪我，度过往后的每个五百年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