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黎明破晓 另一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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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漆黑的角落，手机屏幕的亮光显得异常突兀，手机无声地震动着，直至被接通。
“哦，天呐，gir才不到五点”女人慵懒地声音传来。
“贝尔摩德，我想我应该有资格为组织举荐人才”无人的角落里，刚才那个清秀的男孩此刻却用稚嫩地女声开口。
对面的人愣了一瞬，似是还没有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信息。
“当然可以，但前提是这个人的身份没有什么问题。”女人的声音严肃起来“如果组织因为你推荐进来的人，有什么损失，你知道后果的。”
“随便你查，明日新闻东京新宿歌舞伎町的火灾，帮我保住那个二十出头的少女。”说完，没等对面回应，雪野凛便挂断了电话。
除了那个少女在这场灾祸中会成为嫌疑人，且有一个查不出任何身份的男孩出现外，雪野凛有信心贝尔摩德查不出任何信息，尤其是她对异能以及新潟县消息打探这件事。
还有贝尔摩德会帮她，雪野凛抬腕看了看手中的镯子，勾起了一抹笑，也许该谢谢这个便宜父亲，但至于这两人之间的故事，雪野凛完全没有任何兴趣，只要能为她所用即可。
从阴影地角落中走出，走向萩原研二家的方向，此刻漆黑的天空深处已悄然透出些微青色，天际线泛出一道极窄地裂缝。
无法控制地生理性疲倦，让雪野凛微微蹙眉，呵，这就是多管闲事的代价啊。
再次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卸下易容的服装后，雪野凛钻进被子中，将自己蜷缩成一团，靠在床头，双眼涣散，放空着自己。
放空的一瞬间，任思绪与回忆在脑海中闪现，却不将他们抓住，对他们不予审问，也许只有这时雪野凛才是真正放松的，但同时也最不能感知到自己的存在。
随着时间地流逝，那道天际的细小缝隙已经徐徐扩展，像一张被揉皱的纸张缓缓展平，那抹青色也从深处晕染弥散，浓浓的黑退染成淡淡的蓝。
接着，微带暖意的浅金，将淡色的云团点燃，层层铺叠，愈来愈浓，愈来愈亮，最终彻底挣脱黑夜地束缚，将第一束阳光投射向人间。
有所感觉，下意识地，雪野凛抬起了脑袋，向着光的方向瞧去，只见那道初生的金光骤然刺破云层，窗外楼宇的玻璃瞬间被点燃，无数点碎金跳跃，这火蔓延横亘天际的云霄，云霄霎时幻化成万匹燃烧的彩锦，铺天盖地，奔腾翻涌，令人窒息。
雪野凛一时忘了再思考，只是静静地瞧着这破晓的黎明，这对于她来说从未见过的景色，梦中都没有的场景。
良久后，雪野凛像是终于想起了自己是谁，身在何地，处于何时，那没什么表情的精致的脸庞，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像是隐在晨雾中的富士山，似有若无。
其实原来自己终究是在意的，如果有机会，有机会在那场灾难爆发前接触到那些人，那些酿造那噩梦的人，她一定会，一定会尽一切阻止，并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怎么能不恨呢，怎么能没有恨过呢，但当一切已经发生，一切再无法改变时，只能选择放下，选择接受，选择释然，选择抽离出个体命运，站在更高的纬度，冷眼旁观这个世界。
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必然的，万物皆有始终，只不过自己恰好不幸地站在了终结之处，但无人在意。
当城市彻底苏醒，雪野凛也翻身下床，换上校服，走出房门，刚好遇到一旁也正从卧室中出来的萩原千速。
“小凛，怎么样，今天觉得身体好些了吗？”少女的脸上挂满了关切。
雪野凛点了点头，并浅浅地微笑了一下，随后向餐厅走去。
萩原千速在身后注视着女孩的背影，微微蹙眉，感觉气色更差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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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野凛，雪野凛同学。”
感受到胳膊被什么碰了一下，雪野凛猛地睁开眼，蓝色的眼眸还晕浮着淡淡的水雾。
“老师，叫你回答问题。”耳边少年刻意压低的声音将雪野凛拉回了现实。
女孩缓缓起身，蓝色的眼眸闪了闪，几缕金色的发丝顺势滑落耳侧，上午的阳光洒在白皙的面庞，胧上淡淡的光晕。
班里的好些男生，好不掩饰地打量着女孩的容貌。
一瞬间，被这么多人集体注视，雪野凛没什么感觉，淡淡地将视线落到了黑板右上侧仅有的一道题目：
若实系数三次方程以1＋2i为根，且与另一方程仅有一个公共实根，求该根及参数值。
一旁的松田阵平左手撑着下巴，侧着脑袋，微微蹙眉，一脸不善地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令人不爽的视线。
大约一两秒后，雪野凛终于开口，稚嫩却带着些清冷的声音，说着黑板上题目的答案和简洁的解题思路。
一两分钟后，雪野凛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但教室里没有一个人说话，全部安静的可怕，众人脸上的表情一时间甚是精彩。
“噗”一声轻笑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这节是国语课，老师让你赏析一下这句话。”松田一边轻声说，一边点了点雪野凛摊开在桌面的课本。
只不过在安静得连一根针落在教室地上，都能听清的环境中，松田阵平刻意压低的声音，约等于无效。
反应过来全部事情的雪野凛，难得一时间有些无语，瞥了一眼一旁正勾着唇角的卷毛少年，微微挑眉。
所以，这有什么好笑，所以，有必要这么安静吗？
讲台上的国语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时间不知道该批评雪野凛没有认真听讲，还是应该惊讶与将台上那道竞赛数学题解了出来。
是的，讲台上的数学题，其实是今天早上早读前班里两位同学之间的赌约，这件事班里几乎都知道，当然除了雪野凛，因为她当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奇怪的氛围仍在班里萦绕，还未散尽，忽然第一排中间的一位少年，十分淡定地说出了再次让班里炸锅的话。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竞赛题目，而是我从我爸那拿来的，一道东京大学入学考试的备用题目。”说着，他还若有似无的将目光落在自己右斜后方的一个带着眼镜的少年身上。
啧，这个角度，根本瞧不清那家伙的神情，都被镜片的反光挡住了，真想看看他此刻会是怎样一副表情呢。
随后又再次将目光暗暗收回，泰然自若，哼，本来是想让那家伙难看的，谁叫他们测试分数明明相同，可由于名额有限，竞赛班只能从二择一，没想到自己竟然落选了。
难道就因为那家伙，有一个全国最大报社社长的父亲，可自己的父亲也是东大的教授啊。
想到这，少年的眼眸再次暗了暗。
他昨天专门挑了这道超纲到不能再超纲的题目，今天一早专门来挑衅自己的对手，可没想到最后结局却是这样。
看来局势再次逆转了，这难道就是华夏古话说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没想到他们二人争了这么久，最后竞赛班的名额谁也没得到。
少年，不由勾了勾嘴角。
“雪野凛同学，你先坐下吧。”台上的国语有些无奈，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雪野凛毫不尴尬地坐下，丝毫没有被发生的变故影响，什么竞赛，什么东大入学题目与她有什么关系。
但其他人就不那么淡定了，就连一旁的松田阵平脸上也是浮现了一抹惊诧。
不受年龄限制，破格来东大附中上学，多少是有些本事的，但是将近两个月了，班里的同学却一直并没有见识到这位新同学的实力，看起来就像个长得好看的普通小妹妹。
没想到，真没想到，雪野凛一时间再次成为班里同学热议的对象。
但是她本人，却毫无所感，下课铃响起，正准备继续睡觉，最终还是被打断了。
“雪野凛，数学老师叫你去一下他办公室。”
一个同学的传话声，将雪野凛从桌上拉起，蓝色的眼眸眨了眨，好看的眉毛不受控地皱起。
雪野凛淡淡地从椅子上站起，看来还得亲自说清楚，啧，真麻烦。
突然，极为难得的，雪野凛瞥了一眼自己身旁的那个正将半个身子倚在墙上的少年。
少年嘴角挂着笑意，但眼眸深处却藏着关切与担忧。
松田阵平被女孩突然而来的视线整得身体一僵，再回过神，女孩已经走出班。
呵，什么嘛，那眼神，他竟然品到了一丝怨怼与嗔怪。
那是松田阵平之前从未在女孩身上感到的情绪，真的是越来越有人情味了呢，总比以前那种虚假的笑容，还有那种好像要与这个世界脱离的漠然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