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从前山水 百田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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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田美和子交代完后，便离开了萩原家。
萩原研二家的房子并不算小，上下两层，雪野凛被安排在了萩原千速房间的隔壁，与萩原研二间隔了一个房间。
“来，尝尝阿姨做的菜，看合不合胃口。”餐桌上，鸡肉，胡萝卜，土豆，西兰花，金黄浓郁的咖喱将白糯的米饭遮盖的若隐若现。五个人将餐桌刚好围满，浓浓的烟火味夹杂在饭香中，钻进雪野凛的鼻腔，涌进她的血液。
原来这就是家吗，她在书中读到过无数次家的概念，但从来没有真正见过家，更没有感受过，一时间，陌生感与不真实感将她包裹，动作表情都有些僵硬。
萩原研二的父母对视一眼，不由有些担忧，难道是孩子不喜欢他们的手艺，这该怎么办，但好在萩原研二更了解雪野凛一些，一眼便猜中可能是有些不习惯。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好友，显然松田阵平也看出来了，之所以不习惯原因，两人不由联想到，可能是之前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氛围。
想到这，萩原研二眼中顿时浮现出担忧之色，现在和之前不同了，再怎么说雪野凛现在也算是自己的妹妹了，既然如此，他便要承担好哥哥的角色。
“小凛这周末有什么打算吗？”萩原研二挑起话头，成功转移注意力，并给父母一个让他们放心的眼神。
雪野凛摇了摇头，将自己从那些不必要的情感中抽里出来。
“要不要一起去群马县，前几日我父母领到几张当地度假村的优惠劵，刚好五张，那个地方的温泉与滑雪场可是很有名的。”
刚好五张，本来是准备和姐姐一起去，不过反正姐姐现在正忙着升学，也没有时间，那便用来增进小凛和他们之间的感情吧，萩原研二暗忖。
萩原父母看出了儿子的心思，却也没有制止，只要百田女士不反对，一切好说。
雪野凛没有反对，其实她的内心是十分乐意的，平衡是贯彻始终的，随着时间流逝，科技几何式增长的同时，很多东西也在不断消散。
这不是悲哀，这是宿命，无法抑制，无可避免，当然这是站在旁观者的视角，如果以个体作为局中人来看，那必是悲哀的。
“从前的地球山水很美，尤其是我的故乡。”男人站在基地顶楼，俯视远眺着一片荒凉萧瑟。
“故乡？”少女站在男人的身后，不由出声。
“对啊，是故乡，永远也回不去的地方，只会在梦里出现的地方。”男人再次感叹道，随后转过身，看向少女，突然笑了笑。
“还没告诉你，其实我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本来是公元二十一世纪的一位军人，因为能力出众，参加了当时的一个计划。”
“第一批冬眠实验者，并成功苏醒，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苏醒，每次出色完成任务后，便可再次冬眠，直到下次的需要。”
“我是那批计划里现在唯一活着的人。”男人说的风轻云淡。
“那批计划一共有多少人？”少女问道
“几千人吧，都是世界各地出类拔萃的人。”
少女的眼神一时有些复杂，有敬意，有不解，有不屑，有了然。
了然，能现在带领人类，实力必不会弱；敬意，他的这独一份的经历令她敬仰；不解，他是以何种心态来面对这一切的；不屑，她觉得他是个有信仰的人，而且是一位军人，而她一向对这种最无感。
坚持正义，坚持善良的那些人连善良，正义是什么估计都无法明白，大多数人只是在自我感动罢了。
复杂混沌之中，没有什么值得她放弃一切去守护，去追寻，都是虚无，皆为徒劳，只是一场空。
“那你的故乡呢，能和我讲讲吗？”少女将其他情绪收起，只留下好奇。
男人似是愣了一瞬，不由低笑道：“真是好久都没有与人谈到过呢，甚至都有些模糊了。”
“但是我永远会记得我是中国人，永远不会忘记。”男人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还有显而易见的自豪，反复强调，似是想让眼前的少女记住，又或是想让自己记住。
“中国？”少女默念了一遍这个名词。
从那以后，少女在书海中时，总是或多或少留意，同时她常跟在男人身后，听他讲述那个时代以及那个时代的那个国家，毕竟亲身经历的总是要比书中记录的更加丰富，直到再无可讲，再无可看。
思绪回转，女孩眼前，男人与少女的一幕幕对话，变成了白色的天花板，收回已经麻木的视线，环顾了一圈周围陌生的房间，雪野凛最终闭上了眼眸，在床上陷入了梦中，当然也可能是什么都没有。
萩原研二的房间内——
“真没想到啊，小阵平。”两人一进屋，萩原研二便仰倒在床上，慨叹道。
“其实早有预料的，毕竟当时在警察局时，那女人的表现就极为反常。”松田阵平坐在床边上，眉头微蹙。
“我说的是小凛成了我妹妹。”萩原研二坐起身，瞧着好友一脸凝重，不由戏谑道。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不置可否道：“你不觉得是麻烦？”
“小阵平，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看我的。”听到好友的话，萩原研二十分夸张地捂住胸口，再次仰倒回床上“hagi不惹事，不代表hagi怕事，而且凛酱还那么可爱，hagi可是很高兴有凛酱这样一个妹妹。”
“随便你。”松田阵平面无表情地瞧着自家好友演戏“如果我没记错，昨天大火中的一具尸体是百田樱吧，亲生女儿死了，那女人没有任何反应，一个私生女却如此挂念，只能说明百田樱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啧，真乱。”
“咳咳”萩原研二有些尴尬地咳了两声，随后果断转移话题“小阵平，你不是也想做小凛的哥哥，这不刚好，我妹妹就是你妹妹。”萩原研二十分大方地拍了拍胸脯。
松田阵平有些嫌弃地瞧了一眼自家好友。
“你什么表情”萩原研二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却得来一个嫌弃的表情，顿时回怼“小阵平，你是不是吃醋了，吃醋hagi既有姐姐又有妹妹。”
松田阵平这时直接一个大大地白眼，当然他成功收获了好友的一个飞来的枕头，不一会两个少年便滚作一团，当然那种凝重的氛围也荡然无存。
下午放学——
萩原研二将手中的钥匙递给身旁的女孩：“爸妈今天有事，我和小阵平准备去帮忙看一下修理厂，你要是想回家，就在这等一会，我姐姐马上下来，你们一起。”
“我想跟你们一起去。”雪野凛没有接那把钥匙。
“唉！”萩原研二有些诧异。
“那就一起呗！”松田阵平单手拎着书包，懒洋洋道。
“小阵平，这样不好吧，带女孩子去那种地方。”萩原研二有些迟疑。
“有什么不好，女孩子就不能去那，谁规定的？”松田阵平一脸无所谓。
“小阵平衬得hagi好像个歧视女孩子的坏人”萩原研二顿时委委屈屈“我只是害怕小凛会受伤。”
“咱们看着不就得了。”松田阵平十分熟练地无视了好友的表演，继续往前走。
“说的也对。”萩原研二摸了摸下巴“刚好，可以带小凛见识一下我们的组装技术。”萩原研二不由露出了一个微笑。
就这样，三人来到了萩原研二家修理厂的总部，还没踏进车间，一股由机油，汽油，金属粉尘混合的气息便扑面而来，雪野凛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小凛，如果不适应的话，可以待在外面”萩原研二瞧见雪野凛皱起眉毛，指了指一旁等候室的沙发“顺便帮我和小阵平看一下父母什么时候来。”说完萩原研二还冲雪野凛眨了眨眼。
“没关系，只是第一次闻，有些不习惯罢了。”雪野凛没有领会萩原研二的好意，继续跟着松田阵平向里走，萩原研二见此也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啧，是主腔喉管密封有问题。”松田阵平的声音，从车前敞开的引擎盖下的方向传来，声音在金属间多次碰撞，有些含糊，扳手在右手掌心划出一道银色的亮弧，左手手指在复杂的机械零件中来回穿梭，精准地捏住一枚磨损的化油器垫片。
话音未落，他便十分自然地将左手伸出，紧接着一个用油纸仔细包裹的新垫片已经稳稳地落在掌心中，萩原研二蹲在他左侧，在一个大大的工具箱中摆弄着什么。
“OK，完美！”不一会松田阵平便已灵巧地拆卸下油化器的主腔体，抬起头，正准备合上引擎盖时，才看到雪野凛站在自己身右侧，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那些发动机零件。
松田阵平瞧着眼前像是看到什么新大陆的小姑娘，不由挑了挑眉，刚才他太过专注，都没注意到，身旁的小家伙。
原来这个年代连精密些的电喷系统都没有，这个化油器就是引擎的“喉咙”，油针，量孔和浮子室相配合，全凭人为的经验与手感。
此刻观看着这些零件运作的雪野凛，宛如这个时代的人亲眼见证金字塔的修建过程一般，虽然对于雪野凛来说，这种还在倚靠机械工作的技术，与她所处时代的科技完全不是一个纬度的。
但不可否认，机械也独有他的魅力，当点火的时候，你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些曾经冰冷坚硬的东西在呼吸，像是有生命一般。
“怎么，感兴趣？”
“还行吧。”确实也只限于亲眼所见的新鲜感了，对于雪野凛来说，毕竟是一眼便能看透的东西，关于科技这方面，真正的转折点，是从顺应规律，到改变规则。
比如说通过改变光速进而改变电磁力而进行解体，改变重力而进行的施压，雪野凛的思绪不自觉地飘飞，如果按照这个角度看，世界果然有可能是虚拟的对吧。
“喂，喂，在想什么呢？”松田阵平瞧着眼前的女孩，不由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将女孩即将再次不受控制的思绪唤回。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从前山水
